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返校的时间快到了,沐灼华硬是塞给两人两大袋零食,又反复叮嘱林奕:“路上照顾好新然,到了学校记得给我发消息。”
林奕嘴上应着“知道了妈”,手却悄悄牵住陈新然的手腕,指尖勾着他手腕上的银铃铛把玩,惹得陈新然又瞪了他一眼。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正好撞见司机师傅在等他们。上车前,林奕突然想起什么,低头在陈新然耳边调侃:“等会儿公布名单,要是咱俩没一组,你可得天天来求我给你讲题啊。”
陈新然拍开他的手,耳根发红:“你做梦。”
到了学校门口,林奕松开手,却故意落后半步,看着陈新然被风吹起的衣角,扬声喊:“陈新然,你走慢点,等我——不然你一个人,连实验器材都摆不明白。”
陈新然脚步一顿,回头瞪他,阳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刚进教室,就看见孙听锦抱着一摞名单站在讲台前,班里的同学都凑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讨论。许承和朱晓资挤在人群最前面,一个扒着名单看,一个在旁边叽叽喳喳吐槽。
“不是吧,张老师这分组简直离谱,我居然和三班那个闷葫芦一组,”许承的话没说完,就被朱晓资狠狠肘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干嘛啊你!”
朱晓资挑着眉笑:“离谱?我看是精准,你那毛手毛脚的性子,可不就得配个细心的搭档压着?省得你把实验器材给拆了。”
“我操作怎么了?上次电路实验我可是满分!”许承梗着脖子反驳,余光瞥见走进来的林奕和陈新然,立刻挥手喊,“林奕!新然!快过来,名单出来了!”
“安静一下!”孙听锦拍了拍讲台,“省物理实验比赛的搭档名单出来了,现在我念一下,大家记好自己的搭档。”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陈新然和林奕站在后排,两人的胳膊不经意地碰在一起,指尖都带着点紧张的温度。
“陈新然——李雨卿!”
“林奕——耿楸!”
两句话落下,林奕脸上的笑意淡了半分,却没像之前那样炸毛,只是挑眉看向陈新然,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行啊陈新然,这下可有人陪你练实验了。”
陈新然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没说话。
李雨卿抱着胳膊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陈新然一番,嘴角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笑:“搭档啊,希望你别跟块木头似的杵着,到时候可别拖我后腿,我可丢不起这人。”
林奕上前一步,状似无意地挡在陈新然身前,对着李雨卿笑了笑,语气却带着点凉:“放心,我家陈新然就算单枪匹马,也比某些只会耍嘴皮子的人强。”
李雨卿脸色一僵,刚要反唇相讥,孙听锦就清了清嗓子,她只好悻悻地瞪了陈新然一眼,扭身走了。
另一边,耿楸直接大步冲到林奕面前,攥着实验手册的手都在冒汗,脸颊红扑扑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林奕,以后咱俩一组,你放心,我肯定不给你拖后腿,我……我早就想跟你一组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同学都忍不住偷笑。林奕愣了愣,随即有点哭笑不得,刚想敷衍两句,目光却黏回了陈新然身上,随口应了声“知道了”,就又凑过去跟陈新然嘀嘀咕咕。耿楸也不恼,乐呵呵地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奕的侧脸,眼里满是干劲。
许承和朱晓资凑在一旁看热闹,朱晓资戳了戳许承的胳膊,压低声音笑:“看见没,耿楸这眼神,都快黏林奕身上了,林奕倒好,眼里只有陈新然。”“正常操作,”许承耸耸肩,翻了翻手里的实验讲义,“他俩那默契,拆都拆不开,张老师这分组纯粹是多此一举。”“话不能这么说,”朱晓资挑眉,“万一拆出火花呢?你看李雨卿那脸色,指不定要搞事。”
下午的实验课,张老师抱着一摞实验器材走进教室,拍了拍手说:“今天模拟比赛流程,分组完成电路组装和数据测量,我看谁动作最快、数据最准。”
四个被拆分的搭档分别站在两张实验台。李雨卿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全程阴阳怪气地指手画脚:“喂,陈新然,你接线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的,跟老太太绣花似的。还有,你调的那个位置不对,等会儿电流肯定超标。”
陈新然没理她,手指翻飞,精准地将导线接入接线柱。而另一边的林奕,正被耿楸问得头大——耿楸热情满满,却总在关键步骤上卡壳,林奕耐着性子指导两句,抬手调整滑动变阻器滑片的瞬间,却和陈新然的动作分毫不差。
两人同时松手,闭合开关,灯泡精准亮起,电流表示数刚好落在额定范围。
张老师走过来检查,看着两张实验台同步的成果,忍不住笑出声:“可以啊,动作步调这么一致,数据还这么精准,不愧是老搭档!”
这话一出,陈新然的耳根“唰”地一下红透了,下意识抬头看向林奕。正好对上林奕看过来的目光,少年眼里带着揶揄的笑意,还冲他挑了挑眉。陈新然慌忙低下头,指尖都有点发烫。
林奕却心情大好,对着张老师扬了扬下巴:“老师,那是自然,默契这东西,可不是随便凑一对就能有的。”
这话听得李雨卿嗤笑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去收拾器材,嘴里还小声嘀咕:“装什么装。”
耿楸则没心没肺地拍着林奕的肩膀:“林奕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一下简直神同步!”
放学铃声响起,林奕和陈新然并肩往501宿舍走,刚拐进楼道,林奕的手机就疯狂震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蒋煜琛的私聊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字里行间全是火药味:林奕你装什么装?跟陈新然黏在一起就了不起了?实验比赛看的是硬实力,不是你们俩那点腻歪的默契!有种就跟我单挑实验实操,别躲在陈新然后面当缩头乌龟!
林奕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打字速度快得像要把屏幕戳穿: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躲了?单挑就单挑,怕你是孙子!我和新然的默契是练出来的,不像你只会耍嘴皮子!时间地点你定,输了的人滚远点,别再碍眼!
蒋煜琛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冲劲:下周日上午,市科技馆实验室!敢来你就别怂!输了的人永远别再靠近陈新然半步!
林奕刚要回“谁怂谁是狗”,陈新然一把按住他的手腕,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了糖纸塞进他嘴里。清凉的薄荷味瞬间漫开,压下了林奕胸腔里的火气。陈新然眉头皱着,语气很淡:“别跟他置气,这种人就是想挑拨离间。”
林奕含着糖,舌尖抵着那股凉劲,看着陈新然认真的眉眼,烦躁的情绪散了大半,反手也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陈新然嘴里,指尖故意蹭了蹭他的唇角:“听你的。不过他要是敢耍阴招,我绝对饶不了他。”
陈新然的耳根又红了,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
两人刚踏进501宿舍,就看见许承和朱晓资正盘腿坐在各自的书桌前刷题,桌上堆着高高的习题册和试卷。朱晓资头也没抬,伸手往旁边的空位指了指:“回来得正好,刚发的物理竞赛冲刺卷,赶紧刷,最后两道大题贼变态,我和许承卡半小时了。”
许承闻声抬头,哀嚎着举起手里的笔:“救星来了!陈新然你快看看,我跟朱晓资吵半天了,谁都不服谁!”
林奕把书包往桌上一扔,直接拉着陈新然坐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挑眉道:“急什么,先把蒋煜琛那茬儿放放,刷题要紧。”
说着,他从书包里掏出冲刺卷,扯过一支笔就开始写。陈新然无奈地笑了笑,也拿起卷子,指尖落在题目上,思路瞬间清晰起来。
宿舍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许承的叹气和朱晓资的吐槽。最后一道大题果然难住了所有人,朱晓资率先拍桌,许承立刻反驳,两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林奕跟着插科打诨,时不时凑去看陈新然的草稿纸,跟着掺和两句。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宿舍楼道的声控灯再也没亮过。林奕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打了个哈欠,伸手拽了拽陈新然的袖子:“走了走了,回床上睡,熬太晚明天起不来。”
陈新然头也没抬,笔下的演算步骤没停:“你先睡,我再捋捋。”
林奕拗不过他,又陪着耗了半个多小时,实在扛不住困意,干脆收拾好东西爬上床。许承和朱晓资也早没了争执的力气,纷纷熄灯躺平。宿舍里只剩陈新然桌前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晕圈住他低头的身影,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这一熬就到了凌晨四点,陈新然终于理顺了所有思路,他合上书的时候,指尖都有些发飘。窗外已经泛起了浅青色的天光,他蹑手蹑脚地爬上床,沾着枕头就睡死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的物理实验课,林奕精神抖擞地坐在实验台边,转头就看见陈新然坐在那里。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耷拉着,眼尾泛着淡淡的青黑,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连脊背挺直的弧度都软了几分,整个人透着一股恹恹的倦意,却依旧维持着那股疏离的劲儿。
张老师宣布开始实验,李雨卿照旧站在一旁指手画脚,陈新然却硬是凭着一股倔劲撑着,手指虽然有些发颤,但接线、调试的步骤一步没乱。林奕在对面的实验台看得清楚,时不时用眼神示意他慢点儿,耿楸在旁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他都心不在焉地敷衍着,注意力全粘在陈新然身上。
好不容易熬到实验结束,陈新然连器材都没心思收拾,被林奕半扶着回了教室。刚走到座位旁,他就垂着眸子坐下,手臂轻轻搭在桌面上,侧脸贴着冰凉的桌板,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倦意,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落了灰的水墨画。没两分钟,他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平稳,彻底睡了过去。
教室里乱糟糟的,同学们都在讨论刚才的实验,林奕却搬了椅子坐在陈新然旁边,支着下巴看他睡得安稳的模样。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给陈新然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边。林奕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捻住他耳旁的一缕黑发,一圈一圈地打着卷儿,卷得松了又重新卷紧,指尖触到的发丝细软温热,像挠在他的心尖上。
玩得兴起,林奕掏出手机,悄悄调整角度,对着陈新然睡得清冷又乖巧的侧脸,还有自己正卷着他头发的手,“咔嚓”拍了张照片。照片里的陈新然眉眼舒展,少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软乎乎的稚气,林奕越看越觉得顺眼,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震,是沐灼华发来的微信消息:实验练得怎么样了?我家准儿媳和你这臭小子,进度咋样了?
林奕看着“准儿媳”三个字,嘴角忍不住扬得老高,直接把刚拍的照片发了过去,顺便回了句:放心,进度稳得很。就是某人昨晚刷题熬通宵,现在睡得乖得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两分钟,沐灼华的消息就回了过来,还带了个捂嘴偷笑的表情包:这孩子看着就惹人疼,你可别欺负他。晚上本来想炖排骨汤喊你们回来吃的,既然不回,记得给他买点热乎的,别让他饿着。
林奕看着消息,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手指又在屏幕上敲:知道啦妈,保证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的,您就等着吧。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向陈新然,少年睡得正香,阳光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林奕收起手机,又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陈新然的发顶,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没过多久,陈新然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他还有些没睡醒,眼神带着点茫然,抬手揉了揉头发,指尖触到耳旁那缕被卷得乱七八糟的发丝,瞬间清醒了大半。他转头看向林奕,清冷的眸子里带着点无奈的嗔怪:“林奕,你又闹什么?”
林奕憋着笑,故作无辜地挑眉:“什么啊?我没动啊,可能是风吹的?”
陈新然盯着他嘴角的笑意,伸手就去挠他的腰,林奕瞬间绷不住,笑得直往旁边躲,嘴里连声讨饶:“我错了我错了!新然我错了,别挠了别挠了——”
两人的打闹声不大,却引得周围几个同学纷纷看过来,朱晓资更是吹了声口哨,揶揄道:“哟,这就闹上了?你俩就算怎么秀也得分场合啊!”
陈新然的耳根瞬间红透,慌忙收回手,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林奕却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调侃:“脸红什么?刚刚挠我的时候不是挺凶的?”
陈新然的耳尖更红了,却没再反驳,只是轻轻踢了他一脚,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宿舍里的四人饿得肚子咕咕叫,许承摸出藏在柜子里的泡面,眼睛亮得像灯泡:“饿死了,吃不吃泡面啊?”朱晓资立刻响应,林奕转头看向陈新然,后者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起身去帮着接热水。
四个人围在书桌前,泡面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宿舍。林奕嗦着面条,还不忘把自己碗里的青菜挑出来放到陈新然碗边,陈新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把青菜拨进了嘴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宿管阿姨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窗户。四人瞬间僵住,许承手忙脚乱地想把泡面藏进抽屉,却不小心打翻了调料包,撒了一桌子。
宿管阿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501宿舍,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在干嘛呢?”
宿管阿姨的声音刚落,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手电筒的光束直直扫过来,晃得四人睁不开眼。
“都杵着干什么呢?”宿管阿姨叉着腰走进来,目光落在桌上狼藉的泡面桶和撒了一地的调料粉上,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学校三令五申不许在宿舍用明火、吃泡面,你们当耳旁风呢?”
许承吓得脸都白了,慌忙把手里的泡面桶往抽屉里塞,结果动作太急,汤洒了一手,烫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朱晓资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扯过纸巾擦桌子,越擦越乱,调料粉沾得满桌都是。
林奕反应快,一把拉过还在发愣的陈新然,往自己身后藏了藏,嬉皮笑脸地冲宿管阿姨摆手:“阿姨阿姨,误会误会,我们就是饿了,想着垫垫肚子,下次再也不敢了。”
陈新然被他拉着,后背贴在林奕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震动,耳根悄悄泛红。他抬头看了眼林奕,对方正对着宿管阿姨点头哈腰,侧脸的线条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宿管阿姨根本不吃他这套,伸手敲了敲桌子,声音严厉:“误会?满屋子的泡面味,当我闻不见?都给我站好!名字、班级报上来,明天叫你们班主任来领人!”
许承和朱晓资耷拉着脑袋,小声报了自己的名字。林奕还想狡辩,宿管阿姨却已经把目光投向了他身后的陈新然,挑眉道:“陈新然!别躲了,出来!”
陈新然无奈地从林奕身后走出来,清冷的眉眼垂着,小声报了自己的名字。宿管阿姨打量了他两眼,又看了看林奕,叹了口气:“你们啊,都是年级里的好学生,怎么也跟着凑这种热闹……”
她顿了顿,伸手没收了桌上的泡面桶,又指了指地上的调料粉:“限你们十分钟,把这里收拾干净,下次再让我抓到,直接记过处分!”
说完,宿管阿姨拿着没收的泡面桶,又叮嘱了几句“早点睡觉”,这才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门关上的瞬间,四人齐齐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
许承哭丧着脸:“完了完了,明天要被老锦骂死了。”
朱晓资也唉声叹气:“都怪你,非要说吃泡面,这下好了吧。”
林奕没理会他们的抱怨,转头看向陈新然,见他正弯腰收拾地上的调料粉,连忙蹲下去帮忙。指尖不小心碰到一起,两人都愣了愣,陈新然先收回了手,耳根的红意还没褪去。
林奕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低笑一声:“刚才吓着了?”
陈新然抬眼瞪了他一下,没说话,手里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
第二天一早,孙听锦就把四人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桌后,孙听锦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手里捏着宿管阿姨交上来的“罪证”——那几个皱巴巴的泡面桶,声音冷得像冰:“说吧,昨晚是谁的主意?”
办公室里静得落针可闻,许承和朱晓资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大气都不敢出。陈新然站在旁边,清冷的眉眼垂着,刚想开口说自己也在场,手腕就被林奕不动声色地攥住。
林奕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将陈新然挡得严严实实,嬉皮笑脸地冲孙听锦点头哈腰:“老师,这事跟陈新然没关系,他就是被我们连累的。”
孙听锦挑眉,目光扫过被护在身后的陈新然:“哦?怎么个连累法?”
“泡面是许承掏的,主意是朱晓资出的,我负责跑腿接热水,”林奕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带犹豫地把两个队友卖得干干净净,“陈新然本来在刷题,是我们硬拉着他凑数,他一口都没碰呢。”
许承和朱晓资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差点当场跳起来:“林奕你放屁!明明是你——”
“闭嘴!”林奕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又转头冲孙听锦笑得更谄媚,“老师您看,他俩都默认了。陈新然是无辜的,要罚就罚我们仨,千万别怪他。”
孙听锦盯着林奕看了半晌,又瞥了瞥旁边气得脸色发青的许承、朱晓资,最后将目光落在陈新然身上。陈新然抿着唇,耳根微红,没反驳也没承认。
孙听锦突然“啧”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泡面桶:“行啊林奕,偏心偏得够明显。”
她顿了顿,板着脸宣布处罚:“林奕,牵头闹事,罚打扫教室卫生一周;许承、朱晓资,从犯,打扫包干区三天。”
说完,她看向陈新然,语气缓和了不少:“你这次没参与,就不罚了。下次离他们仨远点,别跟着瞎胡闹。”
走出办公室,许承和朱晓资立刻冲林奕嚷嚷起来,一人拽着他一只胳膊,愤愤不平地吐槽:“林奕你太偏心了!”“就是就是,咱俩简直是冤大头,被你卖得干干净净!”
林奕扒拉开两人的手,快步走到陈新然身边,一把勾住他的肩膀,脑袋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痞气又无赖的坏笑:“本少爷我可是为了你扛下一周的苦力,补偿总得有点诚意吧?比如……每天黏我十分钟,还要对着我讲一句‘最喜欢林奕啦’。”
陈新然的耳根“唰”地一下红透,连带着脸颊都泛起淡淡的粉色,抬手就用力推开林奕,指尖都有点发颤:“你、你胡说什么!”
他嘴上说着反驳的话,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人耳热的话题。林奕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眉眼弯弯,冲着他的背影喊:“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许承和朱晓资对视一眼,齐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对着林奕异口同声地补刀:“偏心眼!重色轻友!”
林奕揉了揉被推开的肩膀,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目光黏在陈新然的背影上,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