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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寥寥

[主线任务“秦家的秘闻”已完成,贡献度 4,ML值 3。探索度高达百分之百,奖励贡献度 2,触发主角线变动!!]

[叮!恭喜宿主脱离配角命运!请积极参与主角方剧情,继续增加高光节点。]

从小巷子出来,越繁呆怔地站在光秃秃的枯枝下,任由冷厉的寒风不近人情地朝脸上扑,双颊冻得通红。

身上羽绒服褶皱,折进腿弯,一向注重形象的女孩却没心思整理。她单手撑住左臂,呼吸一阵一阵地堵滞,不太舒服地捂住胸口。

拿在手中的围巾滑落,覆在地面霜雪新化的沉水上,染出一片污迹。

系统担心宿主,机械音小心地搭话,被越繁摆摆手拒绝了。

冬季的白日,时间带来的变化微乎其微,是以越繁这一缓,就在无人造访的深街孤零零待到了晌午,若非贺言打来电话,她还不知道要脑袋空空地在这里愣神到什么时候。

越繁放假了,家里人都还在工作。一般这种情况越繁都会到公司和家人一起吃饭,今天到中午钟伯也没收到她的消息,贺言只好亲自过问。

越繁含混糊弄过去,速度打车到公司。她轻门熟路按电梯,到顶楼休息间。进门前还照着玻璃门反光整理了下仪容。

门被推开,房间里几道视线纷纷望过来。一角气派的茶桌上手执象棋,衬衫别着银丝眼镜的徐颂微笑着颔首,对面贺言一听动静轻轻抬眼,见越繁面下掩饰的狼狈眉头不悦地皱起,越繁心虚了下,眨眨眼,扣着门把的手往回缩。

越家和秦家时常有生意往来,徐颂到这里谈项目晚了留下吃饭很合理。

但是。

越繁目光不太敢信地看了看布置典雅的餐桌旁正襟危坐的少年,自打贺言回国,就因为越繁那些没脸面的破事儿把秦双越拉进了黑名单。

对这个屡次让自家妹妹伤心的小子他难咽得下这口气,平时只差在家门口贴上“此人与狗禁止入内”的警示条了,怎么会在家宴上允许他好胳膊好腿地坐着。

明亮的双眼正疑惑着,那边从隔间依次走出几人。

打头的自是主人家江见离和越良山,这两人看到越繁露出如出一辙的温和笑意。

再然后是气质不羁风度不凡的秦氏掌权人,仰安城经济圈中鼎鼎大名的秦长烈。

几小时前,越繁在那一沓资料里翻到了他和方琪的一些合照,十分逾矩地借此探究他们之间的过往。

几小时后,被探究的正主就拖家带口地出现在了她家餐桌上。

越繁仿佛被当场抓获,吓得忘记开口说话。

秦长烈并不在意小辈的失礼,他压根不把自己当外人,“准备上菜吧,小孩儿都容易饿。小繁,过来坐。”

他是客人,也是长辈,地位高且是重要的合作方,自然会居主座。越良山的位置在他旁边,走过去时捏了下越繁的肩,越繁方才反应过来,赶紧和秦长烈打招呼。

原本秦长烈示意越繁落座的地方挨在他儿子身侧,只是越繁发癔症的功夫,贺言趁机上前,状若不知地霸占了。

高高的身形正好隔在他们中间,仿佛一座大山。

等着上菜时,绕过贺言后背,秦双越伸臂小心翼翼地递给越繁湿纸巾,无声指了指脸,越繁脸部相同的地方,残留着未被处理干净的泪迹白痕,眼角的睫毛也黏成一小绺。

外面风寒,越繁也并无难过的余色,秦双越就以为这些痕迹是越繁早上起得晚,没有好好洗脸留下的。

越繁小幅度挪挪身体,正要接,贺言哐地往椅背上一靠,重重地打在秦双越手上。

那块湿纸巾掉在了地上。

贺言道:“天气不太好,用凉的擦脸会着凉的。”

恰在这时服务生拿来温热的干净毛巾,“贺总,您要的毛巾。”

贺言轻飘飘看了秦双越一眼,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接着把毛巾轻轻盖在越繁脸上,笑盈盈说:“哥哥很为你着想吧。”

越繁:“……”

如果不是捂住毛巾的手在她鼻子上狠狠捏了下,越繁就感动了。

他的动作带着惩罚的意味,明显是不满越繁不收拾齐整就匆匆出门。

贺言擦得越繁皮肤发疼,她忍不住扒拉下毛巾,委屈地揉揉脸,顿了顿,很可怜地打了个喷嚏。

徐颂挑眉道:“似乎和湿巾没什么关系。”

着凉了。用的热毛巾。

和湿巾无关,都是人的锅。

贺言脸色难看,嘴唇微张就要讽刺回去,江见离叫了声:“贺言。”是提醒也是警告。

哪有请客人来不停下客人面子的。

江见离看向贺言:“你早上没吃饭,先喝点粥暖暖胃。越繁也是。”

口角之争对上徐颂,贺言赢也是输,输也是输。前者是斤斤计较,有损东道主的体面,显得小家子气,后者则易落入下乘,于高下之分时丢失主导权。

江见离一句平易近人的关心,既在贺言发作前委婉叫停,免得他陷入徐颂的圈套,顾全了双方的颜面,又暗含一层对自家孩子的无条件护短,隐晦地打压了下徐颂的气焰。

徐颂再得秦长烈看重,也比不得贺言的身份。不管他是何目的,是否是为了秦双越出头,怎么也轮不到他愚弄贺言,看不上越繁。

江见离欣赏抓得住机遇死咬着牙向上爬的人,也曾对知恩图报不忘本的徐颂多加赞赏,因着他的韧性江见离始终高看他几分,也会当他是小辈提点或是提拔一二,但这不代表遇上他欺负自家孩子也会忍气吞声、轻轻放过。

这个笑面虎先是暗地里几番鄙夷瞧不上越繁,后是觉得贺言一路开绿灯空降领导层跟其作对,早该受一番指教了。

徐颂觉得自己将敌意藏得好,可在座的除了刚回国刚接触生意的贺言,谁不是久经名利场的老狐狸?

接触到江见离温和而不失锐利的目光,徐颂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

瞬息间的机锋交错,明眼人都领会分明。秦长烈笑而不语,在他看来徐颂近几年确实飘飘然,早晚得有这一出,反而江见离念着熟识已给足了他面子。

越良山则一贯坦荡,面上很是因江见离的高明处事而自豪不已。他眉梢扬的都要飞起来了。

秦双越私底下时常由秦长烈教导生意场上的话术,对打擂台再熟悉不过,自然也听出了江教授的几层深意。

几人各有心思,面色不定,气氛稍微有些凝滞。

负责上菜的服务员都感觉后背一紧,不太呼吸得过来。

这时越繁刚自己把自己擦干净,姣好的面容白里透红。温热舒缓了疲惫半日的双眼,再睁开时双眸明净如洗,清浅得宛如倒映着上好的珠玉。

用过的毛巾由服务员收走,她顺了顺擦湿的额发,不知不畏地笑道:“好啊。”

叮叮咣的细碎碗碟声敲碎了沉默,越繁只以为江见离刚刚是在拉偏架,在自己和贺言之间选择了自己,很是高兴。

但她也没太得意,她给自己盛完粥,自以为非常有眼色非常宽容地拿起一边贺言的小碗,小眼神说着“看,我也给你盛了,”你下下火,别生我气。

灵动鲜活的表情彻底瓦解了紧张的氛围,服务生看着抢走自己工作的女孩松了口气,也纷纷忙活起来,倒酒的倒酒,上菜的的上菜。

这顿饭别人吃的好不好不知道,越繁吃的挺饱,就是每次试图避开贺言和秦双越说话时,贺言就跟背后长眼睛似的往椅背一靠,故意搅和。

贺言孜孜不倦地搅局,越繁做不成小动作,只有顾着吃了。

吃完饭,越良山煮了茶,继续和秦长烈交谈。

贺言有工作要处理,率先离开。江见离也有学生要指导,离开前问越繁要不要走,得到不要的回答后又给越繁叫了份抹茶栗子,让越繁边吃边等钟伯来接。

秦双越终于到了越繁眼前。

看着越繁津津有味地拿小银勺挖蛋糕,他说了今天和越繁的第一句话,之前餐桌上的相互客套不算,“有这么好吃吗?”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越繁一口一口不停地往嘴里喂。

两人进房间都把外衣挂在了衣架上,他们的内搭格外相衬,色系都是红白亮色,布料都很柔软。只不过他穿的高领而越繁是圆圆的刺绣花边领,细腻的皮肤从领口露出,薄薄领边处微微突出的锁骨起伏,视线一寸寸地上移,女孩清瘦的下颌挑出柔和的弧度,不断进食的双唇抿得艳红,轻挺的鼻梁俏丽,双眼如精灵般伶俐动人,眉毛弯出秀气的形状。

他本不喜欢蛋糕甜腻的味道,但这甜被越繁一点点融化,罕见地勾起了他的口腹之欲。

秦双越看得入神,不知不觉脱口道:“能给我尝一口吗?”

他明晃晃盯着越繁时,越繁也在用余光打量他。

家庭美满父母双全,不闻世间疾苦千百难处的女孩试图思考生死边界处生长的凉薄。江见离说过,世上是万万没有绝对共情的,也是不可能有感同身受的。

越繁无法从已知的冰冷资料拼凑出秦双越经受的那些荒谬。

也无法看出那些过往是否真的,没有给他的心理留下一丝阴霾。

那些时候,越繁没有帮过他,没有陪过他。

偷偷藏在心底的属于他的秘密、令人惶恐不安的经历,无一不带着针尖利刃,刺破经脉脏腑搅的越繁心口阵阵痒痛……连直视秦双越都成了一种加码的酷刑。

喜欢偶尔是静默的自我折磨。

但不过寥寥片刻。

这个让人心疼难忍,用尽全部力气才克制得住不去拥抱的少年,忽而俯身蹲在她面前,好奇的目光跃跃欲试,说:“能给我尝一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