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宁走到柏言铮身边,背着手笑眯眯地打招呼:“你还记得我啊!”
“当然了,上次见面也不是很远古的事情。”柏言铮也笑了,大方地和她聊天:“只不过没想到在这儿能偶遇学姐,还真是有缘分呢。”
“柏言铮,对吧?”见言铮笑着点头,她看了看周围好奇地问:“欸,你现在应该是高三?这么紧张的关键时刻来西大干什么,你...你男朋友呢?”听她这么问,柏言铮就轻轻一笑解释道:“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所以请假在家休息,今天来你们学校是陪他参加商学院举办的一个和推免保送有关系的知识竞赛,他已经进去比赛了、我一个人无聊就看看这片合欢花。”
林佳宁先是恍然,然后笑得很微妙:“原来是陪考的呀?那你自己呢,有没有什么心理准备。”
“我去年的时候参加新概念全国作文大赛拿到了第一,所以西京大学和北京师范大学的文学院已经给了我保送的名额,现在就算不参加高考也能和学姐真的在一个学院了。”
“真的啊?你好厉害呀!”林佳宁瞪大了眼睛,惊叹的同时很是可爱,毫不吝啬地夸赞着他:“上次见你就觉得你看起来很像学霸,没想到是个学神~”她指了指远处那栋最富有古典气息的五层建筑、雕梁画柱、红墙绿瓦,隐藏在梧桐树后面显得格外神秘古朴:“你看到没?那就是文学院的教学楼,已经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了,今年才翻新的噢。”
柏言铮顺着她的手看向尽头,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
“如果你来了西大,我正好是大三!记得联系我啊~”林佳宁和他说话的时候,偶尔会瞄一眼自己的手表,然后亲和一笑:“毕竟咱们是玫瑰花给的缘分。”
言铮笑着点头:“没错。”
“宁宁?”
不远处传来一个男生温柔的呼唤,两个正在说话的人同时看过去。往这边走近的是一个看上去很阳光帅气的大学生,个子高高、皮肤也很白,笑起来不但眼睛水汪汪的、脸颊的酒窝也让他显得非常腼腆,只见林佳宁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起来,小跑两步过去抱住他撒娇:“你干嘛去了?不是早就下课了吗,我等你好半天...”
男生低头温柔一笑,解释道:“老师找我商量一下活动的事情,就晚了点。”
林佳宁牵着他的手给柏言铮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徐牧川。”
柏言铮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徐牧川先是回礼,然后看了一眼柏言铮疑惑道:“这位是...”
“啊,他就是上次我打赌输了在街上卖玫瑰,把剩下的花一口气都买回家的弟弟!”林佳宁顾及**,没把柏言铮和崔嘉圳是一对的事情讲给男朋友,又笑着说:“你可别小瞧人家,这可是去年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全国第一,拿了咱们学院全奖保送的!”
“啊...好厉害。”徐牧川腼腆地笑了,然后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这倒让柏言铮有些不好意思。
林佳宁点点头,又跟柏言铮告别:“弟弟,我们还别的事情要去忙、就先不和你说了!咱们两个加下微信、明年九月我在西大等你哦~”
这倒让徐牧川有点紧张:“微信,微信就不用了吧...”
“你懂什么呀?”林佳宁无奈地看着他,想笑又不敢笑,倒是柏言铮拿着手机解释道:“没关系的学姐,你可以告诉他。”林佳宁立刻在徐牧川耳边说了什么。后者紧接着就面红耳赤,很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加上了微信,林佳宁说了再见,然后和徐牧川牵手慢慢消失在了校园深处。
不到中午,崔嘉圳就出现在考场门口。
柏言铮非常惊讶地迎接上去,好奇的问他:“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很久呀?你怎么现在就出来了!”他上下打量崔嘉圳,见后者的脸色似乎并不难看,就怼了怼胳膊打趣:“不会是觉得竞赛题目太难,干脆在里面睡着了吧?”崔嘉圳替他紧了紧风衣,无奈地看着他:“说什么呢?我在你眼里连答完题的实力都没有吗?”
“可是其他人都没有出来呢...”
“这次竞赛最后一项是抽签决定面试顺序,我是第一个、肯定比别人先出来啊。”崔嘉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笑了笑:“劳烦我的宝在外面等了这么久,一会儿请你吃湘菜怎么样?”
言铮忍不住笑,边走边点头:“这么看起来你也挺有良心的。”
“我什么时候没良心啊?”
“不知道啊,对了,你猜我在校园里面遇到谁了?”
“嗯?”
“就是那个卖给你玫瑰花的学姐啊,你说巧不巧...”
“啊,那是挺有缘分的...”
两个人悠闲地朝校门口走去,身后的落叶渐渐铺满,仿佛金色的地毯般绚烂。
结束了西京大学的商业竞赛之后,柏言铮和崔嘉圳也终于在家呆得有些腻歪,跟薛明奎打了招呼准备返校参加月考。得知这个消息的宋景扬忍不住开玩笑:“大圳的处分时间过了吗?小心被人抓到把柄。”他顿了顿,有在电话里笑:“本来你们两个不参加的话,静仪有可能捡到学年第一过把瘾的,这下好了,你的好闺蜜希望要落空了!”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捡漏啊?让她听见非得给你腿都打折。”柏言铮一边整理着上学用的东西一边对着微信语音无语地说:“在家呆久了脑子会锈掉的,必须用紧张的学习环境刺激一下才行,起码考试能验证一下自己的学习还有哪些不足的地方,干嘛不参加?”
“行吧都随你,明天见。”
“嗯,明天见。”柏言铮挂断电话,看着神态自若的崔嘉圳,不由得笑:“你东西都收拾好没有?已经在我床上躺了很久了,能不能起来动弹动弹。”
崔嘉圳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现在还要收床位费?”
柏言铮随手扔过去一个娃娃,被他精准抓住放在手里把玩。
“要是收床位费还会等到今天?这都快十一点了,你赶紧去装明天上学用的书和习题册,别到时候慌里慌张的。”柏言铮拉上书包的拉链,走到崔嘉圳身边去拽他,却被崔嘉圳趁机拉进怀里蹂躏:“就你那点小力气,还想跟我抗衡呢?”
他不过挠了几下,柏言铮就痒的不行,一边笑一边躲:“别闹了,快滚!”
饶是如此,崔嘉圳也狠狠亲了几口才站起来打开门,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晚安。”
言铮看着他笑,随后点点头:“晚安。”
第二天,两个人终于恢复了正常的上学生活。同学们见到消失了好久的崔嘉圳和柏言铮都不由得非常新奇,纷纷投来或是关切、或是好奇的目光,相比于崔嘉圳的淡定冷酷,柏言铮就显得更加拘谨且热情,和前几排那些个头不高的学霸们亲切地叙旧,各自发表着对即将到来的考试的看法和预测、然后又被后排的好朋友们簇拥着关心眼睛的病情,搞得最后的角落好像菜市场一样,一整天都热闹非凡,到晚上才安静下来。
“戚诚翰,如果你这次没有任何的进步,我一定会杀了你。”前面,尹明华拿着数学练习册指着戚诚翰,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话。戚诚翰被她吓到恨不得仓皇逃窜,立刻辩解道:“姐姐,我的意思是说进步并不是我的目标,要把眼光放长远点,我们都是大孩子了...”
柏言铮不知是不是笑点变低了,听到这儿已经忍不住笑出声。
戚诚翰立刻垮着脸瞪他。
尹明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教训他:“不是我说你,别人在学习、你也在学习,怎么就非得低人一等?如果考倒数能让你感到骄傲的话那我没有任何意见,就你这态度还想考复旦呢?我建议你去读一个单付,单方面付钱拿不到毕业证的那种。”
“行行行,我保证这次一定进步,您别说了。”戚诚翰无语地长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怎么对付你。”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宋景扬转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戚诚翰:“明华可是为了你好,明年这个时候如果你真坐在了复旦的教室里,她就是你最大的恩人知道吗?”
丸子也点点头,给了戚诚翰致命一击。
他趴在桌子上痛苦地哀嚎,终于把柏言铮逗得哈哈大笑。
崔嘉圳无奈地看了一眼柏言铮,忽然想起什么一样站起来走到丸子身边和她说了什么,只见丸子点点头,拿起练习册站起来和他换了位置坐在柏言铮身边,言铮皱皱眉:“怎么了?”
“啊,大圳说想告诉景扬一些事儿,暂时让我过来坐。”
柏言铮扫了一眼崔嘉圳的背影,不用猜就知道是杨乃真的事情。
“乃真在北京挺好的,他让我转达,说他想你了、比赛结束就立刻回西京。”崔嘉圳平静地坐在宋景扬旁边,侧头看着他,轻声地说道。
宋景扬只是微微变了脸色就很快恢复正常,似笑非笑地答话:“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回不回是他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也不会过分关心。”
“景扬,乃真....他其实压力很大,清华的篮球自招因为脚伤复发没有通过,因为这个他失落了很久,导致后来几个学校的自招结果也不是特别理想。”崔嘉圳决定背着杨乃真替他把话说开:“他不是不想和你说话,只是每次你们聊天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把自己经历的苦难都告诉你,乃真的性格你知道,遇到这种情况,他就会怕你和他一起担心、平白无故多了负面的情绪,所以干脆忍着不说,等有了别的好消息做缓冲,再告诉你。”
听完这段话,宋景扬抬头看了崔嘉圳一眼。
他眼中的复杂情绪虽然转瞬即逝,却还是被后者敏锐地捕捉到了。
“你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景扬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轻声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崔嘉圳抿抿嘴,也没说什么就站起来回了座位。
“你是不是和他说乃真的事儿了?”他刚坐下,柏言铮就开门见山:“他们俩的事情不用别人管的,你何必费心呢。”
“我说了,不过我也只是不想看着乃真承受这么多压力。”崔嘉圳轻声答话:“他不理景扬本来就不是性格所为、还要承受着这种行为带来的结果,让本就不太顺畅的北京之旅更添了一层阴影,想想就觉得窒息。”说到这儿,他忍不住轻轻叹气:“我只是觉得,既然双方都在为彼此考虑,那就应该选一个对彼此来说都能接受的沟通方式才行,这样下去没有问题也会出问题。”
柏言铮惊奇地笑了一声:“所以你就好心好意,做了中间沟通的桥梁?”
崔嘉圳对他微妙的语气很意外,他侧头去端详柏言铮:“你可是景扬的哥哥!”
“所以我说他们俩的事情你不用管。”言铮的表情似乎在笑、同时也很微妙:“你知道杨乃真拿捏宋景扬靠的是什么吗?”
“拿捏?”崔嘉圳的眼睛瞪得老大,迟疑道:“什么?”
“看来你对你的好兄弟关心很多、了解不足啊。”柏言铮轻轻一笑,没有继续解释,而是低下头看书。
崔嘉圳被他搞得摸不着头脑,却也只能作罢。
高三的第一次月考如期而至,忘川中学和其他高中不一样,一向是以押题的超高准确率闻名,毕业班每一次考试对学生而言都是一种盲盒,指不定哪一科的哪一题就成了高考的原题或者相近,所以就算是在外面培训专业知识的特长生也都不会舍弃这种锻炼自己的机会,纷纷回到西京参加考试:赵紫衣、杨乃真、管仁智、方梓越、祝启森等等悉数回归,让有些空旷的22班久违的热闹起来。
这次月考的题目非常难,似乎所有的老师都想给新毕业班一个下马威,难到让柏言铮都有些自我怀疑是不是因为懒散太久导致自己出现了罕见的退步下滑。不过大家的目光很快就从题目和难度上挪开,都不由自主地盯着杨乃真和宋景扬,谁也不保准这两个人能突然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考完试当天下午,同学们都收拾东西往外走。
杨乃真顺着宋景扬的背影挤过半个走廊,走到身边拦下他:“扬子!”
景扬侧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特别明显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你回来了。”
“你怎么了?”乃真心头一顿,立刻想起自己这一个多月确实没有怎么搭理宋景扬,又是心虚又是无奈地叹气:“你跟我走呗,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着急回家有点事,明天再说吧。”宋景扬背着书包礼貌地拒绝。
杨乃真愕然,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不行!”
景扬已经皱了眉:“你挺霸道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乃真立刻摇头,语气有些祈求一般:“我是说,这件事儿必须现在说,明天就晚了。”
“什么意思?我活不到明天了?”
“宋景扬,你瞎说什么呀!”看着宋景扬平静的神色、再配上云淡风轻的语气,乃真忍不住生气:“再怎么闹别扭也不该拿自己开玩笑吧?”
宋景扬冷笑:“所以为什么等不到明天?说我之前你先看看自己有多不可理喻吧。”见他甩手就真要走,杨乃真也不解释,直接蛮牛上身、把他往怀里一拽半拉半抱地往所有人的反方向也就是22班旁边的缓台走去,刚出班级门的方梓越和丛子瑜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戚诚翰更是夸张地擦了擦眼睛,拍了一下旁边沉默的管仁智:“欸,眼睛没问题吧?”
崔嘉圳和柏言铮自然也看见了。
“乃真要干什么?这不是胡闹吗。”崔嘉圳有些疑惑:“大庭广众之下影响多不好啊。”
“所以我说你不知道吧。”柏言铮却是唯一气定神闲的那个,插着兜看了看两个人消失的背影:“这是杨乃真最特别的哄人方式、还是宋景扬独有,估摸着明天就好了,回家吧。”
崔嘉圳半信半疑地看着柏言铮,见后者非常自信,也只能跟着走了。
杨乃真一直把宋景扬拉到缓台按在栏杆上才停手。
景扬全程都是懵逼的状态,一定住身形直接给了他胳膊一拳,然后冷着脸道:“杨乃真,你怎么越来越没有分寸了!全楼层的人都在看、你到底想干什么?”说完,他气冲冲地挤出去往楼上走,乃真立刻拉住他,见四下无人直接坐在地上抱住宋景扬的大腿哀求:“祖宗,祖宗我错了!你先听我道完歉再走行不行!”
宋景扬对他老旧的招式依然非常震惊:“你不嫌丢人啊,给我起来!”
“我不起,你听我说完。”乃真抓住他的裤腿不妨,样子像极了无赖:“要么你就踢,踢到哪算哪。”
“你瞧你这没出息的样,还打篮球的呢?我都跟你丢人。”宋景扬心里那本就去了七八分的火气还没等发泄出来就被杨乃真这一招给磨了个干干净净,无奈地摸着自己的额头:“你快说、你快说,说完放我走。”
杨乃真赶紧换了真诚的面孔:“扬子,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我气,自从离开学校四处去参加自主招生的测试,我就没怎么理你,有的时候跟大圳说的事也没分享给你,害你担心了我这么长时间,我真的非常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及战略上的不足,所以很真挚地向你赔礼道歉。”他觑着景扬的神色,嘿嘿一笑又说:“那个吧,我其实每天都特别想和你说话,把身边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你,但清华和南大我都没考上,心情就很低落,怕打开和你的聊天界面不经意间把这种负面情绪传播给你,两个人上火不如我自己上火,所以为了你着想,我就狠心没有看微信,你别怪我。”说到最后,他就像幼儿园小孩附体一样,把声音拉的又奶又长,撒娇的意味十足。
这样的场景十八年间不知道见了几次。
宋景扬真的无法招架这样眼神无辜、神情天真语气又撒娇的憨憨,每一样东西都是杨乃真身上完全不该出现的,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消化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完了?”
“啊,我说完了。”乃真撅着嘴:“那你原谅我不?”
“我说不原谅的话,可以放我走吗?”
杨乃真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行。”
宋景扬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但没有自己被冷落的火气,反而滋生了一种难以言状的微妙感,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杨乃真:“道歉就完了?”
“还有这个!”杨乃真单手反过去在书包里掏出一个装着水晶球的小盒子举起来递给他,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配上招牌的阳光笑容:“这是北京师范大学里面的纪念品,带他们校徽的。”
被提前预判了之后,宋景扬终于笑了一声。他拿起乃真手上的小礼物,好像古代山贼抢钱一样掂量了一下,然后轻轻踢着他的大腿,没好气地说:“起来吧,一会儿真让人看见,丢死人了。”乃真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之后又去揉宋景扬的脸:“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动真格的。”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宋景扬都不是鼻孔出气,一边上楼一边无语地看着他:“杨乃真,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才解气!你觉得你把事都憋在心里不和我说,晾我一个多月就表示你善解人意了啊?你这要是跟人这么谈恋爱,得被花钱雇人拳打脚踢、鼻青脸肿,一般的老爷们都干不出这么虎的事儿。”
“我这不是顾了东边就落了西边吗?”杨乃真撇撇嘴:“我脑子不灵光也不是秘密,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宋景扬被他说得完全语塞,只能惊奇地看着他笑。
乃真则顺势咂咂嘴:“对,笑一笑比唬着脸好看多了。”
“欸,那你清华和南大没通过,怎么办啊?”景扬想了想,看着杨乃真说:“我听大圳说考清华的时候你脚伤还没好利索,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别的学校也一样有机会的。”
“凉拌呗!中国大学好几百所,非盯着工科龙头啊?北师大我考得可好了,人大的教练也说要签我!”乃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而搂着他安慰:“你说得对!我也就是失落了那么几天就不上火了,现在连续几所985给我保底、只要文化课达标就有好大学上,你哥哥的未来和前途一片光明呢~”
见他这么开朗,景扬也松了口气,却还是不忘嘲讽他:“行了别吹了!赶明儿我给你做个横幅挂在班级后面,让全班同学每一次往后面看都能见识你的伟大事迹你看行不行?”
乃真认真地摇摇头:“不可以,没尘埃落定之前要低调。”
“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