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陆林口里发涩,只觉得刚才那个鬼还挂在她背后,正呼呼地对着脖子吹凉气。
谁说那个鬼死了呢?
陆林好像被谁对着脑门拍了三下一样,整个身子向后仰倒,趔趄几步,直到后腰抵在书架上才止住退势。
要是她嘴里再加几句语气词,比如“啊呀,啊呀”的话,她也是绝对不能去演戏的。
太浮夸。
但可以去跳大神。
够神经。
陈尘依然一张死人脸。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明明前不久,他还是个发誓要以身殉道镇压万鬼的神经病。
只能说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小小一家书店倒也是个卧虎藏龙,妖魔鬼怪的宝地。
可到底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陆林伸手揉了揉肿痛的腰,旋即便呲起牙。
“你什么意思?谋财害命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给警察打电话。”
冰块脸裂开了。
陈尘偏过脸,抿了抿唇,想了想又不甘心,扭脸过来,皱眉。
鼻子刚哼出一口短气,未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了陆林掏手机的动作。
当下就什么都忘了,只顾着阻拦。
这不,刚好单手撑在书架上,另一手紧握着陆林,不让她拨号。
满满的侵略性。
陆林眼神迷离了一瞬间。
二十二年来,她何曾被人这么对待过。
下一秒无名火起。
一个头槌,正撞在陈尘鼻子上。
原来除了美色,绝对的暴力也能让人流出鼻血。
这怎么不是暴力美学呢。
血啪嗒一声,滴在陆林眼下,蜿蜒出一道扭曲的红。
陈尘略微失神,看着血湮没在陆林的领口里。
直白、**、恶心、粘腻。
陆林又是一个头槌。
被躲开了。
陈尘好似如梦初醒,松开手,侧身,捂住鼻子。
稍显狼狈。
声音闷闷地,自男人指缝间传出。
“别报警,我会努力赚钱赔你医药费的。”
“不,我现在报警不是要钱了,我要告你性骚扰!”
怒火让陆林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尖利。
嗯——?
陈尘飞快扭头,甚至顾不及鼻血,于是一串血滴缠绵地落在陆林的额头上,缓缓流过鼻梁。
完了。陆林有些绝望。
她脏了,被一个色鬼恶臭男的鼻血搞脏了。
陆林恨不能把自己全身上下的皮都扒下来,用洗衣机加消毒液好好地洗上三十遍。
不,在此之前,她要把陈尘的皮扒下来,给有脚气的八十岁老奶奶当鞋垫踩!
于是一个大比兜就挥上去了。
陈尘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
皮肤泛起一道红。
他眼睛里仍有迷惑,但手上动作却不含糊。
一道疾风自陆林胸前掠过。
陆林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于是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你手往哪伸呢?你看啥呢?信不信我把你这双爪子剁了,再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炮踩!”
陈尘揉了揉耳朵。
原来鬼叫是这么个意思。
有点烦。
看到陆林涨红着的脸,更烦了。
虽然陈尘远离世俗人烟,但也不是没长眼睛的。
此刻,他略带嫌弃,单手挑起陆林的下颌。
手指上传来的软肉触感让他嘴角扯出一抹轻慢。
男人略低头,使两人视线相对。
张嘴。
“看看我的脸,再看看你的。”
陆林只觉得一团火直冲下腹。
下一秒,恼红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明快和狡黠。
正和她对视的陈尘有些失神。
然后就是一个惊天臭屁。
很响,很臭,很违背屁的臭响不能同时发生原则。
也让陈尘深刻地怀疑陆林是不是拉裤兜里了。
陆林此刻很是得意,正好能借此掩盖两人肌肤相贴处传来的灼热。
陆林很少会感谢自己一生气就会脸超级红的薄面皮。
但此刻除外。
恼红盖住了羞红。
响屁盖住了心跳。
臭味中断了对视。
没了眼前男人那张影响陆林大脑运转的脸,聪明的智商再度占领高地!
冲锋!
但没用。
心里再澎湃身子动不了,和萎了有什么区别。
都一样的——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