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婷是在人界病逝的。她的死对当时的五大门门主的打击特别大,尤其是判门、行门和录门这三门。
录门门主翁者与石婷是难得的好友,翁者也是在石婷死之后,一改往日年轻俏丽脸,同祈聆一起变成耄耋之年的相貌。
当年......
石婷走进闭关宫宇。看着那坐在角落里的人,他一身雪白的衣服。手指在卜算着什么。
“清敛频。”石婷淡淡说道。
那人停下手中的东西,叹了一口气。轻齿道:“你来了。”侧头看向那身穿金衣的女子。“动手吧。”随后,闭上了眼。
“你为什么要和魔界勾结?”石婷艰难地从嘴巴里蹦出这个字。然后,握住冰冷至极的铁栅栏,看向那一脸淡定的清敛频。“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对仙界做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是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清敛频静听石婷的怒吼,见她最后竟哽咽出声。清敛频怔住了,环顾四周。
那吊在左侧的油灯,油灯里面白气缭绕,时时刻刻注视着这里的一切状况。清敛频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这些话在天罚地遣中已经回答过了。是你的仙武亲自审问的,你也知道。”
“我勾结魔族,惨害无辜百姓确有此事,杀害神仙以提升修为,也是真的。我误入歧途。当我后悔时,已经太晚了。”
“上仙明知,又何必多问。”
清敛频转身,背对着石婷,捏着珠子的手微微颤抖。
对啊,明明已经审问过了,却还是一股脑的想亲自问清敛频。听清敛频怎么说,石婷抽了抽鼻子。“清敛侧明日登位。”丢下这句话,咬牙离开了。
昔日友人,走了一个又一个。石婷挺直腰杆,不愿让别人看到她落魄的模样。
那团飘在油灯上方的白气,微微发亮。清敛频拿出藏在枯草下面的匕首。
他被囚禁的地方是他的弟弟安排的,这把匕首寒光凛凛,是一把上等的灵器。
“石婷没有将你杀掉,我能体谅你们是多年的朋友,她下不去手很正常,我并不会为难她。但她来杀你,可是五门共同决定的,你好好想想。马上就要来人了。”
那道低沉幽远的声音从油灯里传出。
清敛频抚摸着那把利剑,那剑面上浮现着他的纠结的面容。“这样就如你的意了吧。”他把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结果,清敛频将匕首放了下来,冷嗤一声,“如了你的愿,我倒是不乐意。你也别白费心思骗我。”
随后,一缕仙气从油灯里飘了出来,幻化成人形。
清敛频抬起眼皮,看着眼前的人。“有事?我记得我的审判已经结束了。”
“我只是来送送我的好哥哥。”清敛侧低语道。“群仙对你怨恨极大,我初登帝位,恐怕不能压住他们。你若死了,我便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不必再说了。”清敛频闭眼说道,“直接动手吧。”
他每天对自己所作所为都感到万分痛苦,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他也认了。那段岁月让他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己都被当时的痴狂吓出一身冷汗。错就是错,自己酿着成的大祸,理应由他来承担。
清敛侧不语,静静地看着他的哥哥好一会。“哥哥,我真是看不透你。”
“你把你的小算盘收好,对于你的实力我是认可的,但你应当礼让仙人,莫要太心高气傲。”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清敛侧举头冥想了一会儿,那把匕首顿时回到他的手里。清敛侧对着清敛频的脖子划去。
滚烫的血溅到他的脸上。清敛侧看着那把匕首映照出他的脸,眼神冷漠。
“我的好哥哥,魔界得知你身亡的消息肯定会很开心的。我登上这个位子,你功不可没啊。”
随后,清敛侧消散成一缕白气回到油灯里。
翌日,石婷被师父的称赞给弄晕了。扶着头说:“师父,你慢点说。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清...闭关...”
知敬业摸着胡须笑道:“乖徒儿,这么大的好事,干嘛不说出来。我还在担心我们判门没帮助现在的仙帝而苦恼了,结果转头你就给我了一个惊喜。”
知敬业开心不已,打算去看一下自己的要参加典礼的仙服,才刚走没几步,就被石婷拉住了。
“师父,你说清楚,我到底做了什么?”
“傻孩子,你自己做的事,自己还不清楚,你将清敛频杀了啊。”
石婷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目眦欲裂,颤声说:“你说什么!清敛频死了?”
“没大没小的,你昨天去闭关宫宇,不就是去杀他的...哎,你跑哪里去?”知敬业皱眉看向从天上飞走的石婷。
石婷飞到乾盛殿,拿出灵牌,还没说话,就被仙侍拦了下来。
“我有要事要问仙帝。”
“不行,近日下午有登帝仪式,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石婷才不管怎么多,她现在只想见清潋侧把那件事问清楚。当即将灵牌抵在额头上,正要默念。仙侍见她冥顽不灵,就动手起来了。
乾盛殿里面传出一道雄浑的声音。
“让她进来吧。”
仙侍收剑,对石婷点了点头,然后退回到原位。
石婷当即拿出灵牌,刚出醒禾梦,就看见坐在帝位的清敛侧。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清敛频的死并不是我能决定的,他被剥夺神元和神骨,就算他再强,也活不了几天。”暗地里的意思就是,就算没有他动手,清敛频也活不了多久。
在他还没有登帝之前,清敛频就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实在无法能容忍还有这个未知的因素留到他登帝之时。
清敛侧向后仰,“石婷 ,他既然已经故去,将这个名额给你不是更好吗?让他死的还有点价值。”手上玩弄着一把如雪的匕首,“这样你们判门也能沾点光。”
一派胡言。石婷怒视着坐在高处的人,“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清敛频。你两面三刀,为你这种人效力,我不稀罕!我不愿意!”
清敛侧的脸黑的如同铁锅底一样。压着嗓子说道:“你再说一遍。”
“我石婷在此立誓,永不效忠于你!”
“好,好得很。”清敛侧手握成拳头。“你不怕我对判门做什么吗?”
石婷冷眼看着坐在帝坐上的人,“我会退出判门的。我的事跟判门没有任何关系。”说罢,她转身离去。一出乾盛殿,她才发现自己背后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石婷举头望天,澄蓝色的天,好耀眼。
她并没有立即回去,她知道师父肯定得知此事,在外面踌躇片刻,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石婷径直走向师父的陲院。
刚一踏进去,就见她的师妹越之火急火燎地朝她走来。
“师姐,你终于回来了,师父叫你去天遣地罚。”她急声说道,“不知道怎么了师父的火气特别大,师姐你小心点。可别触他霉头。”
石婷安慰道:“越之,你别担心,我先去找师父。”可越之还是有点担忧,在石婷的再三保证自己不会有事之后,越之才安心地点了点头。
看着那屹立于仙山的阁楼,石婷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推开房门,石婷还没看清里面的景象,就被狠狠地抽了一鞭。石婷滚落在墙角,倒吸了一口凉气。
知敬业怒不可遏地看着石婷。至于那天石婷和知敬业在里面具体发生的事情,越之并不知道。而她趴在门外,却看见石婷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身上的金衣已经被血浸透了。
那日,石婷被逐出判门,被贬到人界的事在仙界炸开了锅。翁者和云虚曾多次下凡寻她未果,二十年后,仙界的人就得知石婷病逝的消息。
在石婷死后的五百年,越之在一次无意之中,听到仙帝同祈聆和知敬业交谈时,才知道石婷亲自将自己的寿元降得在石婷死后的五百年,越之在一次无意之中,听到仙帝同祈聆和知敬业交谈时,才知道石婷亲自将自己的寿元降得跟凡人一样。
“是他们杀了石婷,仙帝跟五门是一丘之貉。神仙,呵。”越之十分不屑,“我有什么错,他们神仙不像仙,还不如成为鬼,至少不遮遮掩掩。”
“错的是你们,是你们!不是我!你们满口仁义道德,为民除害,到最后阿谀奉承,不问苍生!”
越之越说越激动,“我愿成鬼,将你们这群神仙全部杀掉。我为的是正义,即使堕落成鬼道,那又何妨!”
晏垂杨没有丝毫感情地看向越之,“混淆是非,拿石婷的事来为自己开脱,说得冠冕堂皇,粉饰你杀害无辜百姓的目的,杀你有何错?”随后,雪无剑飞向越之。雪无剑带有浓郁的仙气,速度极快。
越之唇角微勾。趁晏垂杨攻向她的那一刻,立马化成一团鬼气躲到站在她后面的柳有鸦的背后。
晏垂杨瞪大了眼睛,千钧一发之刻,雪无强行转了个弯,闪回到晏垂杨的身前。噗的一声,晏垂杨猛吐出一口血。他被自己的仙力反噬了。
柳有鸦转身看着越之,越之见柳有鸦眼底没有丝毫感情,甚至是冷漠。咽了口唾沫。下一秒,柳有鸦手掌聚力,仙气猛地击向越之。
咔嚓咔嚓,越之直接被击飞了。柳有鸦飞向晏垂杨,将他扶到树下,说:“你在这里休息。”说完,不等晏垂杨回话,就飞向刚才越之被击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