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大家约定来柏言铮家聚会的日子。闵宁本来是想做一大桌子菜好好招待的,可柏言铮觉得这样未免有点辛苦,就提议说冬天这么冷,可以在下雪的时候吃火锅,不但热乎身子还非常热闹,所有人都举双手双脚赞成,所以闵宁提前一天到进口超市扫了许多牛羊肉和菜品、又特意到重庆火锅店买了底料和油碟,上午就开始洗菜准备,母子两个忙的不亦乐乎。
崔嘉圳是第一个到的。
他从凯撒公馆的大门走进来,只见两旁种植着常青的松柏,一眼望过去笔直的大道在茫茫白雪中看不到尽头,一座女神像矗立在中央广场上,高举着火炬熠熠生辉;小区阡陌交通、错落有致,那些已经凋零的树也因为有雪覆盖而变得好看了许多,一栋栋间距很大、前后带花园的大别墅隐匿在草木扶疏之间,好像安静的少女在等待来人揭开神秘的面纱,整个公馆都
十分静谧,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按 着指示牌找到了3001,崔嘉圳见大门敞开,就走了进去。一进柏言铮家的院子,左手边就是一座葡萄藤,里面搭着秋千,在北风的吹拂下微微摇曳、十分雅致;右边则是一片树林,因为此时已经凋谢所以不知道种的到底是什么,依稀能见到中间最高的那一棵似乎是合欢;整个房子呈青灰色,与其他邻居家的黄、白都不同,让人觉得十分古朴。
崔嘉圳走上台阶,轻轻地按下门铃。
他忽然有一点紧张。
里面闵宁听到声音,关了水龙头:“小铮,是不是有人来了?”
“我去看看。”柏言铮放下水盆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正是有些拘谨的崔嘉圳。
崔嘉圳见是柏言铮,举着手里的饮料和水果微笑。
“哎?你竟然找到了...怎么来的这样早。”柏言铮赶紧给他准备拖鞋,又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像个老太太一样埋怨道:
“来就来,你还买什么东西啊?这就有点见外了,下次什么都别带啊。”他把崔嘉圳的衣服挂在衣帽间,拽了拽他的袖子往客厅领:“妈妈,崔嘉圳来了。”
闵宁忙放下手里的活,从厨房走出来。
“是崔同学吧?”她的笑容很和蔼,有种异常的温柔:“久仰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阿姨好。”崔嘉圳微微点头给她问好。
“你快坐!”闵宁请他坐在沙发上,让柏言铮先倒一杯热茶过来,很真诚地道:“早先听景扬说22班来了一个新同学,我一直没放在心上,小铮这孩子很少和我探讨这些事情;后来,还是会考之前我听他讲,你热心帮他补习物理,要不以他的水平根本拿不到那么好的成绩,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孩子,坚持让他请你到我家来做客,也表达一下我的感谢。”
崔嘉圳有些受宠若惊,他忙道:“阿姨您太客气了,我和小铮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这声“小铮”让柏言铮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两个人无声地打着眼神官司,也许是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亲密的叫过柏言铮,崔嘉圳有一点难为情,忙举起茶杯喝了口水掩饰一下。
“别这么谦虚,现在有这样品德的男孩子很少见了。”闵宁打量他一眼,忍不住夸赞:“不过阿姨只知道你成绩优异、乐于助人,但小铮可从来没跟我说你长得这么帅...快赶上模特了。”
这话就算是崔嘉圳听了都有些脸红,他很少被长辈如此直白地称赞颜值,不由得小声道:“阿姨过奖了...”
“别觉得阿姨吹得天花乱坠,只是实话实说哈哈。”闵宁很识趣的站起来:“让小铮陪你在这儿聊聊天,其他孩子应该也快到了,我去厨房忙活着。”
“啊,您休息一会儿吧?还剩下什么我和..小铮来弄就可以。”崔嘉圳立刻站起来。
“不用不用,你们都是客人,别跟我见外。”
“妈,洗个菜又不费事,你快去歇会吧?一会儿不是要去打麻将,连妆还没画呢!”柏言铮见闵宁这样热情,吓得立刻把她往楼上推:“等他们来了自然就都弄好了,操什么心呢?”闵宁在楼梯拐弯处探头看了一眼站在客厅里的崔嘉圳,表情很夸张地看着柏言铮悄声道:“你可没说这个崔同学长得这么帅啊?个子又高、比例也好,看着像哪个明星呢...”她忍不住八卦:“更难得的是人品好,要不人家凭什么辅导你功课?这样的男生在学校应该有很多女生喜欢吧...哎,他有对象没有?”
柏言铮一脸无语:“妈你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呀?”
“人家第一次来咱们家,我是怕吓到他、不然我就问他自己了。”闵宁往楼上走了两步,笑眯眯看着儿子:“那你们就好好弄啊,妈上去化妆了。”
“快去吧!”柏言铮送了她上楼,又走会客厅。
崔嘉圳正抬头看着柏言铮家客厅穹顶的壁画。
“这是几年前我姐去意大利游学之后,给我爸发来的图稿,然后按着这个重新装修的。”柏言铮笑着解释道:“原本就是普通的乳白色理石,这么一画好像还挺有意境的,就像是意大利风格的建筑。”
“好看”崔嘉圳点点头:“你们家的风格我也喜欢,奢华和古朴融合得很好,看得出来是有底蕴的大户人家。”
柏言铮笑了:“别闹了,快来洗菜吧。”
两个人走进厨房,崔嘉圳先是站在门口问:“我需要干些什么?”
“也没什么要准备的了,就是把这些青菜菌类洗出来、然后把土豆地瓜还有午餐肉切好就行,你来洗菜、我去切吧?”
“我来切菜吧!”崔嘉圳摇头,一边洗手一边道:“用刀不安全。”
柏言铮也不反对,递给他一把菜刀:“还搞上绅士这一套了?小心点啊。”
两个人洗菜、切菜,在厨房忙活起来。
“不是知道今天要吃火锅吗?你怎么穿的白色毛衣来啊。”柏言铮一边清洗手上的油麦菜,一边看着他好奇地问:“你不怕蹦上油点子、洗得不及时衣服就废了。”
崔嘉圳微微一愣,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没想到这一点...”
“没关系,我有一件要洗的黑衬衫、一会儿你把它换上,吃完了再穿回来,以防万一。”
“啊?”
“哎呀不脏,就是上次去搞流体熊染上颜料了,没来得及洗!你还好意思嫌弃我呢?”柏言铮瞪了他一眼。
“不,不是..”崔嘉圳有些语塞,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把菜弄好,柏言铮就带他上了二楼。
这是崔嘉圳第一次进到柏言铮的卧室。这间卧室很大,算上独立的卫生间、衣帽间大概有二十平米的样子,一打开门就觉得十分开阔,映入眼帘的都是青色和灰色的装饰,比如青色的床单被罩、灰色的窗帘和沙发,墙和天花板都花了大价钱雕成古香古色的样式,能看出是一只凤凰在芙蓉花丛中酣睡,让人第一时间就联想到“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这绝美的意境。
床是摆在墙角的、旁边是一张床头柜,挨着大飘窗、上边铺了软垫、此时能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大雪,十分漂亮;飘窗旁边是一道通向阳台的门,往这边来则是用博古架隔开的书房,上面摆满了玉石和铜器,透过小格子能看到后面是一整排红木的大书柜,以及一张摆有各种毛笔、卷轴的长方形案台。右手边则有两个门,一个通往衣帽间、一个做了干湿分离,洗手池往里就是卫生间。崔嘉圳正站在的中间位置比较空旷,只铺了一块青色的波斯地毯,对面是懒人沙发配茶几、旁边有一只两米高的、憨态可掬的毛绒大棕熊。
崔嘉圳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些震惊。倒不是震惊于柏言铮的家庭条件,实际上从日常的穿着和举止就能看出柏言铮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只是崔嘉圳实在没有想到,柏言铮的房间可以如此雅致而独特,乍一看青灰二色相得益彰很配他的性格、实际上每一处细节又透露着低调的奢华,想必装饰的时候应该极为用心。
柏言铮从衣帽间里掏出黑衬衫递给他。
“这不是...”那铁锈红的龙纹非常醒目,崔嘉圳一眼就认出是柏言铮万圣晚会那天穿的。
“我在学校穿过的。”柏言铮点点头,他听到楼下门铃响:“你先换吧?我去给他们开门,你换好了直接下来吃饭。”
他很快就下楼去了,没一会儿就听到杨乃真和宋景扬的笑声。崔嘉圳看了看手上的衣服,然后脱掉了自己的毛衣,穿上了这件黑衬衫。他的身材很好,薄薄的一层胸肌和腹肌能在动作时看出明显的轮廓,崔嘉圳对着穿衣镜系好了扣子,忽然觉得有种意外的配适感。
柏言铮明明比他矮一点。
他抬起胳膊轻轻一嗅,有股淡淡的薰衣草清香并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奶味在鼻尖萦绕。
崔嘉圳忽然觉得有些燥热,他很快就调整了呼吸,走下楼梯。
楼下宋景扬正一屁股歪在沙发上,抱着一只非常可爱的美短揉个不停。
“ 元宝,想不想我?”他和胖猫对视半天,笑着道:“可比他弟弟胖多了!”元宝和景扬家的汤圆是一窝出来的兄弟,是柏言铮的爷爷养的猫所生下的后代,因为每一代的配种都很纯正,所以血统很高贵,颜色、身形和品质都特别好看,不但柏家兄妹养了,还在新一窝出来的时候送给了几位发小一起养,乃真家的叫饺子、叶子家的叫青团。
孙静仪和方梓越已经去忙着把菜端上桌,杨乃真从后院回来,正好遇到崔嘉圳下楼,惊讶地看着他:“哎?你怎么从楼上下来的。”
大家都循声看去,宋景扬把猫挡在自己面前,只露出眼睛暗中观察。
“这衣服...”他狐疑地看着崔嘉圳:“怎么这么眼熟呢?”
“是我的。”柏言铮神态自若:“你们敢信,崔嘉圳今天穿了一件白衣服来吃火锅。”
方梓越恍然大悟:“啊~原来如此...”
乃真笑着道:“没人觉得饿吗?快吃饭吧。”
六个人落座,开始动手煮火锅。闵宁画好了妆,穿着貂皮大衣、拎着爱马仕的包包走下楼,看着他们已经开始吃上了,就笑着道:“呀,都来了?”
“闵姨好~”
“舅妈!”
大家都站起来和她打招呼问好。
“阿姨,我妈说今天要好好搂你一场。”孙静仪笑着打趣她:“看来你得拿出真实水平了!”
“华梅的实力我还不知道?又来给我送钱而已。”闵宁和她们聊着,穿上了鞋:“今天谁都别客气,好好在这儿玩一天,我就先出去了。”
“哎舅妈!”宋景扬小跑到她跟前儿:“你跟我妈说,今晚我不回去了哦。”
闵宁摸了摸他的头发:“行!你在这多呆两天,舅妈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她又一次打招呼,然后优雅地出了门。
听到门关上的一刹那,好像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杨乃真下了一盘肥牛进去,满眼期待地盯着沸腾的火锅:“虽然闵姨是个很和善的人,但没有家长在旁边却是会觉得更自在哈?”
“哎,话说回来你们寒假都打算怎么过啊?”宋景扬剥了一颗荔枝,却被杨乃真眼疾手快用嘴叼走了,他瞪了乃真一眼,又继续剥了一颗塞进自己嘴里:“有没有到外地去玩的?”
叶子摇摇头:“我和姥姥就打算在家呆着,她岁数也大了需要照顾的。”
“我们全家过年要去趟洛杉矶。”孙静仪道:“我大舅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国了,虽然他和我姥姥姥爷的关系不好,可毕竟是儿子、在外面那么久哪能不惦记呢?所以趁着今年过年还不算忙,我妈妈就决定带着老人一起去大舅那边看看,大概过了初七就回国了。”
宋景扬点点头,眼睛盯着杨乃真。
“不是说好了我花钱雇你陪我训练吗?”乃真一反常态,很认真地反问:“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你可不能抵赖啊。”
“谁问你了?”景扬直接略过他,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崔嘉圳。
崔嘉圳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迟疑道:“我,我没什么计划。”
宋景扬的眼神在崔嘉圳和柏言铮中间略作徘徊,然后举起杯子笑嘻嘻地说:“行吧。”
这顿饭吃得很热闹,每个人都带了饮料、零食还有水果,从中午断断续续吃到了晚上。等碗筷都洗涮的差不多了,孙静仪就提议要上去看电影。柏言铮家三楼有一个家庭影院,屏幕是按着电影院的规格等比例制作的,还可以实时购买跟进最新的电影,按宋景扬的话说:“可以坐着看、躺着看,趴着看,以及边按摩边看。”
大家又拿着饮料水果和爆米花上楼。
杨乃真坚持要看重映版的《泰坦尼克号》。宋景扬哇哇大叫:“你一个大老粗看什么爱情电影?能看懂吗你!”
“这是经典,上一次在影院看你还没出生呢!”乃真轻车熟路的找到购买渠道,然后美美坐在按摩椅上摆烂,还拉着宋景扬不让他往后面座。柏言铮笑着往后走,并对崔嘉圳说:“他们两个在一块儿很吵,离他们远一点最好。”
家庭影院是三排、每排有四个座位,柏言铮两个选择坐在了最后面。《泰坦尼克号》的经典程度不言而喻,如今3D重映在国内爆火很久,柏言铮调了一下座椅呈半躺姿态,安静地开始看电影。房间的灯光顿时昏暗下来,只有大荧幕在散发着光亮。崔嘉圳原本直挺挺的坐在那里,然后随着电影的进行也慢慢放松了下来。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白色毛衣,当看到沉船那一幕的时候,杨乃真和宋景扬忍不住惊呼、崔嘉圳这里的角度还能看到方梓越和孙静仪开始用纸巾擦眼泪。
他忍不住感叹,经典果真长盛不衰。
崔嘉圳转过去看了一眼柏言铮,后者也聚精会神盯着荧幕。
他的神情很认真,又带着一种淡淡的悲悯。整场电影看完,两个女孩子已经哭肿了眼睛,杨乃真也很罕见的感动了:“就说是经典爱情电影吧?你看我心永恒出来的时候多感人呀!”他看了一眼手机:“都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
“我今天不走,之前跟舅妈说了的。”
“那我要走了,太晚了天黑路滑不方便。”孙静仪家里住的比较远,她也才注意到时间问题:“有人顺路的话,我可以捎上。”
柏言铮迟疑道:“那就都别走了吧?我爸妈今天也不在家,玩个通宵再回吧?也省得晚上坐车不安全。”
方梓越笑嘻嘻地点头:“就等你这句呢!我觊觎你们家那张水床很久了...”
“那我去给我妈打个电话,如果她们还在继续打麻将的话就让她告诉乃真妈妈一声,”孙静仪看了一眼崔嘉圳:“你不用跟家里说一声嘛?”
崔嘉圳摇摇头:“我们家...没有人在西京,不用管。”
乃真则揽着景扬的肩膀下了楼:“那快叫外卖,吃完了咱们也打麻将!”
几个人又折腾了一通,打麻将、炸金花,还玩起了谁是卧底以及猜词游戏,一直到后半夜才有了困意。
方梓越指了指一楼左边的客房:“这带水床的房间我要了,谁也别抢哈!”
“那我和你一起。”孙静仪笑着道:“正好把没说完的八卦给聊了。”
两个女孩子是行动派,立刻走进了房间。
杨乃真一副霸道总裁的样子,挑起宋景扬的下巴道:“爱妃,我们也去就寝吧?”
宋景扬一个巴掌呼过去,却还是雷声大雨点小,到脸上就变成了抚摸:“趁我还没有发火,你可以三个数以内消失在我眼前。”
乃真吐了吐舌头,转身走上二楼,进了另一间客房。
“我就去我的御用房间睡了。”宋景扬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柏言铮的肩膀:“晚安。”
崔嘉圳就问柏言铮:“那我住哪里?”柏言铮家一共有八个房间,柏燃夫妇住在二楼的主卧,配两间客房,除了杨乃真住的那间,还有宋景扬平时来一直会住的一间;一楼有三个房间,也是一大两小,柏言锋的房间在客厅的角落里、旁边是安了水床的客房,对面的房间是保姆隋姨住的,因为十月份的时候柏燃夫妇回了忘川,所以给她放了假到过完年才会回来继续做事,目前也是空着的;三楼是柏言澄和柏言铮姐弟的房间隔着走廊相对,旁边各有一个活动室和家庭影院。
也就是说,目前客房都被住满了。
柏言铮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想了想:“你住我哥哥的房间吧?”
“这样好吗...”虽然主人不在,但崔嘉圳还是觉得有些不礼貌。
“没关系的”柏言铮微微一笑,又道:“如果你介意的话,就跟我凑合一宿。”
崔嘉圳脸上有着转瞬即逝的惊讶,不过他很快就点点头:“好吧。”
柏言铮铺好了床,给他拿了枕头过来。
崔嘉圳看着床上原本的两个枕头,又看了柏言铮一眼。
“额...我是需要两个枕头才能睡着的,没别的意思,哈哈哈。”言铮洗了脸,还补充了一句:“我从小就是这样的,听我爸说这个习惯跟我奶奶一模一样,他还是很担心这个问题,因为时间长了会对颈椎有损害,只是我已经习惯了,让我只用一个枕头是不可以的。”他擦了擦脸,问崔嘉圳:“你要洗澡吗?还是直接睡觉。”
......
“洗个澡再睡吧?吃了火锅身上有味道。”崔嘉圳迟疑了半天,最终从沙发上坐起来。
柏言铮递给他一块新的浴巾:“别的东西里面都有,这是没用过的。你在这里洗,我下楼去用哥哥的。”说完他就先出去了。
崔嘉圳走进浴室,略微扫了一眼。这里的东西都整整齐齐摆在架子上,他拿起一瓶看了看,是薰衣草味道的沐浴露,衬衫上的淡淡香气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可那股不知道为什么在鼻尖萦绕、久久挥之不去的奶味儿,就...
他脱掉上衣,打开了热水。
柏言铮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崔嘉圳正好裹着浴巾出来。
两个人在卧室门口“偶遇”。
崔嘉圳**着上半身,薄薄的一层肌肉非常漂亮,被裹上一层柔光,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柏言铮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面红耳赤,他低着头忍不住笑:“那个,该睡觉了。”
“我不知道会在你家住,没有带睡衣...”崔嘉圳也有点语无伦次:“那个,你要不介意,我穿着衣服睡。”
“随你...”柏言铮连忙钻进被窝背对着他,把屋子的灯都关掉,只留了崔嘉圳手边的台灯。
崔嘉圳把毛衣和裤子套上,也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