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触发新人物——沈衡。沈从军独子,现任禁军督头,极受晏玦信任。】
沈衡,宋峭心中默念,他好像有些印象。
当他还是东宫太傅时,便听沈从军有一位长得及其俊俏的公子。可惜人不如他爹用功,也不如他爹肯干,整日混迹青楼,掩花楼里出了名的纨绔公子哥。
这种人,竟也能当上禁军督头?
还备受晏玦信任?莫非晏玦脑袋被驴踢了不成。
想到这,辇车帘子被里头人掀起,那双手布满茧痕,一瞧就是常年握刀的手。可当宋峭看见此人的脸,出乎意料地怔在原地。
这……这、这这——
一双柔情桃花眼,鼻梁细挺,嘴唇单薄,细皮嫩肉的,完全就不像是一个男人,更像是一个颇有英气的女子!
原来这就是沈衡,竟然长这模样,怪不得那么讨掩花楼姑娘们喜爱。
只是这样一个人,为何好端端找上了自己。
莫非,他与宋无枫还有几层关系?
“沈大人客气,宋某就要去太极殿面圣,估计是与大人不同路。”
就要走,辇车中忽地伸出刀鞘,“唰”一声,拦在宋峭面前。
疾风呼啸,撩动青丝。
宋峭顿下,斜眼瞧他,问:“沈大人这是何意。”
沈衡冲他挑眉,笑说:“宋大人好狠心,那么些年不见,竟对我如此薄情,果真是有了新欢就忘却旧爱,令在下好生心寒呐——”
“……??”
宋峭脸瞬间青了,黑了!
这他娘谁啊!
【他是原主的发小,可关系不甚好,宋无枫曾几时经常羞辱他。】
话音落下宋峭心死了一半,既然关系不好,又为何在此装好人。
万一是想将他诱骗到车中,打包扔在无人之地埋了怎么办。
宋峭神情僵硬,装傻:“我不认得你,让开!”
他火药味极浓,想把此人击退,谁知沈衡莫名其妙笑了两声,甚至用刀鞘冷不防划过他的下巴,满腔戏谑:“宋大人,别这么见外嘛,无论认识与否,都是我的好意,大人莫非舍得浪费此等美意。”
“如何不舍得,都说了,你我不同路。”
“可以同路,车是我的,就算大人想去西天取经我也能给你送过去。”
“大人莫要说笑了,只是好意我心领了,宋某只想一人走走。”
“别呀,我可是想和你一起聊聊,上来吧。”
“不上。”
“里头有好茶,上来吧。”
“有金子也不上。”
“……”
二人在这纠缠不清,引得周围官人纷纷投来诧异目光。
尤其是沈衡忽地伸出头,大胆靠在宋峭耳边,好像在说什么悄悄话。
旁人自然是听不到的,却看见宋峭不知为何,从脖子红到脸,头顶都快冒出热气。
只因此人趴在宋峭耳边说了这么句:“陛下九五之尊是好,可到底年纪小,有些事情,未必如我。
要不大人和在下试试,保证让大人流连忘返——”
“啪!”
众人又是一惊,只瞧宋将军竟然当场给了沈衡一巴掌。
音色清脆,响彻天际。
众人不解啊,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打了人呢。
宋峭一脸厌恶瞪着对方,咬牙切齿,冷笑声:“沈大人莫要血口喷人,我与陛下清清白白。话说春天早就过去了,怎么沈大人还是动不动随处发情,若是这般,也请去该去的地方,少在这里恶心别人。”
宋峭是真被膈应到了。本以为此人只是个普通的风流公子,竟没想也敢盯上自己。
这里难不成就没个正常人,各个脑袋里想的竟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恶心!”宋峭没忍住,又骂了声。
可一拳就像打在了棉花上,沈衡舔了舔嘴角,终于老实坐在车里,却还敢与他对视,说:“多年不见,如谋的巴掌更有力了些。”
宋峭神情扭曲,一时半会想宰了这个花孔雀!
好在这时,来一人搅了这场闹剧。
“宋无枫,你怎么还在这里。”
宋峭扭头一看,正是何霄。
他心脏一抖,原是何霄正一脸鄙夷看着他们,好像目睹了场在背里卿卿我我的奸情。
不是,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何霄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宋将军,你回京都已经快一月了,来宫中的次数屈指可数,真不怕陛下怪罪你吗。”
宋峭一瞧好机会啊,忙地认怂:“害怕害怕,既如此,我现在就去。”
“这就要走了吗?”沈衡趴在窗边,对宋峭可谓是恋恋不舍。
宋峭怼他:“你听不懂人话吗,陛下要见我。”
这发情的孔雀就交于何霄处理了——
说罢,拔腿就跑。
等宋峭走远后,何霄站在原地与沈衡大眼瞪小眼。
他看了眼车夫,使了个眼色,沈衡没有注意还大放厥词:“何公子,你可是搅了在下的好事,该怎么赔偿?”
话音刚落,车轮滚动,车身不稳,沈衡坐着一个踉跄。
何霄压根就不想理他,在对方丝毫没有注意的情况下,车夫驾着马匹冷不防向前走去。
沈衡一顿,嗤笑声:“何霄,你胆子挺大,敢使唤我的人。”
何霄听不见似的,目送远处之人,冷冷回:“大人慢走,属下不送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沈衡对宋无枫竟然是这种情感,那王八蛋心思压根不纯!”
【我只需要管好主线剧情,只要你别与主角搞在一起,其他人我也管不着。】
宋峭面色通红,骂骂咧咧:“你什么意思,我可是正常人,能跟谁搞在一起,你不要污蔑我!”
系统不想理他,自动挂机。
宋峭眼瞧说不通便放弃了,只是既然此事被何霄瞧见,那么晏玦定然也是知晓了。
真是岂有此理,他一个大男人,为何穿了书之后遇上的却是一等又一等这样荒唐事。
想到这里他不知不觉到了承乾宫,只是紫炉冒着青烟,却不见主人的身影。
晏玦竟然不在?
怪了,莫非是在太极殿吗。
可他刚要出去,却被宫门外的侍卫拦住了。
宋峭皮笑肉不笑,他今日定是出门没看黄历,才会如此倒霉!
这又是怎么了?!
“岂有此理,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拦我?”
侍卫却说:“将军恕罪,属下奉陛下诏令,若将军来到宫中,切不可将人放出去。”
宋峭蹙眉:“我乃陛下的贴身侍卫,不能陪在陛下身边算什么样子!”
侍卫又说:“将军恕罪,若属下把将军放出去,那么属下就会失去性命。还望将军怜惜小人,莫让陛下夺了我等贱命。”
宋峭听后哑口无言,这晏玦,日子长没人教,竟越来越不知轻重。
那还能怎么办,只能等着。
不知那晚刺客他们如何处理,也不听个音讯。
他回到屋中来回踱步,余光中忽地瞧见一抹红,他顿下脚步,快速看去。
是被褥上,不知何时,竟然沾了晏玦的鲜血。
宋峭忽地有些心慌,想不明白为何会有血,莫非是审问时一个没注意,受伤了不成。可昨夜何霄还跟着他,怎么会犯这等错误。
可若不是他的血,莫非是……
不,晏玦应该不喜欢女人,就算是男子,也不可能会染上这么大片血迹。
可……万一晏玦就是这么不知怜香惜玉,任意胡来呢。
不不不!眼下不是想这个功夫,管他是男是女,关键是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晏玦在他走之后,就在这里,这张床,做了那等事?!
这个想法扎根在脑中挥之不去,直到再也无法直视这张床。
以至于身后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也没能听见——
“宋萧年。”
突如其来一声,宋峭浑身一颤。
他看到晏玦如同见了鬼似的,磕磕巴巴,回:“陛、陛下……”
晏玦刚才见了眼沈衡,二人聊了地方军动乱之事。谁料出门后就瞧见何霄过来禀告,说是宋无枫来了。
他心中一喜就要赶回去,可何霄面色凝重,看了眼里屋的沈衡,又看看晏玦,心中憋着一句话硬是说不出来。
晏玦想问他怎么了,可沈衡却忽地开口:“公子不情愿说,就不要逼人家说了。”
晏玦冷冷转过身,不悦:“怎么,你又知道些什么。”
沈衡笑眯眯瞧他,实话道出:“没什么,只是今日见了曾经故人,心中开心得很,又刚好被何公子瞧见了而已。”
说罢,还看了眼何霄:“我说对吗,公子。”
何霄自然不是甘愿受人胁迫者,尤其是沈衡这般嚣张,他便更不能瞒着:“是。沈大人与宋将军今日碰了头。”
此话一出,晏玦顿时阴沉了脸。
“你与他?”他语气阴沉,又想到曾经两人之间的传闻。
那时宋萧年还未回来,可不知为何,一听到沈衡跟宋萧年有所接触,他便浑身不得劲。
“朕知道了,沈书从,这几日,你都不用来朝了。”
说罢,撒袖离去。
后来又听何霄细说,他脸色愈发不好,即便知道二人之间没发生什么,却还是不爽。
宋无枫已经死了,眼下那身体的主人是宋萧年。
他还没怎么样,岂能让他人捷足先登!
这一路走得着急,只为快些见到宋萧年。谁料推开门后对方一脸紧张,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晏玦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不由怀疑,莫非早上那会,何霄看到的并不是事情的全貌,而是宋萧年和沈书从,的的确确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事吗!
宋峭OS:天呐,晏玦莫非背着他和别人做了那种事,这被褥,这血,这得动静多大啊!
晏玦OS:完了,宋萧年和沈衡见面了,这模样,这神情,莫非真的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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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回宫记(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