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窗帘狡猾地留着一条细缝，有黏腻的轻喘从中溢出，引得皎洁的月光好奇探头，却只在黑暗中看见两个叠在一起不知道在干嘛的人儿。
方柯羽被赫一颜沉沉压在身下，对方一只手握着她的脖颈，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肢，她只得柔软地顺着力道与对方紧密相贴，在急促的心跳中感受对方和自己相似的曲线和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炽热。
赫一颜那湿滑的舌一会儿逗弄般地轻舔她的唇瓣，一会儿又毫不留情地探入她的口中，强势而彻底地掠夺她的呼吸。
在漆黑的卧室里，方柯羽哪儿也躲不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抱住赫一颜的脖颈，以同样的热情回应对方的亲吻。
吻渐渐蔓延，赫一颜柔软的头发蹭着方柯羽的脖颈，让她羞涩难耐地细喘，原本攀在对方脖颈处的手不受控地下移，隔着单薄的睡衣摩挲对方的后背。
情热逐渐失控，直到腰上传来一阵毫无阻隔的温热，方柯羽才如梦初醒般握住赫一颜作乱的手，阻止对方进行下一步。
“学姐！”她哑声喊。
“嗯？”赫一颜终于抬头，但手仍在衣内若有若无触摸着她。
黑暗中赫一颜的眼睛像柔光镜下的宝石，发着亮而温和的光，方柯羽只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生怕多看几秒就会再次点燃那未熄的火苗。
黑色掩盖了她脸上的绯红，她轻轻说：“学姐，你明天上午有考试呢。”
话落，卧室安静了两秒，接着有细微的窸窣声响起——是赫一颜将她的手撤了出来。
方柯羽松了口气，正想松开对方的手，赫一颜却又反客为主扣住她，随后密实地亲了她一口，带着浓浓的笑意道：“那等我考完。”
……
第二天方柯羽醒的时候，赫一颜已经在学校考试了。
卧室的窗帘仍紧闭着，她懵懵地坐起身，看着身边的另一个枕头，呆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是在赫一颜的公寓，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已是九点半过。
手机里有赫一颜提醒她吃早餐的消息，她心暖暖的，正要回复对方，脑海却闪现出一连串昨晚发生的火热片段，她打字的手一顿，低叫着放下手机，随后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在柔软清香的被褥里打滚。
啊——！
她昨晚上一定是被赫一颜诱惑了才会答应对方那句“那等我考完”……
**熏心啊！
但这不能怪她吧，她和赫一颜都是十**岁的女大，情难自控很正常吧？
嗯！很正常。
方柯羽脸红红地说服了自己，继续打滚。
她滚到赫一颜那边，将脸埋进对方盖过的那边被子，感受对方残留的气息。
气息唤醒触觉，她想到昨晚一切平息后，她被赫一颜抱着，对方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她既放松又紧张地贴着对方温暖的肌肤，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她一晚上连个梦也没做……
在安心的气息里，方柯羽再次昏昏欲睡。
嗡——
手机的振动在静谧的空间响起，方柯羽心脏一颤，猛地睁眼，入目依旧是一片昏黑，与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时间已经走到十一点。
方柯羽懊恼地坐起身——她居然又睡着了……
刚才吵醒她的消息是赫一颜发来的，赫一颜说自己考完了，在回公寓的路上，问她午餐想吃什么。
午餐吃什么？方柯羽心虚地想：自己早饭还没吃呢。
唔，是的，她又错过赫一颜给自己准备的丰富早餐了。
昏暗的室内实在让人难以彻底清醒，方柯羽握着手机下床，拉开紧闭了一夜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争先恐后照进室内，乍一亮，方柯羽不习惯地眯了眯眼，转身背靠着窗户，回复赫一颜。
方柯羽：只要有热汤就行：）
赫一颜应该是在开车，没有回复她的消息，她也不着急，正好趁赫一颜还没回来的时候换衣服、洗漱。
在卫生间照镜子的时候，方柯羽才发现赫一颜居然在她锁骨的位置留下了几处像花瓣一样的红痕，在白得发光的肌肤上看起来艳丽极了。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很平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她的脸却又渐渐烧了起来，心想得去换一件领口高的衣服。
刚换好衣服走出卧室，赫一颜就拎着午餐回来了。
两人昨晚在夜色中那样亲密过，此刻站在明亮的白日里，方柯羽虽然努力想要像赫一颜那样淡定，却仍是泄露出了一丝不自在。
“学姐，回来啦？”她问，声音甜而紧绷。
赫一颜像是什么也没发觉一样“嗯”了一声，等将午餐盒子放到餐桌上，她才转身笑看着方柯羽，不怀好意地问：“怎么穿高领了？”
赫一颜这人，真坏啊……
方柯羽咬唇：“明知故问。”
“嗯？”赫一颜表情看起来无辜极了，“我知道什么？”
又逗她。
方柯羽眼睛润润的，她不说话，而是直接在赫一颜锁骨处咬了一口，听到赫一颜嘶了一声，她才笑眯眯说：“我们吃饭吧。”
赫一颜才不会放过送上门的猎物，她眼疾手快搂住意图逃窜的方柯羽，霸道通知：“先亲一会儿。”
……
红着脸吃完饭，这次，方柯羽坚决揽过了收拾残局的任务，一刻不停地将赫一颜赶进书房复习明天的最后一门考试。
学着昨天赫一颜的样子将垃圾打包好，方柯羽回卧室找出外套，打算出门扔垃圾。
赫一颜听到了动静，出来问：“要下楼？”
方柯羽点点头：“去扔垃圾。”
“我去吧，”赫一颜朝她走来，“万一你找不到垃圾桶。”
方柯羽羞恼了：“学姐，我哪有那么笨？”
赫一颜笑：“我跟你一起去。”
“不要，”方柯羽坚定拒绝，“你快去复习。”
赫一颜扬眉：“真不要我去啊？”
“嗯嗯！”方柯羽神情很是认真。
她才不会说自己是想去没有赫一颜的地方呼吸一下纯洁的空气，以隔绝那些被对方挑起的胡思乱想呢。
赫一颜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随后说：“好，那你去吧，垃圾桶在出电梯厅右手边，不远，但还是需要走几步。”
“好哦！”
顺利地在楼下扔掉垃圾，方柯羽看着晴朗无风的天气，想自己既然下来了，那干脆溜达一会儿。
她前面几次都是跟着手机导航走的，这还是她第一次随心而走。
方柯羽从有记忆起住的就是别墅，虽然搬过家，但也只是从小别墅换到大别墅。她说不准赫一颜住的这个小区算不算好，但看了一圈，至少便民设施和绿化都还可以。
而且，有猫。
方柯羽刚在一条长椅上坐下，就有一条黄白毛色看起来胖瘦正好的猫从一旁的草丛中蹿出，喵喵叫地蹭她的小腿。
她惊喜地“呀”了一声，不自觉夹起声音，喊：“小猫~”
小猫以“喵”回应，叫得她心软软。
见猫毛看起来还算干净，她试探着伸出手摸上对方的脑袋，小猫没有逃离，而是享受地眯起眼，看起来可爱了。
方柯羽在心里嗷呜一声，有点明白了赫一颜对猫小橘的感情——这谁能不喜欢？！
她拿出手机拍给赫一颜看，配文：学姐，楼下有只好可爱又好亲人的猫猫！
赫一颜很快回复：它叫奶油，是门卫大叔养的，平时大家也会喂点儿吃的。
难怪又亲人又干净呢。
方柯羽：它的毛软软的诶。
赫一颜：小橘的毛也很软，下次我让我小姨把小橘带回来给你摸。
方柯羽：好啊。
方柯羽继续撸猫，猫在她温柔的力道下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她第一次体验，很是新奇地拍了个视频发给赫一颜。
方柯羽：学姐，你听。
赫一颜：（笑）
赫一颜：这说明它很舒服，你可以再挠挠她的下巴，效果一样。
方柯羽照做，猫果然舒服地仰起头享受她的服务。
她刚准备将这一证实发给赫一颜看，就听到有人对着她喊“嗨”。
她疑惑地抬起头，一看，来人竟是见过两面的石露乙。
“真是你啊，”石露乙笑说，“在楼上就看到你在跟奶油玩。”
这可太巧了，方柯羽有点惊讶：“你也住这里吗？”
“是啊，”石露乙说，“在这儿租了套小公寓。”
“噢。”跟对方不熟，方柯羽不知道该说什么。
石露乙笑了笑，没让场面冷下来，问：“一颜怎么没陪你？”
好吧，石露乙怎么就不往她可能也是在这儿租房这一方面猜测呢？
她撩撩头发，说：“她在复习呢。”
“哦，对，她们大二的考试很多。”石露乙说着，抖抖手上的猫粮袋子，“要喂猫吗？”
方柯羽蠢蠢欲动，但还没说话呢，就又有人唤她。
“柯羽。”是赫一颜。
她回头，诧异道：“学姐，你怎么下来了？”
赫一颜走近了，居高临下捏捏她纤细的后脖颈，说：“看你一直没回消息。”
“唔……”方柯羽怕痒地缩了缩脖子，笑道，“碰到你学姐了。”
赫一颜和石露乙早已看见彼此，此时两人都笑了笑，赫一颜问：“学姐，又来喂猫？”
“啊，”石露乙点头，“在楼上看见奶油了。”
“学姐，我也想喂。”方柯羽期盼地开口。
说是喂猫，只不过是由方柯羽打开石露乙带来的猫粮，再由她将袋子里的猫粮倒在石露乙带来的猫碗里，最后蹲在一边，看着猫大快朵颐。
方柯羽伸手拉站着的赫一颜，软软说：“它吃得好香哦。”
手被赫一颜握紧，方柯羽听对方说：“手这么凉，回去吧？”
奶油开始洗脸了，方柯羽“唔”了一声，说：“好。”
石露乙比她们还迫不及待：“快走吧，再见。”
赫一颜朝她一笑，牵着方柯羽离开。
走了几步，方柯羽又想到石露乙曾经说过的“挺能绕”三个字，问：“学姐，你以前说从你宿舍到我宿舍很顺路这件事，其实是骗我的吧？”
她笑得漂亮极了：“其实你完全不住宿舍，是不是？”
真迟钝。赫一颜贴贴她，笑：“真聪明。”
……
后面的时间，赫一颜继续复习，方柯羽则在客厅捣鼓自己的电脑和相机。
到了晚上九点，赫一颜复习结束，见方柯羽仍看着电脑，没有换上睡衣，问：“柯羽，要不要去洗澡了？”
方柯羽头也不抬：“你先去吧。”
赫一颜站了两秒，朝她走来：“看什么呢？”
“电影，”方柯羽说着，催赫一颜，“学姐，你快去洗啦。”
赫一颜听话地去洗澡了，方柯羽关上电脑，得逞地笑笑——她得让赫一颜体验一下昨晚上她煎熬的等待。
然而她实在看低了赫一颜的脸皮。
等她洗完澡回到卧室的时候，就见赫一颜慵懒地靠坐在床头，对着她嫣然一笑，嗓音撩人地问：“洗好了？”
“洗好了……”方柯羽讷讷应声，目光难以控制地驻足在赫一颜身上。
昨晚早早闭眼装睡，她并没看见赫一颜夜间的打扮，现在，灯尚亮着，她可以清楚地看见赫一颜身上那件浅灰色v领睡衣——
禁欲风格，正经中透着一丝引诱。
像稳居巢穴专门摄人心魄的妖魅。
方柯羽艰难地移开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特地选的保守的睡衣，心慌慌地想：这跟盘丝洞一样的床，她实在不敢上啊。
然而她不敢也得上，因为妖魅开口了：“怎么站着不动了？”
“唔，来了……”
她犹犹豫豫走过去，刚到床边，赫一颜便一把将她拽倒在床上，含笑问：“紧张啊？”
方柯羽视线飘忽：“没有啊。”
“哦？是嘛？”
对方作势下压，方柯羽立刻慌张地阻拦，急喊：“学姐！”
“哈哈哈哈！”赫一颜笑倒在方柯羽身上，笑得方柯羽脸又红又烫，快要变成熟虾。
对方胸腔的振动传递给了方柯羽，方柯羽也忍不住笑起来，手指戳戳对方柔软的脸颊，喊：“学姐——”
赫一颜抬起笑得水汪汪的眼睛，方柯羽觉得此刻一切都好极了，她低头亲吻对方薄红的眼皮，温柔道：“我们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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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也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