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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情窦开(七)

泥泞之味遮不住美人芳香,就像之间的衣襟盖不住滚烫身躯。

若是一只手在他身上游离也就算了,可晏玦好心将衣襟盖在宋峭身上挡寒。若隐若现的触感像是鸟儿的羽毛在他心中搔痒,令人头皮发麻。

“先生,可以吗?”眼看晏玦的**就要滚滚淤出,宋峭脑中的警铃快要成为夜半的惊叫。

晏玦叫他先生的机会少之又少,他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若是平常叫一叫也就算了,现在算什么,他简直面色发烫没脸见人。

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峭咬着牙渴望避开他的呼吸,可闭上眼睛那感觉愈发明显。尤其是晏玦的**,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是条无头路,是被丑陋的**和荆棘布满的独木之桥。

对方呼吸声太过震耳,连同身体的起伏仿佛都感受其中。

宋峭捧着对方的脸,清脆地在这白皙脸庞上印刻了两个巴掌印:“晏玦,你要是想发情就去掩花楼。就算你看不见,也应该知道男人之间不存在这样的事情。”

话音落下晏玦死死望着某一处,忽然,扭过头狠狠咬了宋峭一口。

宋峭疼得就要抽回手,可这两双手放在对方脸上就是暴露自己的位置,一下就被抓住。那晚的情景忽然间开始重演,晏玦无视宋峭的抗拒,决定自己去索取排泄**的方式。

炙热的吻又落下了,对方冰凉的嘴唇让他感到无比凉爽,是晏玦最需要时候给予的无可替代的美梦。

晏玦果然跟他家的狗很像,无论是生气还是示爱都喜欢扑向自己。

可晏玦要重得多,曾经还是一只手就能拎起来的小崽子,如今却是把他压在下面动惮不得。

这世道真是完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晏玦并没有在嘴唇触碰时浪费时间,而是长驱直入,把宋峭的心情搅了个底朝天。

这场吻是晏玦一人发出的,他刚开始只想着发泄自己的**,想着仔细品尝跟前的美味。可亲着亲着又会意识到,他不能只顾自己,也要考虑到对方,不能太凶,要温柔下来。

他努力用着宋峭的嘴唇练习,努力去讨好对方,努力在**和真情之中尽量往右偏移。他以为自己尽力了,实则一场下来这个吻被他搞得乱七八糟,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满意。

呼吸扰乱,持续了很久的亲吻理应停下来休息片刻,可晏玦没有。就好像在无人的角落处还藏着偷窥的野兽,等他稍微离身就会一把将宋萧年叼走。

所以他不想分开。

可嘴巴舒服了也无济于事,身下某个位置还隐隐胀痛,他不知这是什么情绪,只是一个不注意擦住了宋峭的身体,一股从未达到的舒爽直冲头顶。

那是醍醐灌顶的醒悟,心中的**不再是隐匿在起来,终于有了机会向外界发散。

宋峭自知抵抗不了,到后面就像根木头似的任由对方啃咬。

就当被狗咬了,就当被狗咬了,就当被狗咬了……

他不停地催眠自己,可下一秒,大腿忽然碰到什么东西。

宋峭瞬间睁大双眼,连推带搡就要给晏玦踹开。他可以被狗咬,但是不能被他,被他……

“晏玦!已经给你亲过了,还想怎么样!”

晏玦此刻就像是初生的婴儿,忽然发现了某一有趣的东西就想不停地试验。

不仅如此,他不知悔改,还反咬一口,责怪他:“宋萧年,你不是太傅吗,你怎么不教我这个;你是男人,年龄也比我大,你早就知道吧;先生,家人之间真的会做这些事情吗,不会吧,你是在骗我吧……”

如果宋峭脑袋里有炸弹,此刻估计已经炸了成千上万次了。

这小子耍他,他心里都清楚,还在他面前装傻!他宋峭也是个傻逼,还真信了!

“你再顶一个试试!”宋峭眼睛充血,恨不得把主角杀了不可。

晏玦被迫停下动作,委屈巴巴望着他:“先生,我很难受,你忍心看我这么难受吗。”

他这边刚说完,脑中忽然传来系统那比平时高上三倍的音量。

【恭喜宿主!主角好感度加1500点!!】

宋峭捂着额头,指腹还能感受到自己突突跳的太阳穴。他该怎么做,怎么才能结束这场闹剧,怎么才能保住自己一世英名。

他这不说话,晏玦又开始俯身去亲吻他。这次不再是之前那样黏腻,而是讨好似的小口啄着他。

就在这时,手心忽然生出温热的液体,晏玦身体一顿,用指腹摩挲了几下。

宋峭大口喘着气,冷汗丛生,心中一横。

就看晏玦停下了动作,脸上除了**,又多了些郁闷与不解。

这液体蹭在手心上,温热黏腻。晏玦刚开始不敢确定,直到鼻尖缓缓萦绕起那股熟悉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就要确认。

只看他嘴唇颤抖,不可思议煽动着睫毛。

“是血。”

他听见对方嘲弄了一声,又问:“为何你身上会有血!”

还不等对方回答,他忽然想到。

那个为首的黑衣男子,难不成……

晏玦缓缓将手从他身上拿开,音色不由哽咽:“你骗我,不是他逃走,是你被他伤了之后逃走,又带上我……我刚才又、又……你为何不说,若不是我,伤口也不会裂开……”

宋峭疲惫地躺在地上,长叹一声:“是我对不起你在先,亲便亲了,又不是女子,哪里用得上那样娇弱。”

宋峭中剑后做了简单的包扎,好不容易才没让血液渗出,可晏玦刚才实在是令人害怕,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他只好把伤口扯开。

虽然疼个半死,最起码能让对方消停一会,还能让他看到自己的诚意,也算是一石二鸟。

晏玦显然也是中招了,眼中忽然掉出一滴泪水,再也不敢乱动。

宋峭疼中带着满意,只是这血要是再这么流下去他就真死了。于是艰难起身,从刚才那衣襟上取出一块布料,又重新包扎了一下。

可宋峭这次下手有些中了,血止不住得流。

完了……

不会玩脱了吧……

他怎么开始头晕了?!

晏玦帮不上一点忙,此刻陷入无尽的后悔。

宋峭看此还安慰他:“放心吧,小伤而已,重新包扎一下就没事了,就是有点疼。”

晏玦低着头,不说话。

宋峭吃了教训实在不敢过于对他亲近,于是转移话题,说:“这山头我没来过,一不小心就迷了路,不过太子殿下失踪一事营里估摸已经传开了,陛下定会派人来寻。在这之前,你我就好好活着罢。”

自从触碰到鲜血之后,那股腥甜的味道就在脑中挥之不去。他害怕宋萧年会因此死去,还是因为自己这样无理的缘由死去。

于是在宋峭的注目下,晏玦断断续续说了句:“对,不起。”

宋峭抬起眼皮,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以为意回:“果然还在发烧。”

话音落下晏玦还是失落模样,宋峭垂下手,懒懒靠在岩壁上,笑着说:“殿下,闲来也是没事,聊个天如何。”

说到这晏玦终于抬起头,哑声问:“聊什么。”

宋峭的手搭在腿上,腰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刚换好的布又被浸湿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要英名要命呢。

说不定,他这次真要死了。以这种滑稽的方式,说出去都会让人笑掉大牙。

“宋萧年。”晏玦低着头,问他,“这些年,你没想过回去吗。”

本想等着对方起话题,结果晏玦忽然想起,这些年相处,宋萧年一直生活在东宫,从未听他说过要回家。就算宋萧年没有父母,总归也有些亲朋好友,可也从未听他提起。

好像他心中的宋萧年,一直留在东宫这一小片天地中,从未踏足过外界,他也从未了解过宋太傅这个身份以外的对方。

闻此宋峭心中苦笑,他也想回去啊,这不是回不去吗。

可有时他也会想,为什么自己那么执着回去,那个世界不也没有自己可留恋的物或人了吗。

想到这里,宋峭开口:“臣从小被一个老乞丐养大,之后老乞丐死了,我就没了家人。”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又补充:“可在这之前,我是有父母的。只是后来父亲生了病,母亲就离开了。我小时候又性格软糯,不喜和人交流,所以也没什么朋友。”

听到这里,晏玦便问:“那么,你就不想回去看望你的父亲吗……若是你想,我倒是可以放你、就是出去一段时间。”

宋峭看着对方那难为情的样子忽然想笑,可一想到往日又沉下目光,回:“不用了,他已经死了,如此算来,已经九年了。”

都说时间是化解悲痛最好的良药,到了今天,沧海桑田也不过过往,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如今的他不再是宋峭,而是宋萧年了。

或许这一切都是梦也说不准,那个宋峭,会不会早就已经死了。

那晚楼下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摊化作悲痛的血水,被冰冷的地面拥抱罢了。

就像这冰冷的墙壁一样,怎么就那么巧呢。

宋峭身体变得冰冷,体内的血液好像结了冰,就算穿了上烤干的衣裳也无济于事。

好冷啊——

忽然,衣服摩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下子好像擦出了火花,就要融化被冰封的血液。宋峭意识昏沉,不由自主迷恋这样的怀抱。

就听这人在他头顶自顾自说着:“不知为何,我曾经那样厌恶你,如今想想只觉得好笑。宋萧年,你说得对,我对你是家人那样的喜欢,并非兄弟手足之间,却像妻子丈夫之间。我也没了母亲,父亲也形同虚设,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家人。”

宋峭已经睁不开眼了,还打趣他:“臣惶恐,究竟是哪一步落了差呢。”

怀中人的气息逐渐微弱,晏玦抱得更紧了些:“宋萧年,我曾经也迟疑过。可最后我发现一件事情,我对你,不想以君臣所称。

所以,你要是想唤我,就唤我的字吧。”

宋峭嘴角勾起:“说来容易做来难,殿下,等你何时称了帝,何时再随心所欲吧。”

晏玦额头抵着他的发丝,低声埋怨:“先生,你现在,可是一点也不疼我了……”

哎呀呀呀,先生咋不疼你啊,先生最疼你了!!

放心吧,这一世,绝对让他俩do一次!(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放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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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情窦开(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