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私家别墅。
宴会厅内灯火璀璨,鎏金灯光洒落各处,衣香鬓影往来交错。
高处拉着一张横幅,上面写着,恭喜余森工作室拿下VISION的亚太区城市光影巡拍的独家合作权,字样。
余颂走入会场,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中央的人。
梁煜森身姿挺拔,换上西装正经起来,一副意气风发的气派。
而他身旁的梁父,眉宇间满是由衷的骄傲。
在众人的赞叹声中,他拍拍儿子的肩膀,言谈间皆是欣慰。
“我这儿子,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总是捣鼓他那摄像机,没想到还真被他捣鼓出成就了,居然能拿下这份重磅合作,实在给我争气。”
见到余颂,梁父立刻含笑迎上前。
“小颂,可算盼着你来了。”
“这小子,现在这么争气,肯定少不了你平日里的提点,你性子沉稳,有眼界,平日里多提点提点这小子,让他安安分分的,有点事业心,别整天乱搞。”
余颂笑着点点头,“叔叔,煜森他很聪明,只要能收心工作,这点成绩只是开始。”
梁父立马喜笑颜开,“哈哈,借你吉言。”
梁父笑着和其他人打招呼去了,只留下了余颂和梁煜森站在原地。
余颂看着他。
梁煜森有些心虚,别过脸去,径直朝着会场外的花园走去。
余颂跟了过去,路过酒桌,还顺了一瓶酒和两个高脚酒杯。
走到没人的地方,梁煜森这才扯着嗓子喊,“我是不会向你道歉的,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余颂把一个高脚酒杯塞到他手里。
“行吧,我原谅你这半个月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了,我去你家都没找到人,你一直躲着我。”
“但你说我见色忘义,我可不认。”
梁煜森把手里的酒杯伸过去。
余颂咬开瓶塞,给他倒了半杯。
梁煜森仰头,咕噜噜一口气喝了好几口。
余颂叹口气,“应该我向你道歉的,我没有关照到你的情绪……”
梁煜森打断他,“得了吧,你又不是我对象,你关照我情绪干什么?”
这话把余颂整不会了,他愣了愣。
“那个……我们不是朋友吗?我没发现你因为房门密码这事不高兴,是我不对,对不起。”
梁煜森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看向他时,眼睛里已经蒙了一层酒意。
“我问你,你会因为我半个月不回你消息,就急得抓耳挠腮,茶不思饭不想吗?”
余颂立刻就要摇头,但考虑到现在他是犯错的那一方,就没有立刻回答,迟疑着看着梁煜森。
梁煜森翻了个白眼,“没有,是吧?说实话,好兄弟间坦诚一点。”
“嗯。”
“你会因为我上其他男人而吃醋吗?”
“额,当然不会。”
“你会因为我留其他男人在我家过夜,而心里不舒服吗?”
“也不会。”
梁煜森把杯中的酒喝光,“看吧,这特么就是纯粹的兄弟情,我对你也是,那你想不到我会因为你家密码的事情而生气,这事儿多正常的。”
“而且,你这样性格的人,永远也想不到,我生气的点在哪。”
余颂迟疑着道:“是……信任问题吗?”
梁煜森顿时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人的发言。
“对,当然是信任!”
“我以前对你做过那种事,当时我是在探索我自己的取向,脑子糊涂,出于好奇才干了那种事,我挨了揍,道了歉,但我总觉得你没有原谅我。”
“我很想知道,你不告诉我你家密码,你是一直在防着我吗?还是觉得我是个同性恋,私生活不干净,身上脏,不能进你家门?”
余颂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顺便把梁煜森手中的酒杯添满。
“银星说的,把家门钥匙,入户密码告诉好朋友,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大家都会做的事。”
“但我不在‘大家’这个行列中,我家密码只能有我知道,就连我爸妈,我弟弟妹妹都不能随便进来,这是我的领地意识,和你的取向什么的完全没关系。”
他看了梁煜森一眼,无所谓道:“当年那件事过去很久了,我早就不在意了,不就是被摸了一把么,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摸就摸了呗,多大点事儿。”
梁煜森捏着酒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笑出了声。
“哈哈,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你丫的就是个奇葩,和正常人脑回路不一样。”
余颂挑了挑眉,对此不置可否。
两人已经走到了花园里。
这里人工布置的景致唯美,石子小路旁边布置着景松,亭子前方还有人工瀑布哗啦啦流水。
梁煜森大咧咧靠着亭子柱子,将一条腿搭在长椅上。
现在的他又恢复了刚才在会场时的意气风发,现在眉宇间没有了阴郁的气场,神采飞扬。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把话说开了,还是他的事业上有了进步,整个人变得像是个意气风发的富二代了。
“那现在,咱们聊聊见色忘义的事情。”
余颂把酒瓶放在亭子中央的石桌上,靠着另一根柱子斜站着,抿了一口红酒。
“请问,色在哪?”
“银星。”
余颂刚喝进去的红酒,差点直接吐出来。
他咳嗽了好几声,憋红了脸,这才说,“什么东西?”
梁煜森脸上带着坏笑,“你家的密码,你不告诉我,不告诉你爸妈,你的弟弟妹妹,却偏偏告诉了银星,为什么呢?好难猜啊。”
面对他的调侃,余颂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蹙眉认真思考起来。
为什么呢?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心声这回事。
他能听到一个人的心声,意味着,这个人在他面前是完全透明的。
当一个人在他面前完全透明时,他就有种绝对掌控感,就会不自觉对他多了点信任。
见他这副模样,梁煜森也正色起来,“你俩是不是有点什么?”
余颂看他一眼,“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
梁煜森,“两个男人也可以有点什么的。”
余颂无语,“这是什么同性恋发言。”
梁煜森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我问你,你会因为银星半个月不回你消息,就急得抓耳挠腮,茶不思饭不想吗?”
余颂果断摇头,“不会。”
“你会因为银星上其他男人而吃醋吗?”
余颂有点无法想象那种画面,“啊?他是个直男。”
梁煜森见他还执迷不悟,撇撇嘴,“那行,你会因为银星上其他女人而吃醋吗?”
余颂忽略心里那细微的异样,“那怎么可能会吃醋?我会祝福他。”
“你会因为银星留其他男人或者女人在他家过夜,而心里不舒服吗?”
“……不会。”
他的确因为丁澈在银星家里住而心里不痛快过。
但那只是因为,他觉得丁澈在白嫖,作为朋友,替朋友打抱不平,这很正常吧。
梁煜森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看来不是爱情的作用,那咱俩不太一样。”
余颂说,“当然不一样,谈恋爱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稳定的恋爱关系,还得允许对方进入我的房子,在我不想做一件事的时候,还得因为要照顾对方情绪而强迫自己去做。”
梁煜森啧啧直摇头,“你啊,就没尝过爱情的滋味。”
余颂没忍住,怼他,“说得你好像尝过似的。”
梁煜森摸了摸鼻子,笑了。
余颂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好友,最近的神清气爽,意气风发,似乎并不仅仅只因为事业有成?
余颂松了一口气,并替他高兴的同时,语气幽怨,“这半个月,你还有时间谈恋爱?”
他最近是真的忙,要动用海外商务人脉,先和VISION亚太区总负责人私下对接。
还得了解梁煜森的工作室具体情况,根据工作室的行业资质,往年素材存档,给双方牵线。
梁煜森当然也不能闲,作为工作室老板,根据VISION的要求调整设备,团队状态,拿出最好的作品,完善的策划方案,参与竞标答辩。
毕竟余颂只是给他做了牵线,能不能拿到合作,还得靠他自己。
梁煜森喝着酒,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那几天,我心情不好,就去找小洵,哦,就那个签约阿姨公司的小0,他叫伊洵,我问他为什么最近不联系我,他说他是练习生,很忙,然后我们就……”
梁煜森拍了几下手,给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我状态真的很不好……我需要人陪,就缠着他,让他请假,把他关在别墅里,让他爬不起来床……”
见余颂表情变得难看,梁煜森赶紧说,“我只关了他几个小时。”
“后来工作室那边联系我,说是我们拿到了VISION的竞标资格。”
说到这里,梁煜森激动得站了起来,一只脚踩在长椅上,喝了一大口红酒。
“你知道的,我就是个废柴,我没什么事业心,捣鼓摄像机,也只是纯爱好。”
“得到消息时,我真的很烦,我挂了好几次电话,实在被工作室的人烦得受不了了,只能去工作室。”
“然后……”
他用酒杯和余颂手里的杯子碰了一下,咧嘴笑着。
“工作室那些员工们,全都在工作,讨论竞标书,整理往年素材,讨论作品,商量那顶级集团这次项目最核心的需求。”
“就在那个时候,我感觉我这些年被酒色掏空的脑子,突然变得有东西了。”
“我张口就说,他们要最纯粹,最有灵气的本土视觉素材,要原生光影,无修饰质感,哈哈,我这脑子,我居然能想出这么个点子,怎么想的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8章 见色忘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