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泽玉提着篮子走进小杂货店,对老板道:“叔叔,一瓶牛奶。”
她把硬币放在柜台上,接过用一大杯玻璃瓶装着的牛奶,笑了笑:“谢啦叔叔!”
单泽玉转身,正欲离开杂货店,然而她的手刚刚放到门把手上,便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你好,这些一起多少钱?”
单泽玉猛地转头,像看到肉骨头的小狗般,眼睛亮晶晶地喊道:“裴窈!”
没想到才分开一小时就又见面了!
感谢主,一定是您窥见了我的心思,把心上人带到了我身边。单泽玉想到。
正在结账的女人闻言动作一顿,看向她道:“泽玉?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在这里。”
“被母亲赶出来跑腿啦。”单泽玉凑到她身边吐吐舌头,“因为昨晚送你回去,忘记提前和她说了。我哄了她好久呢!”
裴窈失笑,把钱递给老板,将柜台上的东西一一装进布袋中。
“你出来买什么?我刚刚都没看见你。”单泽玉跟着裴窈出了杂货店。
裴窈展开袋口给她看:“没什么,一些解酒的东西。”
一提到酒单泽玉就心虚,昨晚是她情绪上头,仗着酒量好喝了太多,连裴窈喝了多少也没注意。
单泽玉莫名想补偿她,于是提议道:“你刚起来不久还没吃饭吧?不如去我家吃顿便饭?”
裴窈下意识摇头拒绝:“不好吧……伯母也不认识我。”
“这有什么呀!”单泽玉拉着她的手摇来摇去,“你可是我偶像啊,圣祈亚这么偏僻的地方难得有名人来。你要是去我家,我母亲高兴还来不及呢。”
“阿姐,好阿姐——我母亲手艺可好了。”单泽玉开始用最擅长的手段撒娇卖乖。
裴窈被缠得没脾气,无奈道:“好啦好啦,我去还不行吗,”
她报复性地把单泽玉的小卷毛揉乱,佯嗔道:“粘人精。仗着自己漂亮就撒泼呀。”
单泽玉连忙伸手捂住头顶,嬉笑地拉着裴窈回家。
“妈妈!我带朋友回来吃饭!”
单泽玉推开家门,将手上的篮子放在餐桌上。
单泽玉环视一圈:“咦?伊拉教母这么早就回教堂了……”
“裴窈你坐,我去厨房看看。”她牵着裴窈坐下,“茶几上有水,盘子里的水果也可以吃。”
裴窈点头,看单泽玉离开客厅,抬头打量着房子各处。
不大,但很温馨。到处都有生活气息,门边沾着土的靴子、沙发扶手上随意搭着的外套,但似乎没有男人的生活痕迹。
余光瞥到旁边的小壁炉上还摆放了几张照片,裴窈起身走近查看,那些照片几乎拍下了单泽玉的所有成长轨迹。其中一张看起来大概是单泽玉八岁拍的,小姑娘坐在草地上,举着一个三球甜筒大笑。
“哎呀有客人也不早说,快来吃饭吧姑娘!”单静姝端着菜出来招呼道。
裴窈走到餐桌旁,单泽玉贴心地帮她推开椅子方便入座,又摆了一双碗筷在她面前。
“没想到在圣祈亚生活这么久了,还能遇到中国人。”单静姝显然很开心,“国外的饭菜还吃得惯吧?今天家里做的都是中餐,多吃点。”
裴窈笑着夹了一筷小炒牛肉:“谢谢伯母,临时过来吃饭真是打扰了。”
“不打扰。听阿玉说,你还是个作家呀?”
“是。偶尔写些闲书。”裴窈咽下一口菜,夸赞道,“伯母手艺真好。”
单静姝心花怒放,怎么看裴窈怎么顺眼。
“你看我就说吧妈妈,裴窈人可好了。”单泽玉道。
单静姝白眼,裴窈则笑着为单泽玉找台阶。
三个人边吃边聊,饭毕后,裴窈试图和单静姝一起收拾,却被她一口回绝。
“我一个人来就行了,哪有客人收拾的道理?”单静姝道,“你和阿玉去休息就好。”
单泽玉一听来劲了,拉着哭笑不得的裴窈出来散步消食,顺便送她回旅馆。
圣祈亚的午后,镇民大多正在小憩。街上人烟稀少,倒方便了单泽玉和裴窈聊天。
“你母亲也喜欢看书?怎么知道我会写作后这么热情。”裴窈打趣道。
“她对谁都这样呀,不过好像确实听到你承认是作家后,态度变好不少。”单泽玉思考片刻,“可能是因为她以前留学时也很喜欢写作吧,只是后来意外怀上了我,只能把学业方面的事情放下了。”
“再加上我父亲……她一个人带着我也很辛苦,不过好在伊拉教母常对我们施以援手。”
提到父亲时单泽玉的神色莫名黯淡不少,显然她对父亲这一角色没有什么很好的记忆。
裴窈主动略过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伊拉教母?她也住在圣祈亚吗?”
单泽玉开心地用力点头:“嗯!你要是早些来没准吃饭前能和她见一面呢,她就住在教堂,经常来家里找母亲。”
见她表情缓和,裴窈轻笑着聊起其他单泽玉感兴趣的事。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旅馆。
“裴,你终于回来了。”伊芙琳坐在前台招手,“这里有封给你的信,好像是福利院寄来的。”
院长妈妈?
裴窈和单泽玉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