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有点难的专业课，方柯羽拿了满绩。
赫一颜看着那亮眼的数字5，笑着恭喜方柯羽：“真棒！”
方柯羽收回手机，嘿嘿一笑，谦虚道：“我真有点没想到呢。”
赫一颜眉一扬，不紧不慢地说：“我倒是想到了。”
方柯羽下意识“嗯？”了一声，像撒娇一样的语气。她心里甜滋滋的，眼神清澈地看着赫一颜，上下扑腾的浓密睫毛像蝴蝶展开的漂亮翅膀。
她笑盈盈问赫一颜：“学姐，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吗？”
“是啊，怎么会没有呢？”赫一颜幽幽道，“都学得晚上没时间跟我去车……唔！”
赫一颜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方柯羽伸手捂住了她口无遮拦的嘴。
“学姐！”方柯羽害羞低喊，“你别什么都在外面说啊。”
赫一颜果真乖乖不说话了。
但方柯羽一时还不敢放开。
她的掌心压在赫一颜柔软细腻的皮肤上，感受到对方清浅微凉的吐息，不自然道：“而且……从今天开始我就有时间了，所以你别再瞎说了哦。”
掌心下的唇动了动，但赫一颜没有发出声音，方柯羽想着松开手让对方说话，然而她的手刚撤退一点点，赫一颜便握住她的手腕，让她重新覆盖在自己脸上。
方柯羽：“？”
她刚准备开口询问对方这让人迷惑的举动，就见赫一颜得逞地弯起眼睛，随后掌心传来一阵异样的湿滑触感。
“啊！”方柯羽惊叫出声，像触电一般收回手，小脸唰地一下红了。
赫一颜竟然舔了她一口！
被舔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方柯羽耳根止不住发烫。
她将手握拳抵在腿上，低声急喊：“学姐！”
“怎么了？”赫一颜问。
她一脸无辜地看着方柯羽，像是刚才的事情不是她做的。
哇，居然还装无辜……
“你、你……”方柯羽双眸含羞地望着赫一颜，简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最后，她小声说出一句十分没有力道的话：“你收敛点呀。”
“噗！”赫一颜忍俊不禁，猛地笑出声。
她看着方柯羽一脸羞恼但是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哄道：“好，我错了，我这就收敛。”
方柯羽不说话，她鼓着两颊，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赫一颜仍笑着，她挠挠方柯羽紧握的拳头，看见对方因觉得痒而缓缓张开手指，轻声道：“既然你现在有时间了，那你下午陪我去图书馆，晚上我们再一起回公寓，好吗？”
赫一颜的声音，就像赫一颜本人一样，清冽而沉稳，温柔又明媚。
方柯羽从未坦率地说过她觉得赫一颜的声音好听，但她心里一直都觉得赫一颜的声音好听，尤其是当对方特地压低声线、轻而柔的时候，更是妖精似的撩拨得让人招架不住。
一旦赫一颜这样说话，方柯羽就会像被迷了魂似的只想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
此刻，她也如此。
幸好食堂人来人往的动静让她尚存有一丝理智。
“不行啊，”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慢悠悠说，“我下午得在寝室收拾东西呢。”
……
拿出钥匙开宿舍门的时候，方柯羽想到刚才她在食堂说出“不行啊”三个字时赫一颜骤变的表情，还是觉得很好笑。
——赫一颜以为她反悔不去公寓了。
她才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呢。
带着压抑不住的笑脸打开宿舍门，方柯羽和宿舍里正站着叽叽咕咕聊天的三人八目相对。
她惊奇道：“诶，你们都在啊？”
吴杏杏语气比她还惊奇：“不是吧柯柯？咱们上午刚从同一个考场出来呢。”
“啊……”方柯羽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哦，我们都考完了。”
她把包放下，看着满面红光的三人，问：“你们又在聊什么八卦呢？”
“嘿嘿。”裘熙促狭地看她一眼，说，“好问题！”
刘群仪笑：“我们正聊你呢。”
“聊我？”方柯羽不解，“聊我什么？”
吴杏杏揶揄道：“有人刚才跟女朋友在食堂好甜蜜哟，你摸摸我的脸我挠挠你的手的~哎哟~”
“哎哟~”裘熙受不了地抱住自己双臂，起哄道，“可太刺激我们了。”
这啥跟啥啊……
方柯羽好笑地纠正：“没有摸脸好吗？”
她那是捂嘴好吗。
“嘿！”吴杏杏反应极快，“你承认挠手了！”
“哎……”这么细微的动作都能被看见，方柯羽当时还自以为隐蔽呢。
她纳闷地问：“你们当时坐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你们？”
“哈哈，我们在你们背后一桌啦。”裘熙说。
“所以你们的‘互动’我们看得清清楚楚，”吴杏杏嘿嘿一笑，“有人把手放下来之后脸好红哦。”
方柯羽在室友面前不会像在赫一颜面前那样面皮极薄，此时面对她们的调侃还算镇定。
她含笑瞪她们一眼，说：“你们光看我们去了，饭估计都没吃出什么味儿吧？”
裘熙“啧啧”两声，新奇道：“你这语气……绝对是从学姐那儿学来的！”
方柯羽粲然一笑，没有否认。
裘熙又啧，啧个不停。
安静已久的刘群仪再次开口：“她这是在点我们八卦呢。”
方柯羽眉眼弯弯：“我是在关心你们。”
吴杏杏扑哧一声，说：“好好好。”
方柯羽和赫一颜的相处大家也撞见过不止这一次，见怪不怪差不多快要脱敏，打趣几句也就适可而止，各自散开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不过让人神经紧张的期末考试已经结束，除了仍在忙碌的刘群仪，乍然空闲下来的吴杏杏和裘熙一时很是无所事事。
吴杏杏跟裘熙继续聊天，聊了没两句，突然激动地大喊：“太！爽！了！终于放假了！”
方柯羽忍俊不禁，她一边拿行李箱一边说：“是啊，终于放假了。”
见她开始收拾东西，吴杏杏“咦”了一声，问：“柯柯，你今天就回家吗？”
“噢，”方柯羽反应了一会儿才说，“是，等会儿就走。”
她没打算跟室友说自己要去赫一颜的公寓住几天这件事，连云可辛都瞒着。
“那你是我们宿舍最早的，”吴杏杏说，“我明天早上的飞机。”
“我要在学校待到十八号再走，”裘熙加入话题，“晚回家一天就晚一天被爸妈嫌弃。”
吴杏杏睨裘熙：“你现在倒是怕被嫌弃了哈？”
裘熙嘻嘻一笑，捧着脸作开花状。
吴杏杏是外省的，一学期没回过家，裘熙是A市本地人，家离A大很近，平时可没少回家。
“群群，你呢？”方柯羽问正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的刘群仪。
吴杏杏替她回答：“她要留校。”
刘群仪点头：“对，实验室有任务要做。”
“哦……”方柯羽不奇怪，刘群仪就是非常有规划的超级大佬。
她继续收拾行李，吴杏杏又靠过来问：“你等会儿几点走啊？”
“收拾好就走。”方柯羽说。
本来方柯羽是打算将行李箱放在赫一颜车里后就去图书馆陪赫一颜复习，但吃完饭回寝室的路上，赫一颜改主意说不去图书馆，等方柯羽收拾好了两人直接回公寓，之后她自己在公寓复习就行。
所以现在赫一颜就坐在车里等她。
……
因为算算要在赫一颜公寓住五个晚上，方柯羽细致收拾了好几套内穿和外穿的衣服鞋子，加上护肤品和化妆品等，恰好塞满一个24寸的行李箱。
行李箱有点重，但赫一颜像放一团棉花一样轻松放进后备箱，方柯羽佩服的同时又有点自愧不如——她臂力真的很弱。
两人坐进车内，车很快启动，向着赫一颜的公寓驶去。
冬日的阳光斜斜照进车窗，勾勒线条的同时将两人的面部染成朦胧的暖金色，柔和的光斑在车内活泼地跳动，方柯羽凝神观察着，情不自禁摊开掌心，试图接住其中一个。
赫一颜看见了，趁等红灯，伸手在方柯羽掌心挠了一下，方柯羽顿时像含羞草一戳就合上叶片一样合上手掌。
见状，赫一颜笑了一下，说：“公寓的阳台可以晒到太阳。”
赫一颜不提公寓还好，一提公寓，方柯羽瞬间开始紧张。
她已经很久没去赫一颜的公寓了，时隔一个多月再去，竟然是要跟赫一颜一起过夜。她后知后觉自己这行为多大胆多出格。
她之前答应赫一颜去公寓的时候想得很是轻松：不就是一起睡觉嘛，应该就跟和室友们住一个寝室差不多，区别只在于两人得睡一张床。
一张床而已，她和赫一颜一起睡过一次午觉，知道对方的床很大，足够睡两个人。她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
但现在，她简直是在按捺自己不要临阵脱逃。
要知道长这么大，她连跟章女士一起过夜的记忆都没有……
“柯羽？”赫一颜喊她。
方柯羽回神：“嗯？”
“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
反悔是不能反悔的，方柯羽可爱地眨眨眼，说：“我在想我有没有拿漏什么东西。”
车拐进公寓所在的小区，赫一颜说：“拿漏了也没关系，我这儿什么都有。”
“啊，好。”
用赫一颜的东西？
方柯羽觉得更想逃了。
当然，逃是肯定没逃的，也没必要逃。
到了公寓，赫一颜将浅蓝色拖鞋放到方柯羽脚下，方便方柯羽换鞋。
方柯羽弯腰脱鞋，因为穿的是长靴，脱起来有点麻烦，她站不稳地晃了晃，赫一颜及时搂住她的腰，让她站稳。
等换好鞋进客厅，方柯羽从赫一颜手中接过行李箱，一秒不歇地催促赫一颜去书房学习。
赫一颜没动，而是带着一抹浅笑盯着方柯羽，盯得方柯羽心虚地躲开她的视线，她才气定神闲地说：“柯羽，你是不是紧张了？”
方柯羽当然是立刻否认：“哪有。”
赫一颜靠近她，方柯羽紧张地捏紧行李箱把手，赫一颜轻笑一声，低头亲亲她的唇，随后以一种了然的语气说：“不紧张就好。”
好吧，被看穿了。方柯羽在心里哀嚎一声。
她的表情太明显，赫一颜又笑了一下，但没再吻她，而且牵住她的手，从客厅开始，挨个给她介绍家里的物品摆放位置。
方柯羽虽然来过几次，但之前都很有社交礼貌地没有多看，此刻她温顺地跟着赫一颜，听着赫一颜细致的介绍，原本有点紧张的心绪渐渐被对方温和的声音抚平。
转完客厅，赫一颜带她到厨房，拉开冰箱门，说：“饿了的话，冰箱里有很多吃的。”
方柯羽看着满满当当应有尽有的冰箱，惊讶道：“学姐，你是刚去采购过吗？”
赫一颜朝她一笑：“你要来，我当然是要做些准备。”
听赫一颜这么说，方柯羽心软软的，她抬头在赫一颜脸上亲了一样，软声说：“学姐，你真好。”
“这就好了？”赫一颜捏捏她的脸，“你怎么这么好骗。”
方柯羽嘻嘻一笑，亲昵地圈住她的腰，撒娇道：“只有你能骗到我。”
赫一颜眸光一颤，低头靠近方柯羽，方柯羽敏捷一躲，浅笑道：“学姐，你还没介绍完呢。”
赫一颜的动作一顿，下一秒，还是成功亲到方柯羽——一个只限于唇瓣的触碰但力道却很实在的吻，短而深刻。
偷袭成功，赫一颜看着目瞪口呆的方柯羽，扬唇一笑，说：“走吧，我们继续。”
接下来两人又陆续看完书房、卫生间和卧室，方柯羽惊叹于赫一颜的细心，每一处她可能会用到的地方，赫一颜都留了一半位置给她，并且贴心地将方柯羽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都摆了一份全新的，果真是什么都有，实在让她无可挑剔。
当赫一颜拉开卧室的衣柜，将那空着的一半空间指给方柯羽看的时候，方柯羽第一次对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产生了一丝归属感。
就好像她不是暂时的过路人，而是长留的久居者。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拿不住的惶恐，但很快，一种热烫的欢喜后来居上。
而她的喜欢，从来都藏不住。
赫一颜亲亲她亮晶晶的眼睛，明知故问：“还可以吧？”
方柯羽随着赫一颜的触碰闭了一下眼，很快又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这次，她不再矜持，以吻回答赫一颜。
亲昵的含吮持续了一小会儿，方柯羽在赫一颜试图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倏地撤退，而后笑眯眯说：“学姐，你该去复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