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为证,岁岁相依
大四的毕业季,热浪裹着凤凰花的香气,漫过整个校园。
答辩结束的那天,司堂牵着云旖旎的手,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忙着规划实习与未来,而是直接踏上了返回赣都九溪的车。
这一次,不是寒假归乡,不是恋人探亲,而是——娶她回家。
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街巷,白墙黛瓦依旧在阳光下安静伫立,一路行至那扇熟悉的院前,门楣上“海棠居”三字温润如初,像在静静等候一场迟来多年的圆满。
云旖旎望着那方木匾,心口轻轻发烫。
她曾在这里走过两次。
第一次是高二那年,孤身散心,以同学之名,拘谨得连呼吸都放轻,烟火璀璨,却只敢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
第二次是大二寒假,以恋人之名,坦然握住他的手,被家人温柔以待,饭菜温热,心意渐明。
而这一次,她是以司堂未婚妻的身份,回来成为这里真正的主人。
“在想什么?”司堂握紧她的手,指尖温度安稳有力。
云旖旎抬眸,撞进他眼底沉淀了数年的温柔,轻声道:“在想时间过得好快。”
快到当年那个小心翼翼藏着心动的少女,如今就要身披嫁衣,嫁给年少时就放在心尖上的人。
院门被轻轻拉开,唐若芸一看见他们,笑意立刻漫上眉眼,快步上前,自然地拉住云旖旎的手,力道温柔又笃定:“旖旎,可算回来了,家里一切都准备好了。”
司远站在客厅中央,平日里话少,此刻眼底也满是温和的期许:“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没有客套,没有疏离,只有扑面而来的暖意,像久别归家。
饭桌上依旧热气氤氲,菜色全是按着她的口味准备。清蒸鱼被仔细挑去了刺,排骨去了骨,菜心选的是最嫩的部分,一如多年前那般。
唐若芸不停往她碗里夹菜,语气满是疼爱:“以后就在家里常住了,多吃点,把身体养得好好的。”
司堂坐在她身侧,安静地替她盛汤、递纸巾,将她够不着的菜轻轻转到面前,动作自然熟练,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云旖旎捧着温热的碗,鼻尖微微发酸。
从高二那年局促不安地坐在桌前,到大二坦然接受他的照顾,再到如今,光明正大地以家人的身份坐在这里。
从高二那年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的少女,到大二坦然依偎在他身边的恋人,再到如今,即将与他并肩而立的妻子。
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心动与偏爱,终于在这一刻,尽数落定。
婚礼没有铺张的排场,就定在海棠居里,简单、温馨,却足够郑重。
红绸轻挂,海棠飘香,亲人在侧,爱人在前。
司堂牵着身着婚纱的云旖旎,目光专注而深情,一字一句,坚定清晰:
“旖旎,从高二到大四,从同学到恋人,再到今天的夫妻。海棠居一直在,我对你的心,也一直没变。往后余生,一屋两人,三餐四季,我会永远陪着你,护着你。”
云旖旎眼眶微热,泪光里映着他的模样,轻声却笃定地回应:
“我愿意。”
从年少初见,到双向奔赴;从藏在玻璃海棠里的心意,到提前三年的沉甸甸的红包;从校服到婚纱,从校园到家庭。
原来所有的相遇,都是命中注定。
当年那个悄悄走进海棠居的少女,最终成了这里一生的归人。
司堂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暖风穿堂而过,带着饭菜香气与温柔爱意。
海棠为证,岁月为媒。
他们的故事,始于心动,终于白首。
年少心动为序,余生温柔作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