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禾的生物钟响起时巴音华还在睡觉，“应该是真的累了。”乔一禾想着，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打算去买早饭。
她走到楼下的早餐店，买了两个焙子，一个白焙子和一个红糖焙子。又去隔壁买了两个猪肉土豆馅的包子、一碗小米粥和一碗豆腐脑。买完这些她又鬼使神差地走进超市，买了两盒巴音华最爱吃的蓝莓，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她输入密码进门后没看到巴音华，觉得她还睡着，就把早饭放到桌子上，换了衣服走到卧室。她看见巴音华乖乖地缩在薄毯子里，睡得正香。她其实不想叫醒巴音华，但奈何早餐不等人，再不吃就要凉了，所以还是走到另一边，拍了拍她。
“起来吧，我买了早饭，再不吃就要凉了。”乔一禾的声音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巴音华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眼前人先是愣了一下，又伸手勾住乔一禾脖子，“你起得好早啊，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睡过头。”她的话带着很浓的撒娇意味，又软软地靠在乔一禾身上，像一只没头脑的考拉。
“现在也不晚，你就是太累了。”乔一禾摸了下她的头，又在她右脸落下一吻，“好啦，起床吃饭，出去逛街~”
巴音华躺在床上回味了几秒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在床上不成器地滚了两圈又伸了个懒腰才爬起来，她拉开窗帘发现天已经大亮，街道上是密密麻麻的车流，打开窗户，传来的是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她在心里感叹了一下窗帘的遮光性和窗户的隔音，往洗手间走。
她洗漱完出来时乔一禾已经把早饭摆好了，琳琅满目的早餐水果看得巴音华眼睛都直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乔一禾看巴音华往嘴里塞了半个包子又扒拉了两大口粥，怕她噎着，赶紧提醒她。
“嗯……”巴音华吃得正香，也实在没办法说话，就捣了两下头，继续埋头猛吃了。
今天刚好是周日，乔一禾休息，可以陪着巴音华出去逛一圈。
吃完早饭两个人又收拾了一下家，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要提前准备一下，更何况今年乔琢华也要来青城过年，要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
“不知不觉都十一点了，直接去商场找家店吃饭吧”乔一禾关上最后一个抽屉，起身看了眼巴音华。
“好啊，我在手机上看一下哪家餐厅的评分好。”巴音华带着点回音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
两个人慢慢悠悠地走在街上，天有点冷，还刮着冷风。巴音华的脸很快就被吹红了，像挂了两颗苹果，看着怪喜人的。
“下次出来必须要戴围巾了。”乔一禾嘴上说着，又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巴音华包上了。
巴音华挑了间韩餐厅，点了她最爱的鱼饼炒年糕和炸鸡，乔一禾又加了道部队火锅。没过多久，饭香味就飘到了她们面前。
吃完两个人又逛了超市，“我现在看你眼睛像俩蓝莓。”乔一禾看巴音华往购物车里放了无数盒蓝莓，调侃了她一句。
“你放心啦，我现在的身价还是值这么几盒蓝莓的。”
“好了好了，少买点，过几天就去羊城了，吃不完怎么办。”乔一禾觉得她再不阻止巴音华，那人就要把超市搬空了。
“还有时间的啦，不要着急~”
“哇，好快。”巴音华打了个哈欠。
飞机落地时天刚擦黑，巴音华贴着舷窗往外看，跑道灯一路亮过去，远处的航站楼大得望不穿。她靠近乔一禾耳边小声说：“跟草原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乔一禾正解着安全带。
“草原的傍晚是一整片都黑下来，伸手不见五指，这儿……”巴音华指了指外面，“哪儿哪儿都是亮着光的。”
两人取了行李上了地铁，三号线正赶上晚高峰，人挤着人。巴音华紧跟在乔一禾身后，手紧紧攥着背包带子。有个小孩从旁边挤过去，巴音华侧身让了让，肩膀“duang”一下撞在栏杆上。
乔一禾听到声音回头，“没事吧？”又没好气地瞪了眼没礼貌的小孩。
“没事。”巴音华摇摇头，额头上有汗沁出来。
不知道坐了多久，两人终于出了地铁。酒店就在地铁站对面，乔一禾领了房卡，牵着巴音华去找房间。房间在二十八层，从窗户看出去是成片的高楼，灯光又在夜晚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炫目耀眼。巴音华放了包走到窗边，对着窗外发呆。
“看什么呢？”乔一禾打开行李箱问她。
“数对面楼的楼层，”巴音华说，“数到三十多就乱套了。”
乔一禾笑了笑，“明天我要去开会，你想去哪里？是想待在酒店还是出去溜达？”乔一禾的口音已经在巴音华的影响下染上了东北味，“附近有个大商场，不远处还有图书馆。”
“我想出去走走，就在附近，不走太远。”
乔一禾从钱包内层抽出几张现金，又在纸上写下了酒店地址，“这些你拿着，迷路了就把纸条拿给路人看。”
巴音华愣在原地没动，从兜里拿出手机挥了挥，“要不我用这个？”
乔一禾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有点脸红，别过脸去，“好啦好啦，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巴音华笑着，还是接起了乔一禾给她的东西，折好放进了外套内兜，“以防万一。”
巴音华从小睡的都是木板床，很少睡酒店的弹簧床。她不习惯这个像蹦床一样蹦来蹦去的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又怕自己的动静太大吵醒巴音华，就偷偷溜下床，拿了个被子铺在地上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旁边缺了个人的原因，乔一禾突然惊醒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身边却发现空无一人。她猛地坐起来，害怕过去几天的幸福都只是自己的一场凌迟的梦。
巴音华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了动静，也坐起身来，“这么早就起了吗？”她揉着眼睛问乔一禾。
“你睡哪里去了，我醒来发现旁边没人差点吓死。”乔一禾有点委屈，泪在眼眶打转。
“这个床太软了，我就在地上睡啦。”巴音华看女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赶紧爬上床抱住她，“我没走，你放心，才半夜两点多，再睡会吧。”
“你真的不能在床上睡吗？”巴音华听到乔一禾近乎撒娇又有点难过的语气，立马抛弃了地板，又躺在床上了。
她再睁眼时已经七点钟了，乔一禾正坐在镜子前化妆。
“这么早？”
“九点报到，”乔一禾画着眼线，“你再睡会儿吧。”
巴音华换了个姿势，面朝着她看。
乔一禾今天穿了套浅灰色的西装，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巴音华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你这样很好看。”
乔一禾从镜子里看她，“平时不好看？”
“怎么可能！平时也好看，”巴音华有点急，很认真地说，“但是今天特别特别好看。”
乔一禾化完妆走过来在巴音华额头上印了个红色的唇印，“我中午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
会议地点离酒店不远，乔一禾到得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不过多久，她旁边就坐了个戴眼镜的女生，看着很年轻，“您好，请问是青城台的乔记者吗？我看过您之前做的草原系列，很有感触。”
突然被搭话，乔一禾有点不好意思，只是点了点头。
“您今天发言准备讲什么？”
“还是关于草原，讲现代化进程里的文化传承。”说起自己的工作，乔一禾自信了许多。
那女生推了推眼镜，“这个话题现在挺热的，不过做深了很不容易。”
乔一禾正要接话，台上的主持人开口，开始介绍议程，她只得咽下回话，抱歉似的看了眼旁边的女生，转身向前。
轮到她上场时已是十点半，乔一禾走上台，握着麦克风顿了顿。
大屏幕上放出第一张照片，是六年前的希拉穆仁河，远处的夕阳把水面染成了金色，像童话里最幸福的那个国度。
“这是我第一次去草原时拍的，”乔一禾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稳，“当时我去草原生活了三个月。”
她讲了剪羊毛、接羔、转场等草原上的智慧，又讲这六年来草原的变化，讲年轻牧民是如何用手机软件和传统知识结合来放牧。幻灯片翻到最后一页，是站长柔和的侧脸。
“传承并不是把过去的经验高高供起，”乔一禾说，“而是让它在今天还能活、还能用。”
台下掌声雷动，她松了口气，走下了台。回答完一些问题后，她打开手机，十一点二十。
“外面好暖和，我都想穿短袖了。”
“这些楼都好高，我查了发现这栋楼有好几百米高，还是这里的第二高楼。”文后附着一张照片，是用广角拍的大楼。
“这里晚上亮灯了一定好看，我们要不要晚上再来一次。”
“我在酒店楼下喝了杯饮料，太甜了。”
……
乔一禾看着巴音华发来的几十条消息，心软了又软，“我结束了，中午想吃什么？”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你定吧，我都可以。”还发了个表情包过来。
巴音华坐在酒店楼下咖啡店靠窗的位置，面前是那杯甜得发腻的黄油拿铁，她喝了两口就觉得腻得慌，又要了杯冰水。
她听见旁边桌的情侣在讨论旅游计划，女生说想去北欧，被男生反驳说太贵。她在心里讨伐了两句男生，从包里掏出刻刀和木块——是临走前从家里拿的，巴掌大小，纹理很细。
刀尖在木头上轻轻划着，轮廓慢慢显出来，是朵花的样子。她来之前在网上查过，羊城的市花是木棉。
刻到第三片花瓣时，店员过来添水，瞥了眼她手里的木块，“这是木棉花吗？”
巴音华没抬头，轻轻“嗯”了一声。
“刻得好像啊，”那店员是个年轻姑娘，“你是学雕塑的吗？”
“不是，”巴音华抬头对着那人笑了下，“就自己刻着玩。”
“好厉害。”店员露出崇拜的表情，“要续杯吗？”
“不用了，谢谢。”
店员走后，巴音华继续刻着。木屑整齐地落在巴音华铺好的纸上，像细碎的雪，也像个反转世界。她想起草原上的萨日朗花，也想起乔一禾第一次见时蹲在花丛边拍了十几张照片的情景。
新年快乐~我真的不能再偷懒了aaaaaa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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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