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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撕扇

再醒来时是在青楼,柳寒贞被红菱束住手脚,嘴里塞了团破布,软手软脚地倚在软榻上,衣衫不整,肩头露出一大片白腻腻的皮肉,被内室的香炉一熏,染上点淡淡绯色。

有人猛地踢开木门,柳寒贞一抬头,却是一醉醺醺的汉子。

那汉子衣衫褴褛,狼狈如乞丐。

他囊中羞涩,点了藏春阁最下等廉价的倡继,本以为老鸨定要拿年老色衰的烂货来糊弄他,没想到一推门,见到的却是位惊为天人的小仙子。

美人玉体横陈,香肩半露,一身皮肉白得晃眼,一看就是锦绣堆里娇养出来的,估摸着还是个雏儿。大汉揣测他大概是家道中落,被发卖为妓,心里不由得生出点微妙的情愫。

这样的小贵人,他估计一辈子也见不着几个,就算见着了,也只有为奴为隶的份,连贵人的后脚跟都碰不着。

大汉转念一想,狠狠朝地上啐了口吐沫。什么金尊玉贵的小公子,今夜也不过是他□□最廉价的婊子。

柳寒贞对大汉的意淫浑然不觉,用恳求的神情看着他,殊不知这副模样落在男人眼里,最能激起骨子里的劣根性。

大汉□□着朝柳寒贞走来。

柳寒贞吓得抬脚将人踢开,却因为药效未过,浑身使不出力气,反倒方便大汉钳住他的脚踝猥亵地摩挲。

大汉咽了咽口水,褪去柳寒贞的鞋袜,爱不释手地捧着一双精巧的足赏玩。

肌肤如羊脂玉般嫩得抓不住,脚背白皙细腻,因紧张而微微绷直,隐约显出蜿蜒的青色血管,十根足尖秀美莹润,花瓣似的轻微地颤着,透出点浅淡的肉红,脚踝纤细易折,男人轻轻一握便盈满掌心。

柳寒贞无力地摇着头,挣扎不休。

大汉狞笑着朝他扑来,不管不顾地埋在他颈窝里又亲又咬,一双大手胡乱地游走在柳寒贞微微丰盈的胸脯,又揉又抓。

“好香……”

这男人是个色中饿鬼,一见到柳寒贞竟是走不动道了,只想埋进温柔乡里醉生梦死。柳寒贞年纪小,多年来被朱见澜保护得密不透风,哪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吓得花容失色,呜呜呼救。

大汉扬起手,犹豫半晌,最终轻飘飘落下,不耐烦地捂住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倒也没怎么舍得真的对柳寒贞动粗。他倒不是什么谦谦君子,只是生出点怜香惜玉的恻隐之心。男人总有一种直觉,若是他太过粗鲁,小仙子会被他弄碎。

“别怕,我会对你温柔的,等爷攒够了钱,就把你赎回家,过安生日子。”

那时的柳寒贞以为世上最残忍可怖的男人莫过于此。

所幸朱见澜的人及时寻到他,将他带回了宫。

事后,柳寒贞将此事归结于薛令瞻的蓄意报复,他捱了好一通罚,与朱见澜生了点龃龉,对薛令瞻的积怨更深。

于是柳寒贞伤一见好就迫不及待地回了国子监,设陷阱将薛令瞻倒吊在树上狠狠揍了一顿。

那时的薛令瞻一双眼睛钩子似的瞪着柳寒贞,几乎能喷出火来。

柳寒贞本想就此作罢,一对上薛令瞻黑沉沉的眸子,脚尖打了个转,凑到少年面前抽走那把他从不离身的折扇,一寸寸掀开,翻来覆去地瞧。

少时的薛令瞻容易着急上火,见状磨着后槽牙,齿间不干不净地挤了一箩筐狠话。

柳寒贞莞尔一笑,眼梢上挑,一张芙蓉面秾艳似妖花。薛令瞻猛地哽住,怒气不上不下地吊在半空中,一时要说什么话。

再眨眼,只见柳寒贞笑意微敛,纤纤玉指翻飞,竟是毫不犹豫地撕开了那柄折扇。

薛令瞻气得差点原地升天,咬着牙怒道:“柳寒贞!这是京城,你在漠北再威风,来了这儿也不过是个出生仄微的草莽,根本没一个人瞧得上你,你怎敢清狂?”

事实上,柳寒贞不仅胆大的没边,还很擅长气人。

他静静听了会儿薛令瞻的挤兑,转身从屋里顺来一支笔,二话不说扒开薛令瞻的衣裳,往他脊背上洋洋洒洒地写了几行大字。

为了确保字迹不被蹭花,柳寒贞还特意往薛令瞻背上吹了吹,等到墨水彻底干涸才拍拍手离开。

薛令瞻一回府便令人帮他看背上的字迹。

下人们面面相觑,吓得跪地磕头,竟是一言不发。

薛令瞻恼怒地捞来铜镜,扭着头定睛一看,上面写:

诗万首,酒千殇,几曾着眼看侯王?

好一个几曾着眼看侯王,真真是狂傲到极致。

薛令瞻勾着唇冷笑。

——

柳寒贞猛地睁开眼,一身的冷汗。

他这病来的凶狠,一连昏昏沉沉了小半个月,骤然惊醒过来,脑中天旋地转,已不知今夕何夕。

前尘往事如烟,自眼前飘渺而过。

柳寒贞只记得那场闹剧的最后,太子殿下无意间向他透露,薛令瞻从不离手的那柄折扇是先母遗物。柳寒贞将它撕得粉碎,上面的书绣画再无复原的可能。

柳寒贞无波无澜,只道薛令瞻活该,平白无故做什么来招惹他?

半月后,柳寒贞第一次找上四皇子,并偷偷递给他一样物件,请求朱见渊转交给薛令瞻。

朱见渊微亮的瞳仁黯淡下来,里面聚着团浊气,盯着柳寒贞布满细小伤口的双手良久,薄唇绷成一条沉默的直线。

翌日一进学堂,柳寒贞一眼便在自己的课桌上看到一小团布屑尸骸。再往一旁望去,薛令瞻的位置空空如也。

柳寒贞叹了口气。这便是不愿接受的意思了。不过他与薛令瞻本就不是一路人,柳寒贞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心里能好受一些,薛令瞻态度坚决,他亦没有强求的意思。

加上紧跟着四皇子朱见渊奉旨南下赈灾,薛令瞻一同前往,柳寒贞有好一阵子没能见到薛令瞻。

薛令瞻再次回到燕京的那日,便是他与太子殿下大婚之时。

……

“在想什么?”男人低沉的声音自耳畔炸开。

柳寒贞心乱如麻,正毫不设防,脱口而出。

“朱见澜……”

紧跟着听见一道意味不明的冷笑,柳寒贞大梦初醒,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帝王近在咫尺的俊脸,只一眼,魂耗魄丧,如同青天白日见到地狱恶鬼。

“我……”柳寒贞如鲠在喉。

朱见渊表情很淡,却令柳寒贞瑟瑟发抖。

朱见渊将柳寒贞带到宫后苑的一口井边。

柳寒贞对井这种地方有些阴影,浑身抖如糠筛,朱见渊见状,残忍地按着他的身子往井口送去。

他大半截身子都被摁进井里,朱见渊冷冷地贴上去,令他睁眼。柳寒贞掀开眼皮,纤秾的睫绒扑朔朔直颤,陡然间头皮针扎般发麻。

枯竭的井底乌泱泱盘了几条蛇,听见动静,正争先恐后朝他吐着鲜红的信子。

朱见渊握住柳寒贞后颈,将他整个人提起来,作势要往井里塞。柳寒贞吓得肝胆俱颤,一张软玉似的脸上泪痕斑驳,环着朱见渊的脖颈,小心地凑上去舔他的下巴,竭尽所能讨好着阴晴不定的暴君。

朱见渊面色稍霁,揉了揉柳寒贞后颈凹凸不平的疤,问他记不记得当初是怎么跌进这口井里的。

柳寒贞本能地抗拒:“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朱见渊点点头,似乎轻易相信的他的回答,眼里笼出点乌漆漆的浊气。

柳寒贞正出神,下一瞬,身后的男人猛地发力,他猝不及防,上半身跌进井里,两条纤白**却被帝王狠狠掐住,吊在半空中,如同一只倒叩的羊脂瓷壶。

巨大的手掌拂过瓶身丰腴的弧度,旋即掀开那层单薄的布料,壶颈遇风微微颤抖,衔接处两口玲珑小窝一深一浅,愈折愈柔,日头一扫,似是凝了汪惊颤的雪脂,盈盈生着光。朱见渊眸光微暗,抓住那两枚为他量身打造的指窝,用几乎将玉壶捏碎的力度,恶劣试探这具身体的极限。

柳寒贞才刚能下榻,根本受不住丝毫暴力,他胸口梗着一团郁气,连叫都叫不出。浓发无助散落在颊边,他隔着青丝的罅隙,对上毒蛇森冷的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