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半年时间在山林与城镇的穿梭中溜走。
云初弦的“圆”已经能稳定维持在八米，念气的操控愈发精准——
用双节棍时能让金光裹着棍链，甩出时带起的气旋能劈开半人粗的树干。
挥剑时剑尖凝着的锋锐念气，能在岩石上刻出细如发丝的纹路。
就连油纸伞，也被她练出了新花样，伞骨弹出时裹着“缠”，能硬抗凯特用“疯狂小丑”打出的念能力。
这日傍晚，两人在一片河滩扎营。
凯特用打火石引燃枯枝，火苗舔着木柴，发出噼啪声。
云初弦正用双节棍削一根树枝，棍链转动的“哗啦”声里，她忽然开口：“喂，白发，你最近是不是藏私了？总觉得你打我的时候留手越来越明显。”
凯特往火里添了块木柴，抬眼看她：“不是留手。”
“嗯？”
“是你进步太快。”他直言，“基础的念能力运用，你已经掌握了；实战技巧，你原来的底子加上这一年的磨合，也足够应对多数情况。我能教的，差不多都教了。”
云初弦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双节棍垂在腿边。
她知道凯特从不说客套话，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像学武时突然被师父说“你可以下山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去个能让你真正练手的地方。”凯特望着远处的夜空，星星正一颗颗亮起来，“天空竞技场。”
“天空竞技场？”云初弦挑眉，她听镇上的旅人说过，那是个聚集了世界各地格斗者的地方，从底层打到顶层，赢了能拿奖金，更能遇到各种奇奇怪怪的对手。
“那里有从基础格斗到念能力使用者的各种对手。”凯特解释，“你需要的不是我陪练，是不同风格的实战——有人用蛮力，有人靠技巧，有人藏着诡异的念能力。打上去，至少拿到楼主的位置。”
“楼主？”
“顶层的管理者之一，实力足够应付猎人考试的基础门槛。”他看向她，眼神锐利，“等你能在那里站稳脚跟，就去参加猎人考试。”
云初弦的眼睛亮了。她想起小杰和雷欧力又想起酷拉皮卡和派罗，想起他们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心里那点空落瞬间被填满，换成了跃跃欲试的痒。
“行啊。”她站起来，双节棍在手里转了个花，金光闪过，“不过说好了，等我成了楼主，你得跟我打一场，不许再留手。”
凯特扯了扯嘴角，算是答应。
三日后，两人抵达天空竞技场所在的城市。
远远望去，那座建筑像根刺破云层的巨塔，塔身嵌满了发光的窗户，白天也亮得晃眼。
门口人来人往，有穿着练功服的壮汉，有背着武器的旅人，还有抱着零食看热闹的小孩。
云初弦站在入口处，仰头望着塔顶，感觉血液都在发烫。
她摸了摸背后的剑柄，又拍了拍腰间的油纸伞，最后握紧了双节棍——棍链碰撞的轻响里，她侧头对凯特笑：“走了，去拿我的第一个楼主徽章。”
凯特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扎进人群的背影，白色长发被风掀起。
他知道，这地方只是个跳板，等她从塔顶下来时，眼里的光会更亮，脚下的路也会更宽。
而猎人考试的赛场，已经在不远的前方，等着这些年轻的身影撞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