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哪次？挣脱失败那次，还是离开图书馆那次？
方柯羽有点心虚，她想装傻：“额……”
赫一颜没给她机会：“是谁说的不会再拒绝我？嗯？”
好吧，她自己说的，得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口袋里的手再次挠了挠赫一颜的，她语气软软地解释道：“学姐，我只是觉得我们刚在一起，可以过段时间再公开。”
赫一颜没说话，只直勾勾盯着她。
方柯羽顺势露出一个浅笑，继续道：“而且，现在正值期末嘛，我想好好复习，不希望别人来问我有的没的。”
“有人来问过你？”赫一颜眉头微蹙。
“没没，”方柯羽赶紧说，“假设嘛。”
“所以你是打算期末之前谁也不说吗？”赫一颜又问。
她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此刻赫一颜话音一落，她脑袋里登时冒出几张人脸，个个都在说“方柯羽你居然瞒着我”，所以一个不说好像也不行……
想了想，她说：“辛辛会说，唔，室友也会说。”
“好。”赫一颜干脆地说，没有追问她具体打算什么时候说。
方柯羽开心地笑起来，说：“学姐，那我们就这么定下来了？”
“好，”赫一颜也放松下来：“反正，只要你不是打算反悔就行。”
“我才不会反悔呢。”方柯羽扬声说。
赫一颜弯唇：“我也不会。”
因为十一点过才回到宿舍，等方柯羽洗漱完收拾好自己，已经快十二点了。
宿舍大灯早已熄灭，吴杏杏已经入睡，裘熙和刘群仪还在努力复习，两人桌上的台灯亮着柔和的光。
方柯羽蹑手蹑脚爬上床，回复了赫一颜发来的“晚安”消息，又点开云可辛的微信，紧张又期待地敲下“辛辛，我谈恋爱了。”几个字，发送。
等了一会儿，云可辛没回，方柯羽想对方应该是已经睡了。
她呼了口气，觉得这样也好，如果云可辛现在回了，她俩估计今晚都得熬夜，但晚上和赫一颜去元湖中心看圣诞树已经耗费了她所有体力。
她熬不动。
想到圣诞树，方柯羽又翻开手机相册，点开她和赫一颜在圣诞树前的合照，看着照片里亲密挨近却又带着一丝紧张的彼此，她不自觉笑起来。
我的初恋。她甜滋滋地想。
看了一会儿，她将合照发给云可辛，接着关闭手机酣然入睡。
第二天早上，闹醒方柯羽的不是闹钟，而是云可辛的连环轰炸消息。
她困倦地拿起手机，看见云可辛头像右上角显示的红红的数字13，这才一个激灵，想起昨晚睡前她发了什么消息给云可辛。
她点开对方的微信，顿时被满屏的感叹号吵到。
云可辛：！！！！！！！！！！！！！！！！！！！！
云可辛：！！！！！！！！！！！！！！！！！！！！！！！！！！
云可辛：！！！！！！！！！！！！！！！！！！！！！！！！！！！！！！！！！
云可辛：你谈恋爱了！！！！！！你谈恋爱了！！！
云可辛：果然是学姐！
云可辛：合照好美！！！！
云可辛：好配！！！！！
云可辛：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激动！恭喜！！
云可辛：什么时候开始谈的？
云可辛：怎么在一起的？谁先告白的？
云可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云可辛：还没醒吗？！
云可辛：六点了！快醒啊！！
云可辛的消息毫不遮掩地表达了她的激动，方柯羽一路看下来，心里笑得不行。
笑完，她看了看对方最早五点半发来的消息，打字发送。
方柯羽：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云可辛秒回，显然是一直候着消息。
云可辛：！！你醒了
云可辛：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谈恋爱了！
云可辛：快快，我要好奇死了。
方柯羽很想卖卖关子，也想旧事重提一下云可辛之前谈恋爱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的事情，但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不再计较，缓缓将自己和赫一颜在一起的经过和之后晚上一起去看圣诞树的事情告诉了云可辛。
当然，省略了过程中那第一二三四次的kiss……
云可辛：天呐，小羽，学姐早就对你图谋不轨了！
方柯羽：（笑）
云可辛：所以你知道学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方柯羽：不知道……
她还真不知道，她当时太感动，把人一抱就忘问了。
云可辛：哎呀
云可辛：问问她！
云可辛：然后再来告诉我（呲牙）
云可辛这么一提，方柯羽确实产生了好奇心，赫一颜是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呢？
难道是她们第一次在篮球场见面的时候吗？她记得赫一颜当时主动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但那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吗？
唔……越想越好奇，她得找机会问问对方。
方柯羽就这么跟云可辛聊到了正常起床的点儿，幸好昨晚上一夜无梦，睡眠质量相当不错，即使起早了一点，也没影响她白天上课的状态。
虽然她不像赫一颜那样，周四一整天都是满课，但比较起来也就比赫一颜好一点，只晚上没课，而没课的时候也得打起精神去图书馆复习。
毕竟还有两周，期末考试就要一个紧接着一个到来了。
下课后一直在图书馆复习到晚上九点，方柯羽旁边座位上的陌生同学预约的时间段结束，很快收拾东西离开。
没多久，晚课结束的赫一颜到了，她在方柯羽旁边坐下，两人没有闲聊，相视一笑后各自专心复习。
虽然今天是圣诞，但过节的快乐敌不过期末的紧张，图书馆学生依旧爆满，方柯羽平时对学习不是特别上心，但一旦开始复习，她就特别沉浸。
赫一颜也是如此。
期末周图书馆延至十一点闭馆，两人一直复习到闭馆音乐响起，周围许多人跟她们一样，都学习到最后一刻，听到音乐才窸窸窣窣站起来收拾东西。
见状，赫一颜问：“走楼梯下去？”
“好啊，”方柯羽没有意见，“不过估计现在走楼梯的人也不少。”
赫一颜笑：“是这样的。”
“但还是会比坐电梯好一点。”方柯羽笑着补上一句。
“是啊，”赫一颜揶揄道，“不用每层楼都参观一下。”
“噗。”方柯羽忍不住笑出声。
两人从六楼步行下楼，楼梯间人果然不少，借人群做遮挡，赫一颜拉住方柯羽的手，两人一前一后挨着，缓缓顺着疲惫无声的人流下行。
出了图书馆，赫一颜松开手，和方柯羽并肩而行。
方柯羽正想着拉赫一颜到人少一点的地方去，赫一颜就开口道：“等会儿再回宿舍，先去我车上一趟吧？”
太好了！正合方柯羽意，她展颜道：“好啊。”
她给赫一颜准备了一份圣诞礼物，还没交给对方呢。
她的语气干脆又热烈，赫一颜意外地扬眉，她又嘻嘻一笑，催促道：“学姐，快走啦！”
考虑到方柯羽宿舍门禁时间，两人路上确实没耽搁，一路大步走到车前，两人坐进车内，赫一颜刚关上车门，方柯羽便说：“学姐，圣诞快乐！”
酝酿了一路的话语终于说出口，她白皙的脸庞因兴奋而微微发红，赫一颜看着她，也笑说：“圣诞快乐！”
说着，赫一颜变戏法似的将一个系着红色丝带的白色方正盒子递给她：“圣诞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丝带上写着品牌名，是个挺贵的珠宝奢牌，方柯羽接过，抿唇笑道：“谢谢。”
见她看了一眼就搁在腿上，赫一颜问：“不拆开看看吗？”
“等一会儿，学姐，”方柯羽兴致勃勃道，“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哦？”赫一颜很是惊喜的样子，她温柔问道：“送我什么了？”
“是香水。”方柯羽说，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盒子，递给赫一颜。
赫一颜身上时不时会出现好闻的木质调的香水味，她很喜欢，闻到那股味道，就会想起赫一颜。
不过……
“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个味道。”她拿不准地说。
赫一颜看了看丝带上的金色小蜜蜂，抬头对方柯羽说：“你送的我都会喜欢。”
方柯羽扬起笑容：“你送的我也会喜欢。”
“那你快拆开看。”赫一颜笑说。
“好呀。”方柯羽应声。
方柯羽从小到大收到过很多很多礼物，无论是过生日，还是其他节日，亦或是单纯的太久不见的见面礼，每一份礼物，她无论喜不喜欢，拆开的时候，都是不免带有期待的心情的。
此刻，她也如此期待着赫一颜送的礼物。
她轻巧地将白色的包装纸拆开，很快露出里面同样方正的红色盒子，心跳微微加速，取下外盒，她缓缓打开盒子，灼眼的光芒很快便迫不及待在灯光下闪烁。
——是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
“好漂亮。”方柯羽情不自禁说。
“喜欢吗？”赫一颜问。
“喜欢，”方柯羽说，紧接着又有点担忧，“会不会太贵了？”
她刚才以为赫一颜送的东西最多一两万，但现在……她自己送的香水也就不到三千啊！
赫一颜笑起来：“放心，对我来说不贵。”
“是吗？”方柯羽不放心。
“相信我。”赫一颜说。
“好。”方柯羽也不是没有比这更贵的饰品，她以后再送赫一颜别的礼物好了。
“真乖。”
赫一颜说着，倾身靠近她，手指不安分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戴上试试？”
耳垂上传来异样的痒，方柯羽下意识想躲，却被赫一颜一把握住后脖颈。
“试试吧。”赫一颜低声说。
她的声音像是摄人心神的海妖发出的，让方柯羽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
“好……”方柯羽也低声，“学姐，你先松手。”
赫一颜松开了，随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很是好心地说：“你可能不好操作，我来帮你戴吧。”
“好吧。”方柯羽将耳钉递给她。
敏感的耳垂再次被触碰，方柯羽不自在地屏住呼吸，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的摸索结束后，方柯羽为转移注意力，没话找话道：“学姐，你怎么知道我有耳洞？”
她平时不怎么戴耳饰，戴项链和手链比较多。
赫一颜声音轻而沉：“多看看就知道了。”
方柯羽“唔”了一声，没再说话。
主要是她不敢再说话，赫一颜嘴唇离她的耳朵很近，一说话，她连对方嘴唇张合间那温热的气息都能清晰感知，让本就不自在的她更为僵硬。
安静了没几秒，赫一颜说：“好了，另一边。”
方柯羽依言偏头，几乎快要挨上对方的脖颈，赫一颜今天没穿高领，颈间白皙的肌肤溢出一股浅淡得快要消失的香味，方柯羽轻轻嗅了嗅，问：“学姐，今天训练累吗？”
“还好。”
那股香味渐渐变浓，方柯羽轻声说：“下次训练完，用我送你的香水吧。”
几秒后，赫一颜说：“好。”
然后她吻了吻方柯羽红得快滴血的右耳垂，含笑说：“戴好了。”
“哦……”方柯羽讷讷问，“适合我吗？”
“很适合。”赫一颜轻声说。
距离，越来越近了。
两人鼻尖相抵，方柯羽害羞地垂眸，像是某种信号，赫一颜视线下移，柔软的唇啄了啄方柯羽紧闭的唇角，然后，密实的吻毫不犹豫地压了上去。
今天的第一次亲吻，来得自然又热烈。
不知是谁先主动，两人的舌尖像有了自我意识一般抵进彼此并不坚定的牙关，很快便像两尾游鱼一样勾缠交错，不相让地争抢彼此口腔中的空气。
充足的空气渐渐稀薄，方柯羽闭着眼，像觉醒了求生本能一样忍不住后撤，然而肺活量更高一筹的赫一颜追着她，不放过地深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喘息着分开，方柯羽虚软地靠在赫一颜颈窝，艰难平复着不平静的心跳。
车内狭小的空间让人变得昏沉，方柯羽沉醉在此刻。
突然，赫一颜揶揄的声音响起。
“柯羽，你得锻炼了。”她笑着，“肺活量真差。”
“喂……”羞涩突然变成羞恼，方柯羽倏地抬头看向赫一颜，刚准备自我辩解，她的手机便急迫地振动起来。
她只得先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电话那头的吴杏杏便大声说：“这位同学，已经十一点半过了！你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方柯羽：要回的要回的。
虽然写别的也难，但是写亲亲更是难上加难！！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4章 送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