“什么?去斗魂场?!”
史莱克几人齐齐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一脸理所当然的弗兰德。
弗兰德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怎么?有意见?”
有意见也没用。
宁荣荣皱眉:“院长,我们是魂师学院的学生,不是斗魂场的角斗士。”更何况,哪里有让辅助上去打架的啊。
弗兰德“嗤”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奸诈的精光:“角斗士?你知道在斗魂场打一场能赚多少钱吗?”
他放下茶杯,掰着手指头算:“出场费、胜场奖金、连胜奖金、人气加成……几场下来,少说几百金魂币。你们以为学院的经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眼见着弗兰德越说越兴奋,奥斯卡小声嘀咕:“不是有衔烛赞助吗……”这个奸商,又要开始压榨他们了。
弗兰德耳朵尖,立刻瞪过去:“衔烛的钱是衔烛的钱!你们自己赚的钱才是自己的!再说了——”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踱步,“斗魂场是什么地方?那是真正的战场!生死一线,拳拳到肉!在那里积累的经验,比你们在学院对练一百场都有用!”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最后拍板:“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周至少去索托大斗魂场打三场!毕业之前,每人必须拿到银斗魂徽章!”
戴沐白挑眉:“银斗魂?”
弗兰德点头:“对,银斗魂。从铁斗魂开始,积满一定积分才能晋升。你们要是连银斗魂都拿不到,往后别说是史莱克的学生!”
“我有个问题。”奥斯卡举起手。
弗兰德头也不抬:“说。”
“斗魂场的饭好吃吗?”
弗兰德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奥斯卡讪讪地放下手:“我就问问……我想着要是不好吃,我还能去门口摆个香肠摊子呢。”
他看着弗兰德的脸越来越黑,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行!”戴沐白之前就在斗魂场打过几次,在众人中第一个应声,“那就打!”
角落里,衔烛斜靠在唐三身上,一条腿微微弯曲,一条腿撑直。唐三的手臂虚环着他的腰身,他轻声问:“哥,你也要去吗?”
衔烛点点头,又摇摇头。
唐三有些不解,但看衔烛没有给他答疑解惑的意思,就没有继续追问。
索托大斗魂场,位于索托城中心,是方圆数百里最大的斗魂场所。每天都有无数魂师在这里拼杀,为的是名,为的是利,或者只是为了证明自己。
史莱克学院众人的出现,很快引起了轰动。
戴沐白之前就来过这里,打过几次连胜,因此有些人气。
某一局赛后。
观众席上,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邪眸白虎!邪眸白虎!”
戴沐白站在台上,邪异的双眸扫过观众席,脸上扬起一抹狂傲的笑。
奥斯卡在台下嘀咕:“瞧他那嘚瑟样。”
宁荣荣抿嘴笑:“他确实厉害嘛。”
小舞的第一场也没有什么悬念。
她的对手是一个力量型魂师,魂力比她高两级,体型是她两倍大。观众席上没人看好她,甚至有人下注赌她能撑几招。
结果比赛开始后,那个壮汉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小舞的身影像一只灵巧的兔子,在台上蹦跳穿梭。对方的拳头一次次落空,她的腿却一次次踢中对方的要害。最后,她一个腰弓把人摔出擂台,全场寂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小舞站在台上,听着众人的欢呼,蝎辫一甩,笑得灿烂。
从那以后,她的每一场比赛都爆满。人们就是想看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怎么把那些壮汉一个一个摔出去。
而唐三的比赛,和前两人完全不一样。
戴沐白是摧枯拉朽,小舞是灵动飘逸,而唐三……是慢。
真的很慢。
他的对手往往被他缠得生无可恋——蓝银草一根接一根地缠上来,刚挣开,又缠上来。想近身,脚下突然冒出一片草;想远程,唐三的暗器已经在等着了。
一场比赛,他打了半个时辰。
观众席上有人打哈欠,有人骂“无聊”,但真正懂行的人,眼睛越来越亮。
“这小子……是个控制系的好苗子。”
“你看他的蓝银草,每一根的位置都刚刚好。”
唐三不为所动,依旧慢条斯理地织他的网。直到对手被缠得动弹不得,主动认输,他才收手,微微欠身:“承让。”
朱竹清的比赛,和她的性格一样——沉默,冷冽,一击必杀。
她的对手往往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已经架着她的爪子。速度之快,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
观众的欢呼或是质疑,朱竹清充耳不闻。她只是沉默地上台,沉默地战斗,沉默地下台。戴沐白想跟她说几句话,她也是看了他一眼就走过去了,有的时候看都不看。
戴沐白私下对唐三抱怨:“她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唐三看了他一眼,沉默着没说话。
奥斯卡在旁边小声说:“戴老大,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你太烦人了?”
戴沐白:“……?”
个人赛打了一阵子后,弗兰德要求他们开始参加二对二组合赛。
理由很简单:“二对二奖金更高!”
于是,各种组合纷纷亮相。
唐三和小舞的组合,被称为“三五组合”。唐三负责控场,小舞负责输出,配合得天衣无缝。对手往往被唐三的蓝银草缠得焦头烂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舞一脚踢飞。
宁荣荣是七宝琉璃塔武魂,纯粹的辅助系。她和任何一个人组队,都能让那个人实力暴涨。
和戴沐白组队时,戴沐白的力量和速度提升三成,一拳能把对手轰出擂台。
和朱竹清组队时,朱竹清的速度快到只剩残影,对手还没看清她在哪,已经输了。
和奥斯卡组队时——好吧,奥斯卡也是辅助系,两个辅助系的组合,打了三场输了三场。宁荣荣气得直跺脚,奥斯卡摸着鼻子讪笑。
真正让全场震动的,是戴沐白和朱竹清的组合赛。
那一天的对手是一对兄弟,武魂都是熊类,力量惊人,配合默契。两人之前已经连胜五场,气势正盛。
比赛开始后,戴沐白和朱竹清陷入苦战。对方的防御太强,戴沐白的攻击打不穿,朱竹清的偷袭也破不了防。眼看就要落败——
戴沐白看了朱竹清一眼。
朱竹清微微点头。
下一秒,两人的魂力同时爆发,在空中交汇——
“武魂融合技——幽冥白虎!”
一声震天的虎啸响彻全场。一只巨大的白色猛虎从天而降,通体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双眸是邪异的银色。它一爪拍下,那对熊类兄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轰出了擂台。
全场寂静。
然后,是震耳欲聋的欢呼。
“天哪,那是武魂融合技?!”
“这俩孩子是什么来头?!”
戴沐白和朱竹清落回台上,戴沐白喘着粗气,朱竹清脸色发白——武魂融合技消耗巨大,两人都有些脱力。
但他们站在一起,彼此搀扶着,肩并着肩。
观众席上,弗兰德笑得合不拢嘴:“好!好!这下咱们史莱克出名了!”
史莱克众人在索托大斗魂场彻底火了。
每天都有观众专程来看他们的比赛,下注的人络绎不绝。弗兰德数钱数到手软,每天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只有衔烛没有被这场爆红席卷。他打比赛时没有带史莱克统一颁发的面具,只是用一个大大的兜帽遮掩面容。
观众只觉得这个人神神秘秘的,却根本没往史莱克那边想。
打了几次比赛,确定斗魂场的训练不会对小舞唐三他们产生威胁,衔烛也就没有再去。
但银徽章他已经拿到了。
一天,朱自清刚打完自己的比赛,坐在观众席上休息。小舞的比赛在她后面,她顺道留下来看看。
小舞的对手是一个魂力比她高五级的敏攻系魂师。按理说,小舞应该很难打——敏攻系克制她的柔技,对方的速度快,她很难抓住机会。
但比赛开始后,小舞的表现让她愣住了。
对方的每一个动作,小舞都像提前知道一样。闪避、格挡、反击,行云流水。对方的攻击一次次落空,她的反击却一次次得手。
最后,小舞以一个漂亮的腰弓结束了比赛。
观众席上欢呼声震天,朱竹清却皱起了眉。
她去后台没找到小舞,于是去找了唐三。
“唐三,小舞的体术,是你教的吗?”
唐三愣了一下,摇头:“不是。我教不了那个。”
朱竹清追问:“那是谁?”
唐三摸了摸肩膀,前两天对练受的伤还隐隐作痛:“是衔烛。”
下手老重了。
朱竹清的眼睛微微睁大。
唐三继续说:“按照小舞的要求,衔烛每天都会和她对练,我也偶尔参加。不过……”
他顿了顿,表情有点微妙:“主要是被虐。”
朱竹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他现在在吗?”
唐三指了指角落:“那儿。”
朱竹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角落的阴影里,一个黑发少年靠在墙上,金瞳半阖,显然在打瞌睡。一只鸳鸯眼黑猫蹲在他肩头,正在舔爪子。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衔烛。”
她站在他面前,声音清冷。
衔烛闭着眼,轻声应道:“嗯。”
朱竹清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请你教教我体术。”
衔烛又睁开眼睛,这次没有立刻闭上。他看着朱竹清,金瞳里是惯常的淡漠:“理由。”
朱竹清想了想,认真道:“我今天看到小舞的比赛。她的体术……很强。我听说过,是你和她对练的结果。”
衔烛没说话。
朱竹清继续说:“我的速度很快,但体术不如小舞。我想变强。”
衔烛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想打败戴沐白?”
朱竹清一愣,然后点头:“是。”
衔烛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朱竹清愣住了,“你的实力弱,是因为你太依赖速度。一旦速度被克制,你就没有后手。”
朱竹清沉默。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今天看小舞比赛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小舞的体术不是单纯的柔,而是全方位的强。进攻、防守、反击,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而她……她只会快。
“请你教我。”她说。
衔烛看着她,金瞳里看不出什么情绪。过了一会儿,他开口:“每天卯时,广场见。”
朱竹清眼睛一亮:“好。”
“我不会手下留情。”衔烛补充了一句,“很疼。”
她点头:“我不怕疼。”
衔烛又闭上了眼睛。
小七在蹭了蹭他,没有说话。
朱竹清转身离开,脚步洋溢着轻快。
第二天卯时不到,天还没亮透,朱竹清出现在后山。
衔烛还没来。
卯时,衔烛准时踩点到达。
他黑发披散,金瞳半阖,看起来像是没睡醒。小七蹲在他肩头,正在打哈欠。
“来了。”他说。
朱竹清点头:“开始吧。”
衔烛直起身,懒洋洋地走到空地中央。他看向朱竹清,金瞳里终于有了一点认真——虽然只有一点点。
“用你最擅长的攻击,打我。”
朱竹清没有犹豫。她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衔烛身后,爪风凌厉——
然后她发现自己扑了个空。
衔烛站在原地,连脚都没挪一步。他只是微微侧身,就让她擦身而过。
“太轻了。”他说。
朱竹清咬牙,再次出手。
又一次落空。
“还是轻。”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第三次出手。这一次她用了全力,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然后她的手腕被握住了。
衔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侧,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像铁箍一样,让她动弹不得。他挥手,将朱竹清掀出去。
“速度快,是好事。”少年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但只靠速度,不够。”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再来。”
那一天早上,朱竹清被摔了三十七次。
每一次摔倒,她都咬牙爬起来。每一次爬起来,她都重新冲上去。
三十七次之后,她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浑身都疼。
衔烛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一点满意。但没有让她看见。
“明天继续。”他说。
然后转身走了。
小七蹲在他肩头,回头看了朱竹清一眼,鸳鸯眼里带着一点同情:“你可真不留情。”
朱竹清躺在地上,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她突然叫住衔烛:“衔烛,谢谢你。”
衔烛挥挥手,头也没回地走了。
从那以后,每天卯时,后山都会准时响起摔打声。
朱竹清一天比一天进步。她的体术越来越强,和大家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戴沐白问她:“你最近怎么进步这么快?”
朱竹清淡淡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戴沐白挠了挠头,没敢继续追问。他心里有点酸,又有点高兴。酸的是她基本上不和自己交流,高兴的是她确实在进步。
小舞私下问衔烛:“哥,你觉得竹清怎么样?”
衔烛正躺在一棵树高高的树枝上,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他手里拿着一片叶子,正对着阳光看上面的脉络。他打了个哈欠,不假思索道:“能吃苦。”
小舞:“和戴老大比呢,谁强?”
衔烛想了想:“比戴沐白强。”各个方面。
小舞咯咯笑出了声。“哥,你这话可不能让戴老大听见。”
远处,戴沐白打了个喷嚏,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四周。
衔烛从树上坐起,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微弯曲卸力,然后直起身,双手插进袖子里,慢悠悠地往院子外面走。
小七从他刚才躺的树枝上探出脑袋,和小舞问候了一句,然后也跳下来,追了上去。
小舞在后面喊:“哥你去哪儿?”
“拍卖场。”那声音懒洋洋地飘回来,“看看那小崽子。”
小舞“哦”了一声。
她知道他说的是秦绍。
戴沐白:谁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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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去斗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