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的一个菜包一杯豆浆。”老板将用塑料袋装好的早餐一并递了过来。
沈瑶夏道了声谢,将付过钱的支付界面给老板看了眼才离开。
这家早餐店是附近这几家店铺中还算不错的一家,基本上庆阳的每一位走读生都在这儿买过。
沈瑶夏摸着手中还略微有些烫手的菜包,还是打算先将密封好的豆浆解决掉。
今天唐嫣语班上轮到她值日,便没有等她。
一中门口监察部的学生早已站着搜书包,以往都只是随便摸索一下,就放人过去。不过这次年级主任站在一旁,监察部的学生都不敢“放水”。
沈瑶夏站停在学校马路对面,手中还拿着吃剩下的塑料袋。
“我操,真服了,敖猛干啥啊!”一旁的男生无语道:“我就今天才带的手机。”
同行的伙伴也跟着一起叫骂。
敖猛拿着书,忽然看了过来:“那边那几个,站在那儿干嘛!还不快过来检查完进去早读!”
沈瑶夏也是任命般跟在几人末尾,快走到大门时,在检查的刘深才抬头看过来。
检查的学生一共四个人,刘深一眼便看见了末尾的沈瑶夏。
刘深等着沈瑶夏走近后,才低声喊道:“沈瑶夏,沈瑶夏。”
沈瑶夏循声望去,刘深便示意她过去。
敖猛站在门卫处,离她们的距离最远。刘深看着逐渐向自己靠近的面孔,他只希望自己的演技不会太拙劣。
查书包的时候,他甚至可以闻到沈瑶夏的发香。
手机就在沈瑶夏书包的最里面,只要轻轻一翻就能看见。
“好了,走吧。”刘深将书包拉好。
沈瑶夏的呼吸这才平稳下来,但回头看着十分陌生的面孔,还是不由的疑惑。
敖猛拿着书看着一旁被查出手机的学生:“是不是学校不严查,你们就无法无天了?”
沈瑶夏闻声看了过去,刘深就安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人,哪怕只有几秒。
思索了一下,他还是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悄声说道:“你还是快走,主任现在有些生气。”
沈瑶夏点了点头,道:“谢谢。”
等到班级,班上已经开始早读。
陆盛祈倒是没在位置上,沈瑶夏将书包挂在书桌一旁挂着的挂勾,拿出物理公式开始朗读。
到下早读,许愿和陈绪已经纷纷进入梦乡。
早上实在是没精神,或者说春夏秋冬,都没精神。
高三和高二的教学楼挨得近,高三给沈瑶夏的感受就是下课等于没人,上课等于吃“兴奋剂”。
陆盛祈回教室,班上已经睡倒一片。
数学竞赛模拟题,陆盛祈根据徐昌的要求,放在了班级前五的桌子上。
夏天的早晨困的人睁不开眼,等到再睁开眼时,阳光已经开始变得刺眼。
沈瑶夏被光晒得受不了,还是换了个姿势。
陆盛祈感觉到她的动静,停下了写题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看着竞赛题上的内容。
曾琴抱着化学书将关的严丝合缝的门打开。
书放在讲台上发出了些许响动:“哎呦!你们还不起,太阳都晒屁股咯!”
曾琴讲课喜欢先整体拉一遍,再给学生进行重难点的讲解和题型测试,但她讲的速度偏慢,基础也就在拉的过程中结束。
白板上的PPT放着一道氧化还原综合题,但略微偏基础。
曾琴提醒了几句,便在教室间走动。
转悠到陆盛祈身旁,曾琴倒是看见了他草稿纸上的推演过程。
“Mn(锰)元素的化合价由正七价降低为正二价。”曾琴仔细的看着陆盛祈的草稿纸,细节地指向了答案:“那你看看由质量守恒定律,你配平后的化学反应是不是没有写对。”
陆盛祈看着草稿纸,随即将答案纠正了过来。
曾琴目光递至靠墙的沈瑶夏。
沈瑶夏咬着按动笔的笔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的化学反应哪里出了问题。
“你不要一直局限于最后的答案,你看看开始或者中间,可能都会有你粗心的错误答案。”曾琴大致扫了几眼:“离子方程式要符合电子得失守恒和质量守恒定律。”
曾琴说完就往讲台走,先是将原题目的公式誊抄了下来,再轻轻叩了几下讲台桌面。
“我发现这个题对于你们并不难,关键在于你们不够细心。”曾琴语重心长的看着讲台下的这群学生。
带着学生写完最后一个小题的解析,下课铃已经过去几分钟了。
这节课下有个大课间,不过今天高三的在进行模拟考便取消大课间。
王秋等曾琴走出教室,才急忙走向讲台:“大家现在需要上厕所的,请现在就去,等会我们将进行选角。”
课本剧的角色,何圆虽然说自愿报名,但很多人对于后面即将发生的这件事没啥兴趣,只有在班上进行招募才活跃得多。
沈瑶夏盯着黑板上的解析,将自己草稿上写的进行对照。
她发现除了刚才提醒的,自己就是一些计算出了点小问题。
陆盛祈将早读后没有动的竞赛模拟题拿了出来,斜眼瞥见旁边的人还在更改刚才的题,才拿起笔回忆着早上的思路写题。
班上去上厕所的去了一大半,王秋在讲台上找网上的剧本。
许愿估摸着是早读后睡舒服了,从桌洞里拿出《星火英语五合一必刷题》就开始写。
最近许愿和陈绪像似打了鸡血,两个人只要一看见对方没睡,就一直学习。
班上人回来的差不多,王秋大致讲道:“首先我们已经确定主题了,演《孔雀东南飞》。”
王秋将U盘里的人员表点开:“但是我们演课本剧的人还没有确定,所以有没有想参加的。”
教室里不知道谁说了句“让高仪月去演女主。”班上就跟约定好一样,戏谑声不断。
高仪月的位子在靠门附近,听到这些戏谑声直接走了出去。
王秋有点气愤:“够了!选人就选人,你们这儿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
班上这才没了刚才的模样,其她角色基本上都定好了,只剩下了这男女主。
王秋看着人员表:“大家还有没有想参加的?”
陆盛祈自觉地将自己与这些隔绝,此时自己桌面上的题已经来到了最后几步。
只要他能得出无穷多个素数p满足这个式子就行。
“陆盛祈,这道题你会吗?”沈瑶夏将自己的必刷题往陆盛祈面前推。
思路戛然而止,愤怒油然而生。
对于一个刚想到思路的人而言,被打断就等于思路要从头再来,甚至还不能将思路正确的从新梳理一遍。
陆盛祈还是耐着性子,拿过了沈瑶夏的书。
“你根据题目就得知一个条件了,你再利用对数函数的定义域和单调性得出不等式组,求解就可以得出x的取值。”陆盛祈将题简单的解析了遍。
沈瑶夏大致听懂,抬眼去看陆盛祈时,发觉他似乎很吃力地揉着太阳穴。
“你还好吗?”沈瑶夏问了句。
陆盛祈挥挥手,还是按着发痛的地方。
王秋此时已经从办公室回来,她将人员表以及没有男女主的事给何圆说了一下。
“等会老何的课,他会来选男女主。”王秋说完就开始干自己的事情。
沈瑶夏在书包里翻找了一下,她也不了解陆盛祈到底什么情况,不过陈茜常年给沈瑶夏的书包里放着各种药。
“我这儿有治头痛的药,你吃吗?”沈瑶夏将胶囊递了过去。
陆盛祈也没了解题的想法,接过药,拿出书包里的保温杯。胶囊顺着水很快就随着陆盛祈一仰头的动作,滑了下去。
物理课代表将收上去的练习册发到每人座位上,何圆拿着人员表和保温杯就往讲台走。
何圆也没打算提前上课,而是坐在教室一旁的椅子,这个椅子每个班级都有,是给老师讲完课休息用的。
上课铃响了一阵,闹腾的教室也自觉的安静。
何圆起身回到讲台旁:“课本剧还差男女主,都没人愿意参加吗?”
他估摸这些孩子也只是害羞,不愿意表达,害怕被人嘲笑。
青春期的青年最注重的便是面子,无论内心如何最真实的想法,在面子面前往往都会让步。
见没人应答,何圆便随手指了个方向:“现在排开已经参加的,从这个方向依次上讲台开始表演一段课本剧里的内容。”
何圆想了想:“可以不演,但要给我理由。”
本来还算安静的教室,现在多了些许嘈杂。
沈瑶夏抬头刚好看见手的方向是对向自己这边。
“我操?我这边?”沈瑶夏吓得连忙把桌洞里的按灭。
许愿已经开始想理由,拍了拍陆盛祈:“哥,你说我笑点低能行吗?”
陆盛祈的太阳穴现在倒是舒缓了点,道:“你可以试试。”
沈瑶夏这列,前面两个人里就有一个是确定角色的,很快就跳到了她。
何圆在讲台上又加了条要求:“必须认真演,否则单独加作业。”
台下一片唏嘘,沈瑶夏战战兢兢地上了讲台,白板上写着《孔雀东南飞》的经典台词。
感君区区怀!君即若见录,不久望君来。
最开始的那人,因不好好演,又被叫着重新演了一次。
所以她只能真的认真演一遍,才不会一直在讲台上重演。现在她连理由都因紧张忘的差不多。
沈瑶夏仔细的看着这句台词,又回想着课本上的原文。
来吧,弹钢琴都能有感情,这个也可以。
沈瑶夏给心里鼓着气,心境也跟着静了下来。
何圆见沈瑶夏没有反应,还以为是已经紧张到不敢开口,正想说话就看见沈瑶夏再睁开双眼已经开始哽咽。
“感君区区怀!君即若见录,不久望君来。”沈瑶夏说完便没了声音。
直到后面许愿试完,回到座位上。
许愿悄声道:“沈瑶夏,你刚才的那段,我当时真的以为你被附身了。”
沈瑶夏本来因为紧张有点发红的耳尖,现在算是红透了。
许愿戳了戳她肩,示意她看下面。
沈瑶夏低头便看见手机里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眼眶泛着红,鼻尖也带着粉红。
等她收回视线,许愿不由赞叹:“我说实话,简直娇的吓人。我要是男的,我就和你谈了。”
陈绪嘲讽着许愿:“你即使是真多了个器官,人家也未必答应你。”
陈绪盯着许愿全身上下扫了好几眼:“你但凡有你哥的三分之二,你都可以在学校横着走。”
许愿恼怒地就往陈绪背上打,林杰坐在斜后方安静地看着一切。
很快就轮到陆盛祈上讲台,许愿又开始拿着手机悄悄记录。
“我不会。”陆盛祈直勾勾地望着何圆。
班上也跟着笑了好几声,但是何圆不打算放过陆盛祈。
何圆笑道:“不会可以学,顺便提升一下你语文的阅读能力。”
沈瑶夏跟着笑了好几下,直到陆盛祈狡辩发现根本躲不过才停止了笑。
白板上的“今若遭此妇,终老不复取!”
陆盛祈想不到感情,机械的读完就回到了座位。
一节课下来,何圆捏着自己眉心:“你们真是人才,什么‘我没结过婚,不知道。’什么‘我是现代人。’真是会说。”
何圆将人员表补充完整,直接递给王秋出了教室。
王秋看着人员表上补充完整的名单。
女主:沈瑶夏。
男主:选个看得过去的人演演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