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小混混事件后，夏烨仿佛被触动了某个开关，变得格外黏人。那种被利威尔毫不犹豫保护着的感觉，让她心底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的依赖。
利威尔很快就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以前，夏烨在他办公室帮忙整理文件时，总会保持一点距离，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角落。现在，她却会抱着文件，自然而然地凑到他书桌旁边，搬个椅子坐在他身侧，美其名曰“方便请教”。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时常萦绕在他鼻尖，偶尔递文件时，纤细的手指会“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背，然后迅速缩回，耳根微红，却掩饰不住嘴角甜蜜的弧度。
训练休息时，她不再总是和104期的同伴们待在一起，而是会第一时间用目光搜寻利威尔的身影。找到后，便会像只归巢的小鸟一样快步走过去，递上水壶，或是拿着毛巾，眼巴巴地看着他，哪怕利威尔只是接过，没什么表示，她也能开心好久。
一次战术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夏烨磨磨蹭蹭地留在最后，等人都走光了，她走到正在收拾地图的利威尔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利威尔……”她声音软软的，“晚上……我可以去你房间看书吗？我保证很安静，不会打扰你。”
利威尔动作一顿，侧头看她。女孩仰着脸，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怕被拒绝的紧张。若是以前，他大概率会以“需要安静”为由直接回绝。但此刻，看着她这副全然依赖的模样，想到她不久前受的委屈，那句拒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卷着地图，语气平淡地听不出情绪：“随你。别把口水流到我的书上。”
夏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星：“绝对不会！”
于是，当晚，利威尔房间里就多了一个小小的、安静的身影。夏烨果然很守信用，抱着一本厚厚的兵团历史蜷在靠窗的椅子上，看得认真。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利威尔批阅文件时羽毛笔划过纸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奇异的宁静与和谐。
利威尔偶尔从文件中抬头，能看到暖黄的灯光勾勒着她专注的侧脸，浅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看得入神时，会无意识地微微嘟起嘴唇，那模样……有点蠢，但也算不上讨厌。
他甚至发现，自己书桌一角，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插着几朵野外常见白色小花的简易花瓶。不用想，肯定是这小鬼的手笔。他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任由那抹不属于他极简风格的生机存在于他的空间里。
这种黏人的行为自然也落入了其他团员眼中。
“哇，夏烨现在简直成了兵长的‘小尾巴’。”训练间隙，柯尼看着又一次凑到利威尔身边的夏烨，感叹道。
“哼，黏糊糊的。”让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忍不住瞟向那边。
萨莎啃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可是兵长好像……没有不高兴？”
阿尔敏微笑着分析：“兵长虽然没说，但他默许了夏烨的靠近，这本身就是一种纵容了。”
三笠看着那边，想起艾伦那个还需要她时不时“提醒”一下的木头，默默握紧了拳头。
韩吉更是抓住一切机会打趣：“利威尔！你的‘清洁领域’现在允许特定人员携带‘零食’和‘野花’进入了？这还是那个连灰尘都无法容忍的利威尔兵长吗？”
利威尔通常只会回给她一个“你想死吗”的冰冷眼神，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在面对那只黏人的小鸟时，会不自觉地收敛许多。
这天傍晚散步，夏烨一如既往地紧紧挨着利威尔，手也自然地牵着他的手。走着走着，她突然小声说：“利威尔，我这样……会不会很烦人？”
利威尔脚步未停，目视前方，过了几秒，才淡淡地回了一句：
“还好。”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夏烨的心像泡在温泉水里一样，暖洋洋、软乎乎的。她知道，这就是利威尔式的纵容和认可。他或许不会说甜言蜜语，但他的默许和接纳，就是对她最大的温柔。
她更加握紧了他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而利威尔，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和依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直的线条，但那份微妙的柔和，却久久停留在他的眼底。
这只小鸟，已经成功地、一点点地，飞进了他坚固冰冷的心防，并在那里，筑下了一个温暖而柔软的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