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狼后兔,血色的博弈】
“血……血!给我喝你的圣子之血,就一口!只要一口就行!”
狼人的嗓音沙哑刺耳,如同两块生锈的巨型铁片在进行剧烈的暴力摩擦,震得整片废墟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它那双猩红的兽瞳中满是病态的癫狂,猛地一步踏碎了脚下的坚硬青砖,庞大的身躯裹挟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臭腥风扑面袭来。
刹那间,五根漆黑如钢刀般的利爪在半空中撕裂出刺耳的尖啸,直取溪瑞斯的咽喉。
溪瑞斯灿金色的瞳孔骤然皱缩。常年养成的战斗本能让他强行折断重心,踩着泥泞的脚尖死死一扣,极其惊险地侧身闪躲。
**撕拉——!**
利爪擦身而过,那件代表着白昼神殿纯净与圣洁的雪白丝绒长袍瞬间被暴力撕裂开来,化为漫天飞舞的碎屑。
还没等溪瑞斯在一击之后站稳身形,他的后心便陡然间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阴冷寒意。
那只体型硕大、面容极度扭曲的嗜血魔兔,身形竟然如同瞬移般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后。它那双红得发紫的长耳宛如两柄灌注了千斤巨力的黑铁钢鞭,在空中抡出一道刺耳的死亡弧光,带起的劲力大得足以抽碎坚硬的岩石,直奔溪瑞斯的后脑。
前后夹击,生死一线!
溪瑞斯在极度的冷静中临危不乱。他双腿猛地一弯,一个极其狼狈却速度极快的下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狼人紧随其后的抓挠。借着这个转身的强大惯性,少年的腰部肌肉瞬间紧绷、疯狂发力,将积蓄已久的四星圣力完全灌注在右拳之上,狠狠一记重拳捣向了怪兔的腹部!
**砰——!**
沉闷且刺耳的□□碰撞声轰然响起。那只巨兔被这一拳的澎湃力道震得连连倒退了数步,在地面上踩出一串深深的爆裂脚印;而溪瑞斯的指节也隐隐作痛,整条右臂被反震得一阵麻木。
这两只拥有四星级门槛实力的异化魔物,绝对是从尸山血海的黑潮里真正爬出来的杀人怪物。
双方交手的速度极快,短短片刻便在这破败的镇墙缺口处过了十余招。随着战斗的白热化,溪瑞斯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他的肩膀、侧腰上,不可避免地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很快便染红了残破的白袍。
“圣子……终究只是圣极神殿里一朵娇弱温顺、没见过风雨的小花罢了。”怪兔发出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尖锐怪笑。
身侧的狼人则是狞笑着,伸出猩红长满倒刺的舌头,贪婪地舔去指尖上那一抹沾染的金红色圣子之血。
感受到那股纯净的光明能量,它眼中的病态贪婪瞬间浓烈到了极致,大声嘲讽道:
“高贵的小少爷,你到现在还没断奶吧?白昼城的老家伙们没教过你,外面的世界是要吃人的吗?!”
溪瑞斯剧烈地喘息着,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受创的胸腔隐隐作痛。他在心里很清楚,比起真正的生死战斗经验,自己在这两只活了百年的狡诈魔物面前,确实破绽百出。
【星座之力的博弈】
“别高兴得太早。”
溪瑞斯咬紧牙关,那一双金瞳之中突兀地金芒暴涨!璀璨且炽热的金色圣炎在双拳上疯狂地凝聚压缩,极高的高温瞬间扭曲了周围的空气,带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热浪。
在极度的危机中,他在脑海中开始疯狂地回想狮子座领主那霸道、毁灭、企图焚尽世间万物的狂暴气息!
“模仿——【圣阳神威】!!”
少年身形化作一道金色利箭冲向狼人,拳势大开大合,宛如一颗从天而降的炽热火陨。然而,面对溪瑞斯这一拳,狼人却非但没有闪躲,反而仰天发出了一阵无比疯癫且诡异的凄厉长啸。
“哈哈哈哈!你以为……这天底下只有你拥有星座功能吗?!”
狼人全身的骨骼突然发出刺耳的爆响,密密麻麻的鬃毛透出暗红色的血光。它的肌肉在刹那间如吹气般暴涨了一倍,狂暴的魔气轰然炸裂,其移动速度快到只能在溪瑞斯的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那是来自豺狼座的……【血食狂化】!!”
**刺啦——!**
狂化后的狼爪力量暴增,甚至生生撕裂了溪瑞斯的防御圣炎,在少年的肩膀上无情地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口子,鲜血狂涌。
“我也亮出底牌了呀,英俊的少年。作为神殿的玩具,你应该变得更痛苦一点才对。”嗜血兔娇滴滴地笑着,声音里满是令人作呕的贪婪与扭曲。
它双足在地面上猛地一顿,开启了属于【天兔座】的诡异星座功能。刹那间,成片大成片黑色的阴影自它脚下铺开,无数只体型微小、双眼瞳孔猩红的幻影兔宝宝如潮水般从阴影中疯狂涌出,密密麻麻地瞬间淹没了溪瑞斯的立足之地,疯狂地顺着他的双腿向上撕咬。
【南方十字的审判】
与此同时,数百米的高空之外。
风云激荡,黑云压顶。邋遢的南方十字座老头,此时正一脸轻松地单脚踩在一只体型足有十余米长的巨大枯骨乌鸦背上。狂烈的高空罡风吹得他破烂的长袍猎猎作响,弄乱了他光头上仅存的一根倔强银发。
老头缓缓垂下眼帘,看着脚下那只在自己恐怖威压下战栗不已、连翅膀都无法扑腾的扁毛畜生,语气中带着一种身为远古审判者的绝对威严:
“原本属于【乌鸦座】的古老星核……为什么会在你这种卑贱的畜生身上?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染指星辰的光芒?”
巨大的乌鸦恐惧地悲鸣着,周身死气疯狂翻涌,却根本无法挣脱老头脚下那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重力。
“就凭你这毫无神智的菜鸟,即便靠着窃取了一丝星座之力,在老夫眼里,也不过是虚有其表的皮毛。”
老头冷哼一声,脚下的力量微微一沉。那一瞬间,一股属于千年前顶尖星官的恐怖压制力轰然砸下,空间寸寸凝固,让巨大的乌鸦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临终哀鸣。
“你们这种畜生,永远也触碰不到星辰真正的边缘。”
解决完空中的隐患,老头缓缓转过头,望向下方那团金红交织、险象环生的战火,那一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虑。但片刻后,那股焦虑便迅速沉寂了下去。
老头叹了口气,有些喃喃自语道:“臭小子……这一关,得你自己咬牙过去。若连这灰色边境的杂碎都踩不碎,你凭什么去深渊捞人?”
话音落下,他掌心轻轻一翻,十字星辉瞬间将巨大的枯骨乌鸦焚烧为漫天灰烬。一颗散发着淡淡乌光的暗淡星核被他随手收入袖中。随后,他的身形一跃,如同一缕轻烟般,稳稳地落在了不远处的巍峨树冠之上。
【圣阳的真正净化】
战场中心,局势已经恶劣到了顶点。
溪瑞斯整个人被数以千计的幻影兔群彻底淹没,疯狂的撕咬让他的灵力护罩光芒狂颤,露出了致命的空当破绽。而就在他露出破绽的绝对瞬息,狂化后的狼人已经狞笑着高高跃起,一双血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准备对男主痛下杀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斜插在废墟泥土之中的那一柄“破旧扫帚”,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绝世剑鸣!
**嗡————!!**
那是前几千年前被附加过古老灵性的护主之物。受到圣子危机的感应,扫帚表面的陈旧伪装在刹那间寸寸崩碎,露出了里面一柄流转着古朴暗金纹路、散发着凌冽星光的绝世宝剑。
寒芒在黑夜中暴起一闪,带起一道如弯月般的凌厉剑气。伴随着喷涌而出的腥臭污血,嗜血兔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它的左臂便被这一剑齐根斩断!
溪瑞斯没有半分犹豫,右手猛地一拽,死死接住了那一柄坠落的宝剑。
这一次,握住剑柄的少年没有再盲目去模仿狮子座的狂暴。他缓缓闭上双眼,将全身上下所有的金色圣炎,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凝聚,化作了一层极致的金色光膜,完全附加在锋利的剑刃之上。
金色的圆弧剑气划破了浓重的黑夜。那只断了臂的怪兔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惨叫,锋利的剑芒就已经划过了它的脖颈,将其彻底斩首!
“兔子!!”
眼见同伴在瞬间被斩杀,狼人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绝望。它崩溃地咆哮着,彻底舍弃了脑海中仅存的所有理智与防御,将全身的血食狂化能量催动到了自爆的边缘,整个人化作了一道刺眼的血色流星,轰然撞向了溪瑞斯。
**轰——!**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冲击力瞬间将男主狠狠撞飞出去了十几米。还没等溪瑞斯落地,那只断了头的兔子在死前最后的执念驱使下,肉身竟然也跟着扑了上来,张开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疯狂地咬向男主的脖子。
生死关头,溪瑞斯在半空中硬生生将宝剑横在身前,死死抵住了那双恶臭的利齿。
火星四溅,骨骼在尖锐地悲鸣。
然而,看着眼前这两只疯狂的魔物,溪瑞斯清澈的瞳孔里,在这一刻却没有了任何的恐慌与迷茫。
他看着天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心境在这一刹那,竟然诡异地进入了一种绝对的空灵。他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在狼人极度震惊的目光中,竟然缓缓松开了握着宝剑的双手。
他彻底放弃了武器,也放弃了多余的防御。
少年缓缓闭上双眼,在意识的深处,去感受着体内那一股名为“溪瑞斯”的、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微弱力量。
那不是狮子座领主的霸烈,也不是处女座院长的严苛,更不是任何一位星座神明的影子。那是他自己最纯粹、最干净的炽热意志!
“这一招……叫【圣阳净化】。”
少年蓦然睁开双眼,那双金瞳在这一刻亮得令人无法直视。
没有复杂的招式,也没有花哨的星轨演变。溪瑞斯迎着狼人那足以将他开膛破肚的重爪,在半空中,简简单单地、向着前方挥出了一记普普通通的右拳。
轰————!!!!
金色的圣火在这一刻不再是跳跃的火苗,而是化作了一轮在黑夜中真正轰然爆发的纯金旭日!
那纯净到不含一丝杂质的庞大圣阳之光,狠狠地撞击在了狼人那堆暴涨的扭曲肌肉上。没有任何悬念,狂化后的狼人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整个人直接被这一拳的恐怖力量震飞出数十米开外,胸膛在大面积的骨裂声中凹陷。
紧接着,那股纯净到极致的圣阳净化之光,从血肉乃至骨髓深处由内而外地轰然爆发,将其彻底消解、湮灭成了漫天的虚无。
尘埃落定。
溪瑞斯静静地站在一片焦黑发烫的废墟中心,任由额头处的鲜血顺着凌乱的金发缓缓滑落。
他没有去擦拭,而是缓缓仰起头,迎着那一轮见证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战斗、真正属于自己力量觉醒的皎洁明月,声悉力竭地,发出了内心里压抑了十八年的骄傲呐喊。
那是他彻底碎裂掉神殿枷锁、真正走向凡世强者的成长证明!
“好小子……”
远处的巍峨树冠上,南方十字座老头静静地看着那个满身血迹、却将脊梁挺得笔直的少年,嘴角终于欣慰地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
老头伸手轻轻一招,两抹从魔物余灰中漂浮而出的微弱星核,化作两道流光,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心里。
他看着在月光下拥抱自由的少年,嘿嘿一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囔着:
“用狮子座那大老粗的话来说……终于,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