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闷哼声,下意识抓住对方领角,想将人从自己身上拉走。
这一口不轻不重,却留下一圈红痕,花瓣似的覆盖在宋峭身上。
晏玦浅尝辄止,又在咬痕处舔了几下。随之顺着晏玦的脖颈,一路亲到嘴角,就要尝到自己想了一天的薄唇时,却被恼羞成怒的宋峭一把掐住脖子。
宋峭红着眼:“你有完没完,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晏玦被他掐着也不恼,依旧一丝不苟:“我闹什么了,夫妻之间亲两口不是很正常吗,又不是没做过,你害羞什么。”
宋峭被他逼得头昏脑涨,嘴角强行扯开一丝笑容:“谁跟你夫妻,晏玦,你还要脸吗。”
晏玦从不知脸为何物,从小便是如此,不然也不可能从吃人的宫廷中活下来。
宋无枫常年征战,皮肉不算细腻,却出奇白皙。
晏玦摸上对方露出的小臂,捏了两把:“罢了,我知道你脸皮薄,从来不愿意承认你喜欢我。”
宋峭太阳穴突突跳,眉心抽搐,质问他:“你想死吗。”
晏玦挑了挑眉:“你要弑君?”
“杀一个昏君,也算为天下除害了。”宋峭冷冷道。
晏玦口齿伶俐,感受着对方半用力半松懈的手心,此刻好像微微渗出细汗:“不会的,你杀不了我。宋萧年,他不会让你杀了我的。更何况,你舍得杀我吗,若我死了,谁还没日没夜伺候你,这天下除了我,谁的床上功夫还比我好。”
宋峭掐着他的脖子都觉不适,冷笑声:“晏玦,你未免过于自信,说白了,这天下恐怕不会有人比你技术还烂了,我随便找……”
话音未落,双手忽地被人死死攥住,想松也松不开。
试问天下哪个男人被自己心爱之人这样小瞧心中还能过意得去?
这是侮辱,天大的侮辱。
“我技术不好?”晏玦再次紧逼,掠夺对方周边空气,“我技术不好你还叫那么欢,宋萧年,你全身上下就嘴巴最硬。”
宋峭拍开他,心生不悦:“你到底来做什么的,若是吵架的话我恕不奉陪。”
“我并非有心与你产生矛盾。”晏玦神情严肃,那只被对方拍开的手臂此刻还微微泛着些许麻意,“你刚才还说腿软,怎地还那么大力气。”
宋峭翻了一个白眼,挥了挥手,不忧生死:“赶紧滚,我没空跟你在这掰扯。”
说罢,他转过身,殊不知将被脆弱的后背留给对方。
还未走出半步,晏玦从身后揽过他的腰身,一手捏住他的下巴,紧紧贴在宋峭身后,亲密到连对方身体起伏都能感受到。
宋峭波澜不惊:“怎么,上次打野战没打够,还要再给我整一个霸王硬上弓?”
晏玦不语,自顾自证实宋峭言语。
他从宋峭腰间滑落,趁机解开腰带,狡猾的手藏入其中开始探索。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以至于宋峭没有片刻反应机会。
宋峭快速按住对方手腕,语气有些焦急:“晏玦,你不要太过分!”
晏玦恨不得全天下都知晓他与宋萧年什么关系,恨不得把人带入皇宫,赐给封号,堂堂正正告诉十四州百姓。大燕的皇帝早心有所属,老东西们也不必每日上奏劝他纳妃,他皇后都有了,还纳什么妃。
只是说来倒去,只有宋峭一人不愿罢了。
“在就在了,待会咱们小声些,不要让他们听见就好。”说着,还咬住宋峭耳垂,对待糖果一样又舔又咬,弄得宋峭耳边敏感,面色也红润起来。
宋峭咬牙切齿,暗自和他抗衡,这具身体又开始变软,以至于从远处看来,就像是他覆盖晏玦的手腕,勾引他往自己身上探查。
“你敢!”
“为何不敢,这天下,还有我不敢的事情。”说此,那只手已经到了某个位置,似有若无按了一下,怀中之人猛地抖动。
晏玦心中□□焚烧,对宋峭反应乐此不疲:“那药膏真是个好东西,抹了一下就好了。如此一来,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受伤了。”
宋峭简直觉得此人不可理喻,像疯子一样无法沟通。
晏玦不管不顾,他呼出口气,只好说:“你若敢这般胡来,我就死给你看……”
他随便说说,毕竟宋峭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轻易断定自己生死。
可晏玦却停下动作,目光被冰霜掩盖,满是戾气与委屈:“你说什么——”
他轻声吐出,宋峭一看这招还真管用,晏玦就这样轻信了他的威逼利诱:“怎么,如今不瞎了,开始聋了。晏玦,你是皇帝又如何,凭什么控制我的思想与行动。我平生最厌恶受他人控制,若是这般,我宁愿去死——”
最后那句话他咬着很重,就是要说给晏玦听。
可话音落下晏玦又是没什么表示,只是那只手从他体内离开,整个人如同巨型玩偶似的将他环在怀中,脑袋就这样放在他的肩膀,闭着眼睛像在躲避什么。
宋峭明白了,晏玦这是知错了。
“你到底来做什么了,总不会真的是给我找不痛快。”宋峭苦口婆心,还耐心问他。
晏玦活像受了天大委屈,哼唧唧来句:“我想你,你夜里不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
宋峭以为他在开玩笑,又问:“晏玦,你难不成三岁,还离不开人?”
晏玦又不理他。
“那我这些年都不在你身旁,你岂不是每日都没法入睡。”
他不过玩笑,晏玦却神情一亮,活像看到菩萨似的不可置信:“你怎地知晓?”
宋峭:“……”
他说的不错,自从宋峭离开这里,六年里晏玦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到夜晚脑中就不断浮现承乾宫那晚宋萧年行刺君王,忍不住去想他到底为何这样做。
有时能想通,有时又想不通,可无论如何到最后他都不由自主念着对方。
不知何时,宋萧年就已经烙在他的心底。忍不住去想宋萧年的温度,又忍不住觉得自己没了宋萧年,柔软的被褥都像一块冰冷的硬铁。
如此,一晚又一晚,想了六年。
运气好些,说不定想着想着便睡着,在梦里去瞧瞧宋萧年模样,虽说每次都是一片白花花的脸,也只有声音和温度让他能找回当初的感觉。
若运气不好,便是鸡鸣报晓,一夜未眠。
当然,这些都是宋峭不知道的。
“晏玦,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来到底是做什么的。”宋峭又问。
晏玦抬起脸在他脖颈处深吸一口,寻求慰藉,这才愿意说:“你要找吴权,我也要跟着你。”
宋峭微微诧异:“你也找寻他?”
晏玦撅了撅嘴,觉得此人是个木头:“不是,我要跟着你。我刚才都说了,没有你我睡不着,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宋峭当即拒绝:“不行。”
晏玦却说:“你拒绝我也没用,我非要跟着你。”
宋峭神色微敛:“晏玦,你是不是来捣乱的。”
晏玦被误会了好生难过:“你岂能这样想我,我怎会捣乱,我只是想与你在一起。宋萧年,你可听闻‘小别胜新婚’,你我一日未见,关系应更好才对。”
宋峭心说这都说到哪去了……
“你当真不会捣乱?”
“对天发誓,绝对不会。”
耽误许久,山林中温度又降许多。宋峭老老实实把腰带系好,又故意把领子往上扯扯,生怕旁人看出端倪。
雾气越走越大,换做旁人应该都紧紧靠在一起,生怕与队友走散。
可这四人像个个心怀鬼胎,恨不得和他人隔着两米远。
贺舟闵不知与何霄说了什么,眼下神色难看,自觉跟在宋峭身后,不敢靠近。
何霄就在后头与他并肩而行,留前面宋峭与晏玦走在一起。
气氛不由尴尬,宋峭主动与贺舟闵搭话:“贺大人,咱又走了许久,怎地还不到地方。”
贺舟闵沉沉回他:“快了。”
这回应比刚才僵硬许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何霄说了什么威胁性话语,若贺舟闵不照办就把人活埋在此处。
宋峭一瞧对方不是很想与自己说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主动闭嘴。
晏玦却喋喋不休,有意没意触碰他,再问些有的没的:“我上朝后,你是不是立刻就走了。”
“不错,走了又如何……”他脱口而出,没有注意到语气,忽地想到身后还跟着贺舟闵,不由咳了咳,忙得为自己找补,“臣当时有要事,更何况陛下不在,臣也不好久待……”
语毕还偷偷观察贺舟闵神情,对方依旧一副吃了屎的模样,悻悻跟在宋峭身后。
这到底是怎么了……
想到这里,晏玦的手就这样搭在他的肩膀上,男子之间勾肩搭背的也算正常,可宋峭却因为心虚剜了眼晏玦。
晏玦佯装看不见:“对了,还没有问将军,你与贺指挥使,找吴权作甚呢。”
作甚,当然是想让他回到锦衣卫。
不过既然问到这里,不如试试晏玦是如何想。
“还用说吗,贺大人与吴大人关系匪浅,我又看不得如此天赋之人沦为乞丐,这才连夜想去问问对方,愿不愿意重拾鸿鹄大志。”
闻此,他又偷偷观察贺舟闵神情,对方依旧没什么表示。
倒是向后头看得次数多些,何霄阴阳怪气来句:“宋将军这么喜欢往后头看,不如属下与将军换个位置。”
宋峭神色难看,回过头:“不必。”
晏玦似有若无勾了勾唇角,不再满足搭着他的肩膀,而是大胆揽住宋峭脖颈,凑到他耳边轻问句:“你的意思,是想让朕允他回来?”
宋峭侧过脸:“臣不敢央求陛下。”
“别啊,求求我也好,偶尔看你服个软也是不错的。”晏玦说。
宋峭不畏他,连身后旁人的眼光都不再关注,冷冷笑声:“陛下说笑了,听闻当年是吴大人自愿罢职,就算陛下是九五之尊,人家不愿意回来,陛下威严怕也是一无是处。”
言外之意,你算老几。
皇帝陛下被旁人这般说也不懊恼,歪着脑袋回怼他:“话虽如此,可自古怀才不遇之人太多,若朕不愿意让他回来,他就是跪着哭着求着朕,朕也不会心软。”
言外之意,朕是老大——
跳了一章,这是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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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静心寺(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