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宴席开始了,“肖柏琅”如约而至。
“肖兄,今晚你我一定要畅谈一番啊”,大帅搂着肖柏琅的肩膀,趴在他的耳边说到。
“咦,怎么不见那位小兄弟呢”?
“大帅,他的毒刚解,还没休息好呢”。
“既如此,那我们就快快开始吧”,大帅搂着肖柏琅一同入席。
另一边,杜挽潜也开始了他的行动。
“菛缫,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走呗”。
杜挽潜悄悄拉开了帐幕,发现外面空无一人。
“咦,好奇怪啊,外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可能是他们都去参加晚宴了吧”。
“那可真是个好机会啊”。
杜挽潜的记忆力很好,他靠着上午进来的回忆很快便来到了大营的门口。
上午被绑着的人已经昏迷了。
“这,哪个是董,董副将啊”?
“这个”,菛缫操纵着杜挽潜的手臂,手指指向了一个人。
杜挽潜迅速给董副将松了绑。
“董副将,董副将,醒醒,快醒醒”。
“杜蛋,别喊了,先跑吧”。
杜挽潜感觉眼前逐渐清晰,有火光的影子在身前摇曳。
他扭过头,身后是举着火把的将士。
“抓起来”,苍岳在中间下命令。
很快,杜挽潜从堇国的军营牢狱来到侓国的军营牢狱。
“哎,我生前也没干过坏事啊”,杜挽潜自嘲着。
突然,进来了几个士兵,将杜挽潜的头蒙了起来,将他带了出去。
“哥哥,还是不准备说吗?你的骨头都已经屈服了呢”?
“呸,恶鬼”。
一口血刚好吐到了杜挽潜的脚前,他的心开始慌了。
他被人架了起来,又被绑了起来。
“哥哥,你的救世主来了呢,来陪你了”。
杜挽潜惊了,眼前的人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但更让他诧异的是,眼前的人与刚才他想要救下的“董副将”长得一模一样。
“怎样,像吗”?
苍岳问杜挽潜。
“进来吧”,苍岳喊门外的人进来。
来着就是“董副将”,他将面皮撕下,漏出了另外一张脸。
“这可是我学了好久的,跟你们堇国人学的呢”。
“啧啧啧,我天啊,玩这么大吗”,菛缫又在杜挽潜的脑中说起了话。
“我是先给你们叙旧的时间呢,还是直接送你们上西天呢”,苍岳站起身来。
“叙旧,叙旧”,杜挽潜当然想拖延时间了。
“好啊,我也是老熟人了,我们一起叙旧吧,不过”,苍岳轻声一笑。
“不过什么?”,杜挽潜表面还算冷静,但心里早就慌得不行了。
“我这个人比较强势,我喜欢我问你答的叙旧方式”。
“好好好,你问,你问”。
身边的董副将早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下载只剩下杜挽潜一个清醒的人了。
“你们来干什么的”?
“救,救董副将啊”。
“那个肖柏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啊”。
这下,菛缫和苍岳都震惊了。
“杜铖风就只派了你们两个人”?
“是的”
……
一场审讯下来,仿佛是一场仙家对话。
但是,杜挽潜真的很诚实,没有撒一句谎,他说的全是实话。
可是,苍岳却乱起来了,对于杜挽潜所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每一个字,都太过荒谬了。
“真是个聪明人啊,没有隐藏一个信息”。
“给我上,好好对待一下我们的贵客”。
“是,在下领命”。
“好孩子”的奖励,便是一场疼痛的折磨。
宴会上,
大帅和肖柏琅已经喝的晕乎乎了,两人称兄道弟的。
“真是好久都没,喝,喝得,这么畅快了,好像,又回到了,我,我们刚见面的时,时候”。
“呀,肖兄,你的酒杯,又,又空了,我来给肖兄满上”,大帅拿着酒壶摇摇晃晃的,将酒都倒到可酒杯外面。
一旁的“肖柏琅”此刻正盯着眼前跳舞的美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大帅注意到了。
“肖兄,喜欢这个美,美人”?
“没有,大帅,您,您多虑了,我,我只是觉得这,这位姑娘和,和在下已故的夫人,很,很像”。
肖柏琅竟留下了眼泪。
“哎,肖兄,你,你还是和以前一般啊”。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见到肖兄,肖兄说,想要为家人报仇,哎,而今已过去十年有余,不,不知”。
肖柏琅接住了要掉下去的酒壶,为自己倒满了酒,而后一饮而尽。
酒已咽喉,留下的仅有辛辣。
肖柏琅看向大帅,眼神与十几年前相同,时空交错,同样的眼神却能与过往重叠。
“大帅,我愿为你效力,只求您能准许我为家人报仇”。
“在下的心,从来未变”。
不知是酒的原因,还是宴会嘈杂声响的影响,在“肖柏琅”的身上,竟没了“狐狸”的影子。
两个加起来快百岁的“老头”,就这样搂搂抱抱,看星星,数月亮。
苍岳来此看到此情此景,没踩实台阶,摔了个大跟头。
“肖兄,你看,今晚的星,星星,又大又……”大帅指着月亮。
“嘭”,身后传来陨石坠落的声音。
“哎,哪,哪来的大狗熊”?
肖柏琅摇摇晃晃的指向摔倒在地的苍岳。
“大帅,酒过三巡了,该让贵客休息了”,苍岳头顶乱发向大帅禀报。
“对,对,肖兄,今天赶了一,一天路,是,是该休息了”。
“那,那我就先走了,额兄”,肖柏琅摇摇晃晃地下台阶。
看着肖柏琅摇摇晃晃地背影,大帅收起了笑容,眼神逐渐清朗。
“怎么样”?
“报告大帅,两人都有很大的问题,而且,而且”。
“但说无妨”。
“属下感觉那个人脑子好像有点问题,好像是个傻子”。
“傻子?能被派过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傻的,他会装,那你就要比他更能装”。
“是,属下知道了”。
“敌人最会迷惑人心,越是荒谬,越是要拨开云雾,不能中了计,你看见的都是他们想让你看见的,你听见的,知道的,也都是亦然,他们只是为了让你相信他们,然而这世上是没有人是绝对可信的”。
“是,属下受教了”。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军营的事,就全权交由你负责了”。
“属下领命”。
大帅看着苍岳,将他扶了起来,给他整理了凌乱的头发。
“苍岳啊,你是我侓国英勇的战士,我相信你一定能风风光光的回到我们的国家,回到我们的草原”。
“谢大帅夸奖,属下一定会的”。
肖柏琅走了很久,没有了视线的追随,他也不再装了。
“他还好吗”?
“哎,惨的很啊,不过还好他有药膏,给自己抹了后就疼的晕睡过去了”。
“嗯,他在哪,我去看看他”。
“好,那我进你的身体里给你指路吧”。
菛缫刚进去就被弹了出来。
“怎么回事,我怎么进不去”?
“估计是一个身体只能容纳两个灵魂,肖柏琅的灵魂只是沉睡了,所以你进不去”。
“哎,那还是我给你指路吧”。
“向前”。
“向右,哎,不对,应该是向左”。
“向后,退退退,快向后走,你相信我”。
……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蠢”,在他们走了几百次错误的方向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后,暮塍还是忍不住骂了菛缫一句。
“嘿嘿,我的方向感就是很差吗”,菛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们来到了军营牢狱门前,司狱刚好看见了他们。
“哎,你们是做什……”,司狱还未说完就晕了过去。
暮塍变幻成了司狱的样子走了进去。
“你怎么不把他们全部施法迷晕啊”?
“我的法术在这个世界受限了”。
“是嘛,我还没在这个世界使用过我的呢”。
“兄弟,辛苦了,后半夜我来看管吧,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暮塍看见人张口就来。
“好,那后半夜,辛苦兄弟你了”,另一个司狱离开了。
暮塍找到了杜挽潜的牢房,推开门进去了。
杜挽潜蜷缩着,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杜挽潜一直在轻微的颤抖,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话。
“别,别打了,啊啊啊,好疼,好疼……”
“我不是,不是”。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暮塍摸了摸杜挽潜的脑袋,果然发烧了。
暮塍将手放在杜挽潜的脑门上,施法为他退烧。
杜挽潜的烧退了后,暮塍又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暮塍走后,杜挽潜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暮兄啊暮兄,你可真是奇怪啊,你把我坑的好惨啊”。
杜挽潜将手伸到枕头之下,摸索着寻找着什么东西,他从枕头下摸索出一枚戒指,是暮塍给他的那个。
“这东西,到底是解药,还是枷锁呢”?
杜挽潜盯着那枚戒指思考着。
突然,他进入了一个新的场景之中。
“求你,救救她,救救她们”,杜挽潜眼前是一个男人跪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苦苦哀求,他却始终看不清眼前两人的脸。
杜挽潜快速地摇了摇头,从刚才戒指所带来的场景中出来了。
“刚才是什么情况,那个跪着的男人和站着的男人到底是谁”?
杜挽潜小声问他自己,可他自己也并不知道答案。
就这样,他带着疼痛与疑惑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