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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总裁到访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行政部办公区的地板上投下一条条金色的光栅。下班时间将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松弛的氛围。

沈酌盯着电脑屏幕上最后一份需要归档的电子流程,手指在鼠标上无意识地滑动。峰会结束后,他刻意将自己埋进了各种琐碎的收尾工作和新的日常事务里。核对物料损耗清单,整理峰会期间的影像资料……他尽量让自己忙起来,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掩盖心头的混乱。

效果似乎不错。至少,他不再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去回想发布会上,时岳在台上如何光芒万丈,台下那些投向时岳的、灼热倾慕的目光又如何刺眼。也不再反复思考自己心里那份愈发明晰,却又被理智拼命压抑的悸动,以及随之而来的、深不见底的惶恐。

“叮。”

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新消息。

沈酌的心跳条件反射地漏跳了一拍。他甚至不需要看发送人,就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SY:【晚上有空吗?新发现一家江景餐厅,视野很好,一起去?】

简洁,直接,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沈酌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凉。脑海里闪和时岳共进晚餐的画面以及时岳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在那样的氛围里,他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会再次溃不成军。

他几乎能想象自己坐在那里,拘谨,不安,全程被时岳的气质和周围环境碾压,像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他不想再体验那种格格不入的卑微感了。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了下去。他又点亮,反复几次,最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快速敲下几个字:

【抱歉,最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发送。

理由苍白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敷衍。但他实在想不出更得体的拒绝方式。

消息显示已读。

然后,没有了然后。

时岳没有回复“好”,也没有追问“哪里累”,更没有像之前那样半强迫地安排“那我去找你”。聊天框安安静静,仿佛他发出去的是一条石沉大海的消息。

这种沉默,比追问更让沈酌心慌。他忍不住揣测:时岳是生气了?还是……终于也觉得腻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明明是自己拒绝的,可当预想中的“放弃”成真时,那股尖锐的失落和恐慌,却真实得让他指尖发颤。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关掉电脑,在下班的那一刻,随着人流匆匆离开了公司。他想赶紧回到自己那个小小的、安全的壳里,用熟悉的孤独来安抚这莫名躁动的心绪。

地铁依旧拥挤,车厢里混杂着各种气味。沈酌靠在角落,戴着耳机,眼神放空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光影。时岳没有再来消息。他点开对话框看了好几次,最后一条依然是他那句干巴巴的拒绝。

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带着点自嘲的苦涩。保持距离,划清界限,你做到了。可为什么一点也没有轻松的感觉?

回到公寓,反锁上门,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倒了杯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那些温暖的、属于别人的光亮,更衬托出他这里的清冷。一种熟悉的寂寞感,悄悄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沈酌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这个时间,谁会来?快递?他没买东西。物业?也没通知。

他疑惑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就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门外站着的是时岳。

他穿着一件休闲的深灰色羊绒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身姿挺拔。手里……居然提着两个大号的超市购物袋,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里面塞满了各种食材,隐约能看到盒装的肉类和一大堆绿色蔬菜。

时岳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耐心等待。走廊声控灯的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凌厉,竟显出几分居家的温和来。

沈酌的大脑一片空白。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隐秘的雀跃交织在一起,冲击得沈酌几乎站立不稳。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跳的很快,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开门?让这个他正在努力躲避、并且刚刚才拒绝其邀约的总裁进家门?这无异于引狼入室,将他所有的心理建设毁于一旦。

不开门?假装不在家?以时岳的敏锐和……无赖,他会信吗?他会不会一直按门铃甚至作出更过分的事来?

沈酌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和时岳划清界限,害怕再次陷入感情的漩涡,他怕现在所有的温柔和靠近,都只是总裁大人一时兴起的游戏,新鲜感过了,他就会像丢开一个玩腻的玩具一样,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留他一个人面对更深的失落和尴尬。

可是……心底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又在说:万一是真的呢?万一他不是玩呢?万一他那些看似霸道实则笨拙的靠近,那些在危急关头毫不犹豫的维护,那些偶尔流露出的、与他身份不符的温柔和依赖……都是真心的呢?

他渴望被人真心对待,渴望一份稳定而温暖的陪伴,渴望有个人能看穿他所有伪装,依旧坚定地选择他。这种渴望,被他压在心底最深处,从未对人言说,却在此刻,对着门外那个提着菜的男人,疯狂地滋长起来。

最终,在时岳准备再次抬手敲门之前,门锁 “咔哒”一声,被他从里面打开了。

门开了一道缝,沈酌的脸出现在门后,带着未褪尽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时岳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他举了举手里沉甸甸的购物袋,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早就约好:“今天我们一起吃火锅好吗?”

沈酌侧身让开,声音有点干:“……进来吧。”

时岳从善如流地进门,熟门熟路地弯腰,从鞋柜里拿出那双最大码的男士拖鞋换上。

关上门,时岳将两大袋食材放在餐桌上,然后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还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沈酌。

“为什么最近总躲着我?”时岳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他一步步走近,直到停在沈酌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从发布会结束之后,你就一直在躲。”

沈酌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背却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他垂下眼帘,避开时岳过于锐利的注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没有……躲。就是准备发布会太累了,最近还一直忙着善后工作,需要……休息一下。”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时岳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有重量,压得沈酌几乎喘不过气。就在沈酌以为他会继续追问或拆穿时,时岳却忽然伸出手,轻轻将他揽进了怀里。

这是一个很自然的拥抱,手臂环过他的肩背,手掌贴在他的后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奇异地温柔。时岳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温热的气息喷洒下来。

“那你想不想吃火锅?我可以帮忙洗菜。”时岳的声音在他侧耳响起,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仿佛刚才那句追问只是随口一提。

他的语气那么平常,好像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情侣,下班后一起去超市采购,回家准备一顿温馨的晚餐。没有质问,没有逼迫,只是用这种最朴实的方式,入侵他的生活,软化他的防线。

沈酌僵硬的身体,在这个拥抱中,慢慢回温。他闭了闭眼,听到自己很轻地“嗯”了一声。

时岳似乎轻笑了一下,松开了他, “那我去去洗菜”,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沈酌哪能让总裁服务,他赶紧往前一步,走向那两大袋食材,“我来吧,你等着吃就好了,我很快”。时岳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条大型的、黏人的忠犬。

厨房空间不大,沈酌拿出蔬菜准备清洗,时岳就挤在他身后,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松松地圈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存在感强得惊人。

沈酌耳根又开始发热。“你……你这样我没法洗菜。”他试图抗议,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时岳蹭了蹭他的颈侧,呼吸灼热:“那别洗了。你吃我吧。我比火锅有营养。”说着,环在他腰上的手就开始不老实,顺着衣摆边缘探了进去,掌心滚烫,抚上他腰间细腻的皮肤。

“!”沈酌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手里的生菜差点掉进水槽。他猛地按住时岳作乱的手,脸颊爆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别闹!我饿了,先吃饭!”声音带着羞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时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沈酌背上。他似乎很满意沈酌的反应,终于安分下来,但手臂依然圈着他,脑袋也还赖在他肩上。“好,先吃饭,再、吃、你。”他用极其蛊惑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回答,语气里满是被纵容的得意,“那你快点洗,我也饿了。”

沈酌拿他没办法,只能顶着背后巨大的“人形挂件”,艰难地继续洗菜、切菜、准备蘸料。时岳就那样抱着他,偶尔凑过来在他耳边说一两句“土豆稍微切厚一点”、“蘸料多放点香菜”之类毫无建设性的话,或者纯粹就是无聊地亲亲他的耳垂、蹭蹭他的头发。

整个备菜过程,充满了这种黏糊糊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肢体接触和小动作。沈酌从一开始的浑身僵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到后来渐渐麻木,甚至……有点习惯,心里那点抗拒和不安,竟奇异地被这种亲昵的“骚扰”一点点磨平了。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讨厌这样,甚至在这种紧密的贴合中,感受到了一种被需要、被珍视的踏实感。

火锅很快在餐桌中央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红油翻滚,香气四溢。暖黄的灯光下,小小的餐桌被各种食材摆得满满当当。

两人相对而坐。时岳很自然地承担了涮肉的工作,将烫得恰到好处的肥牛、毛肚、虾滑,源源不断地夹到沈酌的碗里。

“尝尝这个,好了。”

“小心烫。”

“这个虾滑很嫩。”

他话不多,但行动间全是照顾。自己倒没吃几口,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沈酌吃,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沈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闷头吃菜,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时岳偶尔会讲一两个并不算特别好笑的冷笑话,或者吐槽一下今天开会时某个经理毫无重点的冗长发言,学着对方的口吻,惟妙惟肖。沈酌起初还忍着,后来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弯的,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时岳看着他笑,眼神更柔了,伸手过去,用指腹轻轻擦掉他嘴角沾上的一点麻酱。

一顿火锅,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气氛比沈酌预想的要轻松愉快太多。没有高级餐厅的拘束,没有身份差距的压迫,只有热腾腾的食物,和眼前这个卸下了总裁光环、显得有些笨拙却异常温柔的男人。

吃完饭,沈酌起身收拾碗筷,时岳也站起来帮忙。两人一起挤在小小的厨房水槽前洗碗,手臂不时碰在一起,偶尔对视一眼,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无声的默契和温情。

收拾干净,时岳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大摇大摆地坐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找了个无聊的财经新闻频道放着,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沈酌过来。

沈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

时岳挑眉,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捞了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跑那么远干嘛?”他语气理所当然,手臂圈紧,下巴搁在沈酌发顶,“你吃饱了,该补偿我了,你这一周都没好好理我,你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沈酌:“……” 这都能扯到赔偿?还精神损失费?总裁大人的法律条款是跟流氓学的吗?

“那你想怎么补偿?”沈酌无奈,知道他是在胡搅蛮缠,却奇异地生不起气来。

时岳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一路向下,吻过鼻尖,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方,气息交融。“我要和你一起洗澡。”他的声音暗哑下去,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别赶我走。”

沈酌的心跳瞬间失控,脑子里已经开始闪现浴室激情画面。他想说不行,想说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可所有的话,在对上时岳那双仿佛盛满了星辰的眼睛时,都哽在了喉咙里。

看着时岳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沈酌忽然觉得,这个在外人面前气场强大、说一不二的总裁,此刻黏人得有些……可爱。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沉默了几秒,最终,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轻应,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

时岳眼底的光芒瞬间大盛,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那张让他思念已久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