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一边找到越之的柳有鸦脸色阴沉地看向那跌倒在地的越之。越之胸口处流着微薄的鬼气,恼怒地看向走来的柳有鸦。
“柳有鸦,比谁狠,有谁能比得过你。见我没有用处,一脚就想将我踹开是吧?”越之缓慢地站起身来。手中鬼气凝聚
“你别因为我不知道,你把我放出来,是想在凡间把我解决掉,这样在天遣地罚审判的时候,你就可以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是不是!”说到后面,越之直接吼出来。
在柳有鸦刺向她的那一刻,她从地上的水洼上就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寒光,虽然最后,他是将她身上的绳索斩断,但越之还是心存怀疑。所以她一直在暗地里观察柳有鸦的举动,即使在跟别人打斗的时候,也用余光窥视着柳有鸦。
终于,越之断定柳有鸦这人,不能信任。
“是又怎么样?”柳有鸦随手结了一个印,将他们这块地方罩了起来。“知道蒙面人怎么死的吗?”柳有鸦露出一丝轻蔑,碧绿色的眼眸含着寒光。
“我见判门的人过来时,将他定在原处。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判门的人直接杀了。”说到后面,柳有鸦甚至带了点笑意。
“你说这是我的错吗?谁能料到判门竟会直接动手。又不是我亲手杀的他。”
越之瞪着身前的人,手中凝聚的鬼气扔向他。柳有鸦轻而易举闪开,将勿忘剑指向越之。“因为他知道我的计划。所以他不能留。”
“你也一样。”
柳有鸦冷漠地看向不断后退的越之,越之触碰到那层结界,顿时被那滚烫的热意激得弹开。
“你终于暴露出你的真面目了,独上仙。”越之说道。刚才柳有鸦对她来的那一下,力道很大。让越之的身体发颤。她相信柳有鸦等到现在才来杀她,肯定有什么原因,所以她还不慌。
“鬼好像不能入轮回对吧?”不等越之开口,一秒不到,柳有鸦直接抹断了她的脖子。她的眼睛还是之前那样,她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就断气了。
“感谢你教我的术法。”柳有鸦伸出自己白瘦的手,将越之的眼睛合上。
天蒙蒙亮,日月同辉。叶子承接着晶莹的露珠,薄雾淡云,不出一会儿,林间浮动着金色的光辉。
柳有鸦林子里面走了出来,见看见刚稀里糊涂醒来的语白松和吴梦期。
晏垂杨一看见柳有鸦走了出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去了。柳有鸦进去用了半个时辰。晏垂杨原本想跟着柳有鸦一起去的,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柳有鸦在他身上下了个仙咒,让他不能动弹。很快晏垂杨发现挣脱不开。
“...”
闻到一股很淡的血腥味,晏垂杨的鼻翼动了动,那股味道是从柳有鸦身上传来的。
语白松踉跄地站了起来,说:“...那该死的...瑜呢?还有...越之。”一想到越之,语白松立马清醒了过来。见看见晏垂杨略带责备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蹲在他旁边的柳有鸦。
“瑜跑了,越之...”柳有鸦叹了一口气。
晏垂杨和语白松皱眉看向柳有鸦。就听柳有鸦说道:“越之被我杀死了。”
柳有鸦向他们解释是因为越之暗中偷袭,他差一点就要扛不住她的攻击了。就在她压着柳有鸦发狂的时候,事情到了非常紧急的时刻,柳有鸦一不小心就将越之杀掉了。
听完柳有鸦解释的晏垂杨低语道:“可伤着哪里了?”
“呃...背上有伤,但并无大碍。”
拜托,该关心的是这个点吗?语白松难得无语,对柳有鸦说:“她回仙界也是死路一条,杀了就杀了吧。”
晏垂杨点头赞成语白松的话,看向背着祈聆的吴梦期,“我们现在就回仙界吧。”
众人起程,走回越之庙。将那些晕过去的女子送回到他们家中,她们眼周的红圈已经消失不见了。
祈聆仔细观察了一会她们脸上的红圈,“这红圈边缘有淡淡的黄点,这是她们入魔的征兆,幸好缠在她们身上的鬼气少,方才没有酿成大祸。”祈聆直起身来,“看来越之是因修鬼道,但不幸运的是,她遭受到了反噬,所以她的眼睛周围也有红圈。”
语白松:“竟然是这样。好好的神仙不做,跑去修鬼道。我是真的不能理解她。”
柳有鸦没有多语,脑海中浮现出越之死前的画面,她眼周的红圈消失不见了。谜团重重。柳有鸦潜意识认为有人在背后操控。柳有鸦想到越之说的话,他们的目的是仙界。杀仙成鬼。
可除了这一点,他总觉得这些怪事好像跟他也有明里暗里的牵扯。
柳有鸦顿时感到头皮发麻,看了一眼旁边的晏垂杨,将想说的话也咽了下去。
这次下凡还是有收获的,比如越之告诉他,在鬼界有当年杀害柳家的凶手。而现在他躲藏在人界的某一个地方。
一回到仙界,柳有鸦和晏垂杨就被要求去见仙帝。
仙帝看着站在底下的两人,一个是曾经名动一时的独上仙,一个是颇具威望的绕思上仙。他对柳有鸦一直很看重,即使他最后会变成那样,但仙帝依然无所谓。
香火而已,仙帝嗤之以鼻。他没有庙观宫宇还不是登上了帝位。
仙帝对于他们两个私自下凡,感到非常恼怒,冷斥道:“你们两个擅自下凡,念于你们两人的师父向我求情,就命你们打扫五门书库,然后禁足五十年。”
“退下吧,既明君留下。”仙帝淡淡地开口。
思绪万千的晏垂杨看着那坐在高处的仙帝,皱了皱眉头。柳有鸦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服,摇了摇头。虽然晏垂杨没说什么,但柳有鸦知道晏垂杨想要质问仙帝。
至于他要质问什么,柳有鸦也能大概猜测出来,与越之杀人的事有关。
晏垂杨无声看向柳有鸦,不舍地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这大殿中。
下一秒,柳有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仙帝使法闪身来到了帝座前面,柳有鸦皱眉看向身前的人。
“既明,请坐。”
坐?往哪里坐?这里除了仙帝坐的位子,根本没有其他的位子。柳有鸦淡淡地扫视周围一圈。
“仙帝,这里并没有座位。”柳有鸦不卑不亢地说道。
“是我糊涂了。”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一点没有歉意。仙帝注视着柳有鸦,眼神灼热,仿佛想把这人看穿。
随后,仙帝随手一挥,帝座前面就出现一个浮在台阶上的位子,碧玉雕刻,珠宝镶嵌。“请坐。”
柳有鸦能感觉到仙帝对他的试探,带到一股忌惮和让柳有鸦摸不着头脑的欣赏。柳有鸦见那个座位摆放的位子非常奇怪,面向帝座,与其一样的高度。
虽然柳有鸦心里很震惊,但柳有鸦还是坐了上去,扶手上竟然刻着独上仙三字,柳有鸦仔细摩挲了一会儿,的确是这三字。
这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柳有鸦细细回想了一下这几日他的举动,发现这几日确实有点抛头露面了。仙帝或许是对他起疑了。柳有鸦默默想到。
仙帝瞥了一眼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既明,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这个位子是专门给你打造的。”
“嗯,五百年前做的。”柳有鸦回答道。
“不,不,这位子并不是五百年前做的,而是两百多年前。既明,你的实力我是看在眼里的。成仙短短几十年就成为上仙,并且激活仙武第二形态。你很强。”
三百年前,他已经被贬了,剥去上仙一职,而这位子竟是两百年前所刻。柳有鸦眯起眼睛。对于这个只见过面的仙帝内心充满了警惕,还有一直未曾减少的厌恶。
柳有鸦:“君上,这是何意?”
下一秒,仙帝将柳有鸦带到乾盛殿里面。乾盛殿里面破损不堪,几根大柱子东倒西歪,岛屿倾斜,他们两人踩在云层上。
仙帝指着那些有裂缝的柱子说道:“这些柱子用了三千多年才打造成功的,圣祈佳节那一天,却被毁成这样。”
柳有鸦适时说道:“让人惋惜不已。”
仙帝侧身看了一会柳有鸦,见他神色如常,然后不急不慢说:“以福皖的能力是很难做到此种地步的。既明,你说呢?”
柳有鸦淡淡地扫视一圈,答道:“君上怀疑还有其他人参与此事?”一霎那,两人又回到了拂明宫。柳有鸦被仙帝带得转来转去,微有点晕。
仙帝沉声说道:“没错,我的确怀疑还有其他人参与此事。福皖一人是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然后盯着脸色平静的柳有鸦,说道:“布置这些灵笼草,肯定需要大量时间,而这些日子,却没有人注意到乾盛殿周围的异常。”
柳有鸦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有人看护灵笼草。”
“是啊。”仙帝叹了一口气,想到什么又沉了脸,说:“那人大概是在判门和行门中的一个。”
仙帝目送着柳有鸦的离开,喃喃说道:“是真的不知,还是装的。”
他抽空去闭关宫宇去看望一会儿赐济,就看见赐济双手交叉垂落,好像在环抱着什么,眼神呆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下凡找我。”
“药我吃了,你怎么...还是不醒...啊。”赐济手动了动,前后摇晃着。
“娘子,你帮我...看看他啊。”
赐济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问他话,他停下动作,愣了一下,然后又接着重复那些话。仙帝在闭关宫宇待了三天,实在问不出来,就皱眉离开了。
晏垂杨一见柳有鸦出来,便走上前。柳有鸦轻笑一声,“我们快去打扫吧。”然后,靠近晏垂杨,低声说道:“待会再跟你说。”
晏垂杨轻微地点了点头,两人来到先来到礼门的书库。用神识感知到附近没有其他人,柳有鸦放下心来。回想着仙帝对他说的话。
“既明,我希望你和绕思上仙去凡间再调查一遍,近日,行门会办案下凡,你们跟行门一起下去。”
柳有鸦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件事上,想要婉拒。“可...”
仙帝却强先一步说道:“既明有哪里不放心吗?”回到帝座上坐着,“既明,我对你是很欣赏的。没宫观庙宇那又何妨,你仙力虽然只有二阶,但你的品性和能力我是非常认可的。”仙帝轻叩位子上的扶手。
“去吧,既明。不要让我失望。”仙帝眼底露出一丝难得见的温和,但柳有鸦却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威胁。温和过去,只有寒霜。
柳有鸦平静地看向那人,说:“若绕思上仙不愿呢?”
仙帝:“我自会跟他说清楚。”
最后,在仙帝的强硬要求之下,柳有鸦同意了。“事情就是这样。待会他会问你的。”然后,柳有鸦擦拭着手上的书。
“这个案件可以肯定的是景随是主谋。我倒是认为有人暗中参与此事。”
“换句话说,景随并不知道有人在暗地里帮他。”
“何以见得?”
晏垂杨接过柳有鸦递过来的书,放回原处,又将一本书从里面拿出来给柳有鸦。看了一眼柳有鸦,“下凡以来,景随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举动没有异常,若是真的有人跟他联系,我们应该也是第一个知道的。”
“否则那人就在我们这群下凡的人当中。”
柳有鸦面不改色,将书递给晏垂杨,又听晏垂杨说道:“还有吐情石的破裂,那人应该是跟赐济有关系,而景随这些举动都是为了见赐济,如果他的同伙能联系上赐济,景随会这么大动干戈吗?”
柳有鸦脊背冒出冷汗,头皮发麻。这时,有一名仙侍走了过来,说仙帝要见绕思上仙。晏垂杨对柳有鸦轻说道:“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