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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没来得及回头，一道不知从哪投来的视线就停在了卫姝仪身上。
有点幽怨？
“韦公子？”安和见来人脚步一顿，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唇角不受控地扬起，“过两日便是除夕了，韦大人竟肯放你出来。”
“公主新岁安康。”韦昭扶手作揖向其行礼，“只是受母亲嘱托出来采买些东西。”
卫姝仪转身眼睛跟开了自动跟随一样被帅一大跳，忍不住多看几眼，见那眉心一点红才猛然忆起。
“是你啊！”
安和微微颔首，示意他起身，观二人的反应，视线不自觉在二人之间来回，似是看出了点什么，唇角悄悄勾起一点浅淡笑意。
“二位认识？”
韦昭身着白长衫，身形清瘦挺拔，不似习武之人宽阔，一身书卷清弱气，除了腰间一块暖玉佩，无旁的配饰。
轮廓清劲流畅，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笑时眉目舒展，目光坦荡，与人对视从容平和，全无世家子弟的矜傲锋芒。
“姑娘，又见面了，上回离别匆忙，还未来得及同姑娘道名。”
“在下韦昭。”
安和凑到她耳畔低语：“他是当朝左相韦嵩之独子。”
卫姝仪瞪大眼睛和前者交换了眼神，“在下卫姝仪。”
安和适宜出言补充，“新上任不久的礼部员外郎次女。”
“此番相遇匆忙，未曾为卫二小姐备礼，下回韦某定会补上。”
安和搂着卫姝仪的手臂，藏在宽袖下的手轻捏了捏她小臂上的软肉，脑袋凑得很近，嘴唇几乎看不出开合。
揶揄道：“呦~准礼哦~我瞧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虽然刚开始与她交好是别有目的，但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早已将其当做好友。
卫姝仪亦是如此，在安和面前她能卸下伪装回归俏皮抽象的本真模样。
侧目瞥她一眼，回撞了撞安和的肩，俏皮地抚着头上漂亮的发髻臭屁道：“虽然他模样生的是俊俏，可本小姐更美，喜欢上本小姐人之常情好吧。”
安和很想反驳，但是盯着她的这张脸又觉得说的对。
“本宫与卫二姑娘相邀游逛，韦公子可要一道？”
“族中还有要事要办，便不多陪了。”韦昭还有要事，只好婉言回绝。
“待开春马球上，在下定待着公主和卫二姑娘好好逛逛。”
男人三步一回头上了马车。
“马球赛？”卫姝仪在小说里看过多回，这一回终是要见真的了，越想越激动。
“嗯嗯。”安和点点头搂着卫姝仪继续往前走，“我马球可厉害了呢，到时候我教你。”
“马匹我也给你准备好了。”
前些天皇兄送来的那匹马当真不错，他也是真舍得，都这样了还嘴硬说自己没看上人家。
好东西都是很抢手的，皇兄要是不出手，韦昭那小子也不错，从小跟自己一块长大，人品德行相貌都配得上她的小姝仪。
沿街逛去，百姓见到二人华服锦缎唯恐得罪贵人不敢闲聊，但还耐不住有些个嘴贱的在一旁趾高气昂地闲聊。
“那卫二姑娘当真有这么邪乎？还狐狸精化身，要有机会我也要看看，万一真是个美人我娶了她也不亏。”
“是美人还瞧得上你？真不怕是狐狸精把你精气吸光啊！”
“美人再怀~做鬼也风流~”
“她要是勾引我，我定叫她□□~”
......
“污言秽语脏耳朵。”安和脸色黑沉，“刺锋，去将他们舌头拔了喂狗。”
影卫藏在暗处，得了令下手快准狠将几个人拎去无人小巷拔舌灭口。
“小姝仪，这些都是谣言，你别放在心上。”刺耳的议论声消失，安和抱着人安抚。
“没事，我根本不在乎别人背地里怎么骂我。”
谣言就是谣言，卫姝仪作为主人公听了只想说一句牛逼。
“因为我也骂了不少人。”
“那几个歪瓜裂枣小嘴跟吃了粪似的乱喷，活该。”
“诶，对了。”
以自己的人脉想要调查这无端的谣言怕是无从下手，若是公主去查，能查到的必是比自己多。
她虽然不在乎这些谣言，但是规矩不能坏，始作俑者的目的明显不只是要败光自己名声，还有更恶心的企图。
这不，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自己花钱太烧心了，公主就不同了，她不花钱查的还多。
“近些天我也听到不少这种谣言，查来查去我查不到什么，安和，你能查吗？”
“当然！”
皇兄查完了她来说那不就是她查的吗？
安和心安理得丝滑抢功。
“咳咳，我前几天已经派人查过了，这些谣言最开始是从上京城西南角的一间茶肆传开。”
“而那间茶肆背后东家正是你家那主母唐氏的叔父。”
果然是她。
自己初来上京，门都不怎么出不可能在外结仇家，这么一排除，家里那两个虎视眈眈的母女就是嫌疑人。
果然，她猜的不错。
“谢过公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除夕当天，卫姝仪的病经过宫里太医的调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宋大夫翻遍医书为大牛配制解药，最后几位名贵药材也从宫里找到。
卫姝仪看时辰还早，盯着他将解药喝完睡下才慢慢往前厅赶。
今儿可是boss大团建，唐婉华，卫明山，卫锦念，王姨娘，卫蝶还有前段时间在庄子上养病今儿才回来的重男轻女重度病患祖母荣氏。
被子外的世界太复杂，一会儿怕是少不了被人阴阳怪气。
“二姑娘您可算来了，夫人和老爷已在里头等你许久了。”
卫姝仪对视线很敏感。
这守门的嬷嬷一秒能瞟她五眼。
还是收敛了。
要不是自己有个公主靠山，这嬷嬷狂得估摸着还要她反过来给她行礼。
啧，手痒。
许是狐假虎威惯了，卫姝仪想什么干什么，脑子还没追上，手已经“啪”的一声扇了过去。
天呐！她不会闯祸了吧！
卫姝仪长睫颤动，目光左右游移，不敢落在对方脸上，指尖微微蜷起，胡乱看了眼自己发麻的掌心。
很慌，一直在硬撑。
“嬷嬷眼睛不舒服？我最近从书上学了一门按摩手法，专治眼疾。”
双手背去身后，“收费项目，看在嬷嬷在卫家辛苦这些年的份上，算奖励，就不收你钱了。”
“还没到子时，哪儿在放爆竹？！”
话音方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卫锦念猛地破门而出。
666，刚治好眼疾现在来了个耳疾。
卫姝仪眯着眼警惕地盯着风风火火的卫锦念。
这家伙出现总没好事，一会要是被门槛过肩摔了，不会怪自己多吸了两口气吧？
还好预想的场面没有发生，卫锦念一见是她更是直接翻个白眼就回去了。
“姝仪给父亲、母亲贺岁。”
卫姝仪站在堂上向卫明山贺岁，上首主位空着，荣氏还没来。
“祈愿父亲身常康健，母亲岁岁无忧，新年万事称心。”
“快些起身吧，你身子不好，你那小院子离这儿远，好好坐着歇会儿。”
唐婉华面上噙着慈柔的笑，手虚虚抬起，正要柔声开口，不承想卫明山的声线先一步响起，截住了她堵在嗓子眼的话。
抬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那层贤惠的笑险些坚持不住。
她转头看向卫明山，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怨怼，转瞬又掩了下去，眼帘微垂，不再多言。
“多谢父亲。”卫姝仪缓步去卫锦念身旁的空位入座。
后者不屑地撇了撇嘴，往另一边挪了挪远离她，眼底满满的轻视，低声讥讽，“二妹妹攀上长公主这座靠山可真了不得，请个安还姗姗来迟，好威风啊。”
卫蝶眉尖轻轻一挑，唇角扯出浅淡凉笑，目光慢悠悠从上到下扫过。
“可不是呢，二姐姐别怪妹妹多嘴，就算姐姐有长公主这座靠山，也不能饥不择食，见着男人就扑上去呀。”
卫锦念抱着手臂，眼皮半耷，只用眼角余光瞟她，嘴角挂着嘲弄的笑，“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怕是这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自己是不喜欢吵架的回避型人格，但也不是面团捏的，是时候叫这两个贱人感受感受老实人的怒火了！
“呵...”
“别叫了，我家狗都笑了。”
“屁股松了就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是不是空穴来风你卫锦念不知道？”
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卫锦念声调陡然拔高，厉声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
“二姐姐！你怎可以这般口无遮拦忤逆长姐！”
卫蝶垂着眼，声音微微发颤，泪珠眼看就要滚下来，又硬生生憋住。
“若是妹妹无意说中了您的伤心事，妹妹不说便是了，姐姐勿要动怒伤身子。”
卫姝仪闻声侧首，目光瞬间调转，眼神锐利如刀，直直锁向她。
“我骂了她忘记骂你了是吧。”
“鸭子张嘴就是快，你屁股上肯定有个紫色的章吧。”
“还饥不择食？老娘有这张脸不用说男人女人，是个人看了都喜欢，怎么到你嘴里就是老娘倒贴？”
“这么恨嫁？”
“猪肉摊上没人要你的时候也会偷偷哭吗？”
“你们两个要是不想好好过年，大可告诉我，我想安和公主一定很乐意你们两个去公主府当人工炮仗。”
卫姝仪一只手死死捏住卫蝶的下巴，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她冰凉的脸颊，“毕竟一巴掌一巴掌打下去的声音还是很清脆悦耳的呢。”
二人唇瓣微颤，脸上血色褪了个干净，相比卫蝶被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卫锦念要好些神色不定地错开眼放下狠话。
“别以为有靠山就了不起，你切等着。”
这方的小闹剧才停歇不久，门外的嬷嬷顶着一边肿起的脸，头埋得很低，走进来。
“老爷，夫人，老夫人来了。”
哦吼，boss进入第二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