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就去洗澡了。新家的浴室宽敞得超乎想象,浴缸也是双人按摩式的,和独立的玻璃淋浴间并排,洗漱台上并排放着两套一模一样的洗漱用品,毛巾、浴袍也都是双份。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洗去方才的慵懒和黏腻。沈酌闭着眼,感受着水流划过皮肤,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时岳就站在他旁边,手臂偶尔擦过他的背脊,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共同生活了很久。
洗完澡,两人换上舒适的家居服,沈酌那身是崭新的,柔软的棉质面料,尺码正好,和时岳身上的睡衣的是同款不同色。看着镜子中并肩而立、穿着“情侣装”的两人,沈酌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下楼补充体力,给你露一手儿。”时岳牵起他的手,走向楼下。
厨房是开放式的,与餐厅、客厅相连,空间极其开阔。中岛台宽敞明亮,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高端厨具,嵌入式冰箱、烤箱、蒸箱一应俱全,靠窗的位置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小型咖啡吧台,整体色调延续了房子的简约风格。
“想吃什么?”时岳拉开双开门冰箱,里面已经塞满了各种新鲜食材,分类整齐,琳琅满目。
沈酌走过去,看着满冰箱的食材,心里暖暖的。他卷起袖子:“我们一起做吧,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都好吃。”时岳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个大型挂件,“你上次做的清蒸鲈鱼很不错,家里正好买了鱼,我来个糖醋排骨,再炒两个青菜,你再弄个汤把,怎么样?”
“好。”沈酌笑了,开始从冰箱里往外拿食材。时岳也放开他,默契地开始备菜。
新厨房很大,容纳两个成年男人活动绰绰有余。他们各司其职,厨房很快传来锅铲碰撞声,空气里流淌着一种无声的和谐与温馨。
一个多小时后,四菜一汤摆上了中岛台: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撒着葱丝的清蒸鲈鱼,翠绿欲滴的蒜蓉西兰花,金黄滑嫩的虾仁蒸蛋,还有一盆奶白色的豆腐菌菇汤。香气扑鼻,卖相极佳。
两人没去餐厅,他们并肩坐在中岛台旁的高脚凳上。由于下午要开车,两人都没喝酒,时岳炸了果蔬汁,浅浅倒了两杯。
“庆祝一下,”时岳举起杯,目光温柔地看向沈酌,“庆祝沈工乔迁新居,也庆祝……我们有个共同的家了。”
“家”这个字眼,让沈酌心头重重一跳。他举起杯,与时岳轻轻碰了一下,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谢谢。”他低声说,眼神清澈而真诚,“谢谢你准备的这一切。”
“我的荣幸。”时岳喝了一口果蔬汁,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这顿饭吃得格外慢,他们边吃边聊,话题天马行空,从菜的口味聊到厨房设备的品牌,再聊到下午搬家的安排,轻松又自在。
吃完饭,沈酌刚要收拾碗筷,就被时岳按住了。“一会让阿姨来收拾。”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走,先去你公寓收拾东西,早点搬过来,晚上我们在这睡。”
他的急切毫不掩饰,沈酌觉得好笑,“好吧。”
两人驱车回沈酌公寓,“其实不用这么急,我东西不多,慢慢搬也行。”沈酌说。
“我急。”时岳斩钉截铁,“我一分钟都不想等了。”他顿了顿,补充道,“生活用品不用带,家里都有全新的。你就收拾一些个人物品就行,其他的,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添置,如果你想回来小住我们也可以偶尔回来。”
沈酌惊讶“你好像……挺喜欢我那又小又偏的公寓?”
时岳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紧紧握住沈酌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和你在一块,哪里我都喜欢。”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那里是你独立生活的地方,有你的气息,还有我们共同的回忆。”说到最后,语气带上了点不正经的调侃,尤其是“回忆”二字,“留着吧,就当是我们的……秘密基地,或者度假小屋。”
沈酌耳根发热,时岳的语气让他想到的都是带颜色的回忆,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手握紧时岳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到了公寓,两人开始收拾: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盘、几本做了大量笔记的书籍……沈酌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两个行李箱加上一个电脑包,竟然就装完了。甚至连搬家公司都不用叫,时岳车子的后备箱绰绰有余。
回到别墅,时岳又迫不及待的和沈酌一起整理,把从公寓拿回来的东西放一一在新家。
沈酌效率很高,没多久就收拾妥当。他的衣物挂进属于自己的那半边衣柜,虽然只占了很小一部分空间,但看着并排悬挂的两人的衣服,那种“共同生活”的实感越发强烈。书和电脑也在书房找到了归宿,那个专属于他的工作室,每一处设计都贴合他的习惯,让他一见便心生欢喜。
“收拾好了?”时岳倚着门框,笑容慵懒。
“嗯。”
“走,上楼,我带你去健身。”时岳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往楼上走。
三楼整个楼层被打通成一个开阔的空间,三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窗,另一面做了满墙的镜子,这一面视野极佳,白天光线一定非常充沛。地面上铺着专业的运动地胶,靠墙是一整套齐全的健身器械:跑步机、椭圆机、划船机、多功能史密斯架、自由重量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攀岩墙和一块用于瑜伽或拉伸的软垫区域。
“这里是运动区。”时岳介绍,“经常坐着敲代码,肩颈腰背容易僵硬。以后下班回来,或者周末,可以上来活动一下。”
沈酌有些惊讶,他平时运动不多,顶多跑跑步,没想到时岳在家里弄了这么专业一个健身房。
“要不要试试?”时岳走到跑步机旁,拍了拍扶手,“先慢跑或者快走一下,放松放松?你最近伏案时间太长了。”
沈酌想了想,点点头。他换上时岳准备的运动鞋,上了跑步机。时岳帮他调好速度和坡度,站在旁边看着他。
起初沈酌还有些不自在,但慢慢地,随着身体活动开,血液循环加速,一种舒畅感取代了僵硬。时岳没有打扰他,自己走到自由重量区,做起了卧推。他脱掉了家居外套,只穿一件紧身的黑色运动背心,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汗珠渐渐从古铜色的皮肤上渗出,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充满了雄性荷尔蒙气息。
沈酌在跑步机上,视线不由自主地飘过去。看着时岳专注而充满力量感的动作,沈酌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时岳的存在感太强了,整个空气中都散发着原始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吸引力。
三十分钟后,沈酌微微出汗,停了下来。时岳也结束了最后一组,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走过来。
“感觉怎么样?”时岳问,气息还有些不稳,胸膛微微起伏。
“挺好的,整个人都放松了。”沈酌如实回答,他的脖颈和锁骨处也覆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莹莹发亮,几缕黑发被打湿,贴在额角,脸颊因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清亮,嘴唇微张着喘息。
时岳的目光落在他汗湿的脖颈和随着呼吸起伏的锁骨上,眸色骤然加深。他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健身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我再带你做点别的运动?”时岳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明显的暗示,手指已经轻轻勾住了沈酌运动裤的边缘。
沈酌身体一僵,刚刚平复些的心跳又猛地提速。“别……”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背却抵住了冰冷的跑步机扶手。
时岳不退反进,一只手撑在扶手上,将他困在器械与自己胸膛之间,“你只试了跑步机,别的运动还没试呢。”他的语气一本正经,唇却贴上了沈酌的耳廓,灼热的气息烫得沈酌一颤。
“时岳!”沈酌又羞又窘,想推开他,但手掌抵上他汗湿的、坚硬如铁的胸膛,反而像是一种暧/昧/的/抚/摸。
时岳低笑一声,不再给他反驳的机会,低头吻住了他,沈酌的抗拒在他的强势和熟稔的挑/逗下迅速瓦解,身体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健身房开阔的空间和各式冰冷的器械,此刻都成了激/情/蔓/延的背景。汗/水/交/融,喘/息/交/织,力量与力量的碰撞,征服与臣服的拉锯,在这个充满阳刚气息的空间里,演绎出另一种极致的亲/密。
等两人终于偃旗息鼓,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灯火如同星河般在远处铺展开来。
沈酌累得手指都不想动,被时岳抱到二楼清洗,换好衣服又抱到客厅的沙发上躺着。时岳给他倒了杯温水,又拿了条薄毯盖在他身上。
“沈工今天累了,在这休息一下,我去准备晚餐。”时岳亲了亲他的额发,眼神餍足而温柔。
“简单点就行……”沈酌有气无力地说,他现在腰酸腿软,肚子也确实饿了。
“好的,沈工。”时岳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去了厨房。
沈酌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待力气恢复些许,便慢吞吞地挪到厨房门口。只见时岳系着围裙,正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
接着,沈酌的目光落在了中岛台上。
时岳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堆精致的银色烛台,上面插着细长的香薰蜡烛。此刻,蜡烛已经被点燃,温暖的橘黄色火苗轻轻摇曳,在简约的厨房里投下摇曳浪漫的光影。时岳在烛光端来一碗朴素的面条和一盆南瓜粥,画面有种奇异的、令人忍俊不禁的反差感。
沈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时岳闻声回头,看到沈酌倚在门边笑,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笑什么?搬家第一顿正式晚餐,不该有点仪式感吗?”
“该,该。”沈酌笑着走过去,看着那跳动的烛火和简单至极的饭菜,“就是觉得……岳总你这仪式感,挺别致的。”
时岳哼了一声,又端过来几个清淡的小菜。“你现在不能吃西餐,不然岳总高低得再给你露一手儿。坐下,吃饭。”
两人依旧坐在高脚凳上,就着这“别致”的烛光,吃起了简单的晚餐。
感觉沈酌吃的差不多了,时岳就着那未燃尽的烛光,开了口。
“沈酌。”时岳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嗯?”沈酌抬眼看他。
时岳的眼神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他舔了舔嘴唇,像在斟酌词句:“我现在……可以当你男朋友了吗?”
沈酌一愣,随即失笑。他看着时岳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俊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我以为……你早就是了。”
时岳却撇了撇嘴,露出一种混合着委屈和控诉的表情:“沈工一开始拿我当Pao友,后来又把我当上司,从来都没正式告诉过我,我已经转正了。”他往前倾身,握住沈酌放在台面上的手,“给我一个名分把,沈工。”
沈酌看着他这副“讨要名分”的撒娇模样,心尖发颤的很。他反手握住时岳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好。”沈酌收敛了笑意,看着他的眼睛,清晰而郑重地说,“时岳,你现在,正式转正为我的男朋友了。开心吗?”
时岳达到目的,得寸进尺的本性立刻暴露,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得更近,用气音低语:“开心。但要是沈工能叫我一声……老公,我会更开心。”
灼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带着明显的蛊/惑。这个称呼光是想想就让沈酌耳根爆红。他瞪了时岳一眼,但转念一想,时岳这段时间一直在默默陪伴他、鼓励他、支持他,于是便妥协了。
沈酌微微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时岳耳边叫了一声:“老公。”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落入时岳耳中,却变成了赤/裸/裸/的/勾/引。
时岳的身体猛地僵住,他本是和沈酌开玩笑,没想到他轻而易举就同意了。下一秒,一股汹/涌/的/情/潮/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他低吼一声,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沈酌从高脚凳上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二楼。
“时岳!你干嘛?”沈酌惊呼。
“庆祝我转正!”时岳边走边回复,脚步更快了。
烛光在空无一人的厨房里静静燃烧,映照着餐桌上简单的碗碟,而卧室的方向,很快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为新生活的开端,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