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申城，已经有了初夏的气息。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街道上，路边的梧桐树长出嫩绿的叶子，风吹过时沙沙作响。行人换上轻薄的春装，脚步也比冬天轻快了几分。
苏念溪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第N次打量自己的装扮。
白色衬衫配黑色阔腿裤，简洁大方，不出错，但也没什么亮点。
她皱了皱眉，换上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
转了一圈，又觉得太正式了，像是去参加晚宴。
再换，米色针织衫配卡其色半身裙，温柔是温柔，但好像不够干练。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纠结。
手机响起，是温知夏的视频来电。
她接通，温知夏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古典舞团的练功房。
“干嘛呢？”温知夏看着她身后的一堆衣服，“在选美？”
苏念溪叹气：“明天有个品牌活动，不知道穿什么。”
温知夏笑了：“就为这个纠结？你平时不是挺有主意的吗？”
“平时是平时，这次……”苏念溪顿了顿，“算了，你帮我看看。”
她把镜头对准床上的几套衣服，一件件展示。
温知夏认真看着，最后说：“蓝色那条吧，显得你皮肤白，也不夸张。”
苏念溪拿起那条浅蓝色连衣裙，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正式？”
“不会，这种活动就是要稍微正式一点。”温知夏顿了顿，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而且，听说这次活动江亦辰也去？”
苏念溪一愣：“你怎么知道？”
“看到主办方发的嘉宾名单了啊。”温知夏眨眨眼，“怎么，你不知道？”
苏念溪确实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次是某知名电竞外设品牌的年度活动，邀请了不少圈内人士，有选手有解说有媒体。但具体名单，她没细看。
“所以……”温知夏拖长声音，“你纠结穿什么，是不是因为某个人？”
苏念溪脸一热：“你想多了！我就是正常参加活动！”
温知夏笑而不语。
苏念溪急了：“真的！我们就是普通同事关系，你别瞎想。”
“哦，普通同事。”温知夏点点头，“那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谁？我说的是江亦辰，你脸红了。”
苏念溪：“……”
她低头看了看镜子，果然，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
“那是因为……因为天热！”她强行解释。
温知夏笑得更大声了。
“行了行了，”温知夏止住笑，“你就穿蓝色那条，肯定好看。至于某个人看不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苏念溪想反驳，但温知夏已经挂了电话。
她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
别瞎想。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是普通活动，普通见面。
没什么特别的。
第二天下午两点，苏念溪准时到达活动现场。
地点是申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是闻讯赶来的粉丝。她走专属通道进去，工作人员核对了身份，带她到休息区等候。
休息区很大，布置得舒适雅致，沙发、茶几、茶水点心一应俱全。已经有几位嘉宾到了，三三两两地坐着聊天。
苏念溪扫了一圈，没看到江亦辰。
她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念溪！”有人喊她。
她转头，是周牧白，正坐在角落里冲她招手。
她笑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周老师，您也来了？”
周牧白点点头：“主办方邀请的，过来捧个场。”他打量了她一眼，“今天穿得挺好看。”
苏念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浅蓝色连衣裙，笑道：“谢谢周老师。”
两人闲聊起来，周牧白给她介绍今天到场的嘉宾。有几个知名选手，有几位圈内前辈，还有一些品牌方的高层。
正说着，门口一阵骚动。
苏念溪下意识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江亦辰走进来。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简单的白T恤，看起来比平时正式一些，但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他微微低着头，听旁边的助理周言说着什么，表情淡淡。
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围上去，小心翼翼地和他打招呼。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苏念溪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网上对他的评价——“冷得像冰块”。
确实挺冷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那天综艺录制时，他偶尔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还有那天晚上，他说“你解说很好”时的样子。
好像也没那么冷。
正想着，他的视线忽然扫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苏念溪愣了一下，随即自然地冲他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他微微点头，然后移开视线，跟着工作人员往另一边走去。
苏念溪收回手，继续和周牧白聊天。
“你和江亦辰认识？”周牧白问。
“嗯，之前综艺合作过。”苏念溪答。
周牧白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小子，对你好像不太一样。”
苏念溪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不一样？”
周牧白笑了笑，没再说话。
活动三点正式开始。
流程是先由品牌方致辞，然后几位嘉宾依次上台分享，最后是媒体采访环节。
苏念溪的分享排在第三个，讲的是她作为解说对电竞外设的理解和使用体验。她准备得充分，讲得流畅，台下反响不错。
下台时，她经过江亦辰身边，他正坐在嘉宾席上，表情淡淡地看着台上。
她没打扰他，悄悄从他身后走过。
回到座位，她拿出手机，看到温知夏发来的消息：“怎么样？见到了吗？”
她回复：“见到了，在工作。”
温知夏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她没理，收起手机，继续看台上的分享。
接下来是媒体采访环节。
主办方安排了一间专门的采访室，嘉宾们轮流进去接受采访。苏念溪采访完出来，看到江亦辰正站在走廊尽头，低头看着手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打招呼。
“辰神。”她在他旁边站定，语气自然，“好巧，又见面了。”
他抬起头，看到她，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嗯。”他说。
然后他顿了顿，难得主动开口：“你解说很好。”
苏念溪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而且，他说的是“解说很好”，不是“今天很好”或者别的什么。
她想起那天总决赛后的采访，他也是这样，突然说“你提问很专业”。
这个人，夸人都夸得这么……正经。
她忍不住笑了：“谢谢辰神。”
他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
“今天的分享，我也听了。”他说，“准备得很充分。”
苏念溪有点意外：“你听了？”
“嗯。”他点点头，“正好轮到我的时候，在旁边候场。”
苏念溪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居然会听她的分享。
而且，还记得夸她。
“谢谢。”她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认真了些。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站在走廊里，气氛安静但不尴尬。
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过来通知江亦辰该去采访了。他冲她点点头，跟着工作人员离开。
苏念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周牧白刚才说的话。
“那小子，对你好像不太一样。”
不一样吗？
她不知道。
但至少，他对她说话的字数，比对别人多。
这就……挺不一样的了。
采访结束后，是自由交流时间。
主办方在宴会厅准备了茶歇，嘉宾们可以自由活动，互相认识交流。
苏念溪端着杯果汁，站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几个同行聊天。
余光里，她看到江亦辰被一群人围着。有品牌方的人，有媒体，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粉丝的年轻女孩。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偶尔点点头，偶尔回一两个字，但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站着。
她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被那么多人围着，却不能走。
这大概就是名人的代价吧。
“念溪？”有人喊她。
她回过神，继续和身边的人聊天。
过了一会儿，她再去看向那个方向时，发现江亦辰已经不见了。
她环顾四周，没看到他的身影。
可能去休息室了吧。
她想。
茶歇快结束时，苏念溪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时，在走廊里又遇到了他。
他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等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清冷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躲清静？”她笑着问。
他转头看她，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
“嗯。”他说。
她靠着窗，和他并肩站着。
窗外是城市的风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种活动，是不是挺累的？”她问。
他想了想，说：“还行。”
她笑了：“你说话真省。”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她问。
他沉默了一秒，说：“没什么。”
然后他移开视线，继续看向窗外。
她也没再问，安静地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但气氛很舒服，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过了一会儿，周言找过来，说接下来还有个小型采访。江亦辰点点头，看了苏念溪一眼，说：“我先走了。”
她冲他挥挥手：“好，再见。”
他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原地，冲他笑了笑。
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苏念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难接近。
至少，对她不冷。
活动结束后，苏念溪回到家，瘫在沙发上。
手机上有几条消息，有工作群的，有姐妹群的，还有一条来自一个陌生的微信。
她点开，是周言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写着：“苏老师好，我是江亦辰的助理周言，辰神让我加您微信，以后方便联系。”
她愣了一下。
江亦辰让助理加她？
她点了通过。
很快，周言发来一条消息：“苏老师好，辰神说今天您的分享很棒，让我转告您。另外，如果您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苏念溪看着这条消息，有点摸不着头脑。
江亦辰让助理加她，就是为了转告这句话？
她回复：“谢谢周助，也谢谢辰神。”
周言发了一个“客气了”的表情包，然后没再说话。
苏念溪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点开姐妹群，发了条消息：“姐妹们，有个事想请教。”
温知夏秒回：“什么事？”
苏星眠也冒出来：“说。”
苏念溪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从偶遇到他夸她，到助理加微信。
然后问：“你们觉得，这是什么情况？”
温知夏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苏念溪：“不可能吧？我们才见几次面？”
苏星眠：“你数数，几次了？”
苏念溪想了想：“第一次总决赛采访，第二次综艺录制，第三次今天。”
苏星眠：“三次。第一次他夸你提问专业，第二次他夸你解说好，今天又夸你解说好。加起来，他夸了你三次。”
苏念溪：“……这能说明什么？”
苏星眠：“说明他在关注你啊。不然为什么每次都夸你？他怎么不夸别人？”
温知夏附和：“有道理。而且他让助理加你微信，还说以后有需要帮忙可以联系，这明显是想保持联系。”
苏念溪看着这两条消息，心跳莫名加快。
她回复：“你们想多了吧……他就是客气。”
苏星眠发了一个“呵呵”的表情。
温知夏发了一个“你等着看吧”的表情。
苏念溪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回放着今天的一幕幕。
他说“你解说很好”时的认真表情。
他站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的样子。
他离开时，回头看她那一眼。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
但又立刻按下去。
别瞎想。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人家是顶级选手，豪门出身，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别自作多情。
晚上十点，她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
有一条新消息。
点开，是周言发来的：“苏老师，辰神让我问您，这周末有空吗？他想请您吃饭，感谢您在综艺录制时的配合。”
苏念溪盯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她回复：“请我吃饭？”
周言秒回：“是的，辰神说之前综艺合作愉快，想当面感谢您。”
苏念溪想了想，回复：“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工作。”
周言发了一个为难的表情：“苏老师，辰神很少主动请人吃饭，您要是不去，他会觉得是他哪里做得不好……”
苏念溪：“……”
这话说的，她还能拒绝吗？
她回复：“那……好吧，周末我有空。”
周言发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然后说：“具体时间和地点，辰神说他会亲自跟您确认。”
苏念溪看着“亲自”两个字，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回了个“好”，然后放下手机。
躺到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为什么要请她吃饭？
就为了感谢？
她想起姐姐说的话——“说明他在关注你啊”。
难道……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别瞎想。
睡吧。
第二天，她收到江亦辰的微信。
是的，不是周言，是他本人。
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张黑色剪影，昵称就是“JY”。聊天框里只有一句简单的话：
“周末有空吗？想请你吃饭。”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
然后回复：“有空的。”
他秒回：“周六中午？我去接你。”
她想了想，回复：“好。”
他发了一个定位，是一家她没去过的餐厅，看名字像是私房菜。
然后他说：“十二点，可以吗？”
她回复：“可以。”
他回：“好，周六见。”
她看着“周六见”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放下手机，她给姐妹群发了条消息：“他约我吃饭了。”
温知夏秒回：“！！！”
苏星眠也冒出来：“看吧，我就说！”
苏念溪发了一连串捂脸的表情。
温知夏：“他怎么说？单独约你？”
苏念溪：“嗯，说周六中午。”
苏星眠：“这还不算有意思？他都单独约你吃饭了！”
苏念溪：“可能是……感谢我？”
温知夏发了一个“你信吗”的表情。
苏星眠发了一个“天真”的表情。
苏念溪看着这两条消息，心里乱成一团。
周六很快就到了。
苏念溪提前半小时化好妆，换好衣服。今天她选了件米色的连衣裙，简单大方，不刻意也不随便。
十一点五十，她下楼，看到江亦辰的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
他站在车边，看到她出来，微微点了点头。
她走过去，笑着说：“等很久了？”
他摇头：“刚到。”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他也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向目的地。
路上，她随口问：“那家餐厅，你常去？”
他“嗯”了一声：“去过几次。”
“好吃吗？”
“还行。”
她笑了：“你评价这么保守，看来是真还行。”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车子停在一栋老洋房前。
她下车，打量着这栋建筑。三层楼，红砖墙，爬满绿植的墙面，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这是……”
“一家私房菜。”他说，“没有招牌，只接待熟客。”
她跟着他走进去，里面别有洞天。装修是民国风格，木质楼梯，老式吊灯，墙上挂着黑白照片，处处透着复古的韵味。
服务员显然认识他，直接带他们到二楼的包厢。
包厢不大，但很精致，窗户正对着一个小花园，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
“这里真好看。”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
他站在她旁边，也看着窗外。
“你喜欢？”他问。
她点头：“很喜欢。”
他没说话，但嘴角似乎扬了一下。
菜是提前订好的，一道道端上来，精致得像艺术品。
她每道都尝了尝，然后眼睛一亮：“好吃！”
他看着她，眼神柔和了几分。
“喜欢就好。”
她吃得开心，话也多起来，给他讲起最近工作的趣事。他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助理说，你要感谢我？感谢什么？”
他沉默了一秒，说：“综艺的时候，你配合得很好。”
她眨眨眼：“就这个？”
他想了想，又说：“还有，你解说很好。”
她笑了：“这个你说过了。”
他看着她，忽然说：“不一样。”
她愣住了：“什么不一样？”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什么。”
她没再追问，但心里一直在想他说的“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是说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还是说……他看她的感觉不一样？
吃完饭，他送她回家。
车上，她靠在后座，有点困。
“困了？”他问。
她摇摇头：“没有，就是吃太饱了。”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车子停在她小区门口，她推门下车。
“谢谢今天的饭。”她冲他挥手，“很好吃。”
他点点头：“下次再带你去。”
她愣了一下。
下次？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关上车门，车子缓缓驶离。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
“下次”是什么意思？
她心跳有点快。
回到家，她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动，是他的消息。
“到家了？”
她回复：“到了。”
他回：“好。”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今天谢谢。”
他秒回：“不用谢。”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下次，你想吃什么？”
她看着“下次”两个字，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回复：“都可以。”
他回：“好，我找地方。”
她盯着这简短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放下手机，她给姐妹群发了条消息：“他说下次再带我去。”
温知夏秒回：“！！！”
苏星眠也冒出来：“我就说！”
苏念溪发了一连串捂脸的表情。
温知夏：“他这还不算追你？”
苏念溪：“可能……就是朋友吃饭？”
苏星眠发了一个“你继续骗自己”的表情。
温知夏发了一个“等着看吧”的表情。
苏念溪看着这两条消息，心里乱成一团。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追。
但她知道，她好像，有点期待下一次。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一幕幕。
他站在车边等她时的样子。
他看着她吃饭时的眼神。
他说“下次再带你去”时的语气。
还有那句没说完的“不一样”。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他的聊天框。
对话停在他说“好，我找地方”，她回了个“嗯”。
她盯着那个“嗯”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自己回得太冷淡了。
但撤回也来不及了。
她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苏念溪，你完了。
另一个声音反驳：没有，就是普通朋友。
两个声音吵来吵去，吵得她更睡不着了。
而另一边，江亦辰也还没睡。
他靠在床头，拿着手机，看着她发来的那个“嗯”。
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她穿了一条米色的裙子，头发披散着，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很好看。
他想起她站在窗边看花园的样子，侧脸温柔，睫毛在光里轻轻颤动。
他想，如果能经常看到她，该多好。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海里还是她的样子。
他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
第二天，苏念溪醒来，看到手机上有条新消息。
是江亦辰发来的。
“下周有个新电影首映，你想去看吗？”
她盯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新电影？
看电影？
这……算是约会吗？
她回复：“什么电影？”
他发来一个链接，是一部最近很火的爱情片。
她看着那个链接，心跳更快了。
爱情片。
他约她看爱情片。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好呀，什么时候？”
他回复：“下周六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她回复：“好。”
放下手机，她捂住脸。
完了。
真的完了。
她好像，真的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