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自然是要赔的。
可没钱,怎么办呢。
凉拌!
陆林打了报警电话。
然后成功证实了陈尘是个穷鬼。
呵——
穷鬼是怎么敢来捉鬼的!他为什么不先把自己捉了!
陆林咬紧牙关,虎目圆瞪,眉尾斜飞。
最后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从鼻子里哧出一道长气。
漏了气的陆林实在是没招了,开了花呗缴了住院费后,就怏怏地打算走回书店。
身后还跟着一个陈尘。
走了几百米,察觉身后疯狗一直缀着,陆林强压着的怒气还是喷发了。
“你要干啥?你有病吧?你把人打进医院还赔不起钱你知道吗?你怎么敢跟着我的?要不你站在那让我打一拳呢!”
“好啊。”冷静而克制的声音。
在陆林耳边却变成一桶汽油,让她浑身都燃起来了。
夏天,陆林觉得自己现在周身一团白雾。
被气冒烟了。
于是二话不说,陆林一个后撤步,拧腰发力,带动脊柱,牵拉右臂,右手摊平伸直,抡圆舒展,画了一个圆满的弧,最后死死拍在了陈尘的左脸上。
陈尘就这样顶着高肿五指印的半边脸颊,和一肚子火气的陆林走了两个半小时,足足十六公里,回到了书店。
那请问没有钱的陈尘是怎么在半小时内不打车就把陆林送到医院的呢。
当怀疑的种子悄悄种下……
陆林选择主动出击。
她打心底里,愿意,相信陈尘兜里有钱。
结果陈尘拿出了神行符。
咔——
陆林只觉得肺里鼓出来一团老血,卡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嗬忒——
一口老痰吐出来,陆林细细看了看手心里的纸,没什么血丝,才有点放下心来。
说来也怪,虽然陈尘那一拳把陆林打到昏迷,但医院检查了一圈,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所以陆林再一次提出了质疑。
这次,陈尘拿出了一瓶。
龙虎丹。
陆林撇了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伸手抢过瓶子,打开瓶塞看了看,里面还有一多半,才算有点满意。
半翘着嘴似笑非笑地,上下点了点头,说:
“这瓶就算你抵债了,拿走了哈。”
话音未落,眼前一花。
瓶没了,瓶身微凉的触感还留在手指上。
陆林狠狠闭上眼,浑身气得发抖。忍了又忍。
还是没忍住。
“还我!”
石破天惊,这破房子的房梁好似都抖了三抖。
“这丹,是给将死之人冲一口气用的,冲破了,能活,冲裂了,就死。”
冷淡的声音好像兜头一盆冷水,将陆林浇了个透。
她痛痛快快地,从头到脚地,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