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和小伊万的家,距离伊万和飒抛锚的地方只有不足一百公里。
原来在地图上看不见的空白处,竟藏着几户人家,虽然距离镇子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能称得上是一个小小的村落了。零星的灯光在雪夜里像几点不肯熄灭的烛火,透着难得的温暖与人气。
本田和乌阿斯猎人越野车停在一幢朴素的白色建筑前,斜斜的房顶上堆满了厚厚的积雪,像给整栋房子戴了一顶柔软的白帽。屋檐下垂着长长的冰凌,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孩子他妈去娘家办事了,今天只有我们父子俩。现在太晚了,附近会修车的人也来不了,你们今晚就在这儿住一晚上吧。楼上有个阁楼,是放杂物的,不嫌弃的话,你们就住那里。”亚历克斯牵着儿子的小手,把飒和伊万领进门,声音低沉却带着朴实的热情。
“那真是太感谢了。”飒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笑,声音沙哑却礼貌。
“对了,你们没吃晚饭吧?家里还有些面包和火腿,虽然不是什么大餐。”亚历克斯又带着两人来到厨房兼餐厅,脚步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飒和伊万对视一眼,踏进装修得朴实却温暖的饭厅。木质餐桌被擦得发亮,墙上挂着几幅旧照片,橙黄色的灯光从吊灯洒下,像一层柔软的蜜糖,裹住了所有寒意。“有吃的就行了,能留宿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伊万低声说道,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亚历克斯摆了摆手,笑了笑,让二人和儿子都坐下。他打开橱柜,拿出几个瓷盘摆在每个人面前,然后从冰箱里取出面包、火腿片、奶酪、牛奶,又切了两个新鲜的番茄,动作熟练地做了四个简单的三明治。番茄的汁水在刀下渗出,带着清新的酸甜味,混着火腿的咸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飒和伊万已经很多天没有这样安稳地吃过一顿家庭晚餐了。饭厅里橙色的灯光温暖而柔和,映照着三人交谈时微微起伏的侧脸。他们与亚历克斯聊着莫斯科的见闻,声音不高不低,像老朋友在闲话家常。
“哎呀,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竟然是艺术家啊。”亚历克斯听完飒讲述自己在莫斯科开了一间小小的画廊后,忍不住感叹道,眼睛里满是真诚的惊讶。
“不算啦,我只是个艺术品贩子,我自己画的画根本没人买的。”飒少见地谦虚了起来,挠了挠后颈,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弧度,眼底却闪过一丝温柔。
“别这么说,很多大艺术家后来作品都出名了不是吗?”亚历克斯笑着安慰,声音粗犷却带着长辈的慈祥。
“大部分都是死了之后才出名吧,”飒自嘲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那我得等好几十年了。”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小小的饭厅里回荡。一时间,竟让人感觉他们似乎不是在逃亡,而是在拜访一位久违的老友,窗外的风雪仿佛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吃完饭,洗了热水澡,二人抱着亚历克斯给的厚毯子和枕头来到阁楼。房顶很低,两个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大男人站着都有些局促,只能微微弯着腰。阁楼里堆着些旧家具和杂物,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木头和尘土的味道,却并不难闻。
因为没有床垫,但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因此二人可以把整个阁楼地面当成一张大床。伊万在靠近窗户的位置放下枕头,脱下外套,然后躺了下去。在这里侧着身,正好可以看到整个前院,如果有任何不速之客到来,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伊万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眯起,警惕如昔。
飒躺在离伊万一臂之远的位置,突然觉得心里痒痒的,该做点什么。于是他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
温热的呼吸扑上了伊万的后颈,带着沐浴后淡淡的肥皂香,激得伊万浑身一激灵,脊背瞬间绷紧。
“别闹,这是在别人家。”伊万小声警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克制的沙哑。
在他们之下,正是亚历克斯的房间,但凡有什么大的动静,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飒这下却更来劲了,那只修长的、如同雕塑般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隔着抓绒打底衫摸到伊万的腰上,从肋骨一路向下,划过腰窝,再滑过皮带,落到胯骨。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像一簇隐秘的火苗,在黑暗中悄然点燃。
“伊万,你太瘦了,骨头都硌人。”飒在伊万耳边轻轻呢喃,声音低沉而暧昧,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热气拂过耳廓,让伊万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幸好现在室内一点光都没有,不然飒便会看见伊万红透了的耳朵,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飒那只雕塑般修长有力的手已经探进了伊万的裤子里。皮带金属扣落地,发出极轻的“咔哒”一声,在安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飒几乎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却只是动着手,动作缓慢而专注,像在细细品味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伊万极度克制着自己的呼吸,牙关紧咬,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像某种小动物被追至绝境时的奔跑,急切、隐忍,却又带着无法抑制的颤动。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
直到最后,这只小动物终于被温柔却坚定地捕获,呼吸声骤然戛然而止。几秒后,是一声长长的、压抑到极致的吐息,从伊万紧抿的唇间逸出,带着一丝颤抖的余韵。
飒缓缓抽回了手,从摔在一旁的外套里摸出卫生纸,仔细擦了擦手指。
伊万惊奇于他竟然没有下一步动作——这在前所未有的。往常的飒,总会得寸进尺,直到把两人逼到极限。而飒也从来没“服务”过伊万。
他转过身去看飒,而飒只是乖乖地拉过毯子,盖在自己身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睡觉吧,伊万,晚安。”飒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与满足,像哄孩子般轻柔,却又藏着只有他们两人懂的亲昵。
伊万望着飒在黑暗中模糊却熟悉的侧脸,心底那团被压抑的火苗悄然跳动了一下。
窗外,雪还在静静地下着,像为他们这一夜的安宁,轻轻拉上了一层白色的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