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岳没有将董副将一行人杀死,而是将他们带到了大帅面前。
“看来都是老朋友啊”,大帅举起酒杯朝向苍岳。
苍岳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老朋友,斗了这么多年了,而今你落在了我的手上,不妨敞开心扉,一起坐下来谈谈”?
董副将一句话也不说。
“莫非是手下下手太重了,打得董副将脑袋还是不清醒,看不清眼前的处境”?
“额而瀚,你就是个疯子,跟疯子说话,怕是听不懂啊”。
董副将身边的小兵笑了起来,气氛却是越来越沉重。
额而瀚并没有因此而恼怒,反而轻轻一笑。
“来人啊,将他们带下去,给我全部绑到军营的大门前”,大帅发话了。
小兵将几人带了下去。
“大帅,我们不从他们嘴里套出来点东西吗,他们现在还有利用价值”,苍岳不解。
“不必,从他们嘴里是套不出来东西的,你就算是打碎他们的骨头,他们也不会说的,我们要做的,是等待”。
“?等什么”?
“新的人”
牢狱中,
杜挽潜和肖柏琅已经换上了新的衣服。
“探查董副将的状况,保全自身”,刘疆向他们交代到。
刘疆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杜挽潜的伤痕出,看起来好了很多。
他们是秘密行动的,从堇国的军营到侓国的军营都很顺利。
快到达侓**营大门时,肖柏琅突然停了下来,开始往自己的白衣服上抹土。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侓国人,不再是堇国人了,听清楚了吗”?
杜挽潜也在模仿着肖柏琅抹土,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们来到了军营的大门口,看见了被绑着的几个人,面色惨白。
杜挽潜抬头看了几眼,又迅速低下了头。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偌大的军营门口却没有护卫,一切,好像都是在等待某人的到来,在无形之中,这好似一场无声的交换。
“刚才的人”?
“是的”。
他们来到了大帅的军帐前,杜挽潜意识到肖柏琅太不简单了,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熟悉的好像他是这个军营的一员一般。
帐幕被拉开了,杜挽潜见到了额而瀚。
杜挽潜心下一惊,那双眼睛,太可怕了,像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大帅……”
嘭……
杜挽潜倒下了。
杜挽潜睁开了眼睛,无头女尸和铃铛小童,以及暮塍正在看着他,房间里是奇怪的味道。
“啊”,杜挽潜迅速起身后移,不管经历多少次,他还是会被无头女尸吓到。
“你怎么出来了,太废了吧,进去吧你”,铃铛小童摇晃起了铃铛。
“等一……”暮塍想要阻止,但是晚了一步。
“噗”,杜挽潜吐了一口血后又出来了。
“啊”,又是一声尖叫。
他又被吓到了。
“进去吧你”。
“噗”。
“再来”。
“咚”。
“进去吧”。
“嘭”。
“我就不信了”。
“停停停”,杜挽潜一把抓住了铃铛。
“小孩,你是不是在公报私仇啊”。
小孩不语,只是将头扭向一边,不在看杜挽潜。
“还有大哥你,我都”,杜挽潜指着暮塍,暮塍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杜挽潜怯怯的收回手指,语气渐渐缓和。
“下回阻止的声音再大声点就好了,是不”
“杜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一直在出来”?
“哦,这个吗,我猜,啊啊啊……”
他又被吓到了。
“那个,姑娘,不好意思哈,吓到你了,其实你说话不对着我也没关系的”。
杜挽潜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那个,我猜应该是大帅想要杀我,因为我感觉,那个肖柏琅,应该是个坏蛋,他应该和那个大帅是认识的,所以,我被后面的箭射死灭口了”,杜挽潜握住自己的下巴认真的说着。
“那现在要怎么办啊?人”,铃铛小童开口。
“这个吗,嘿嘿嘿,我早已想到了办法”。
杜挽潜看着暮塍,笑得诡异。
暮塍不禁捂紧了自己的身体。
“暮兄,我需要你帮我个忙,我需要你将我变成肖柏琅,将你变成我,以你的能力,那箭必然射不中你,这样一来,我便可以说你是我的同伴,一个能力超强的同伴”。
“咦咦咦,想抱金大腿了吧”,铃铛小童投来鄙夷的眼神。
“哎呀,哪有,那不是可以更快的完成任务吗,一切都是为了组织服务吗”,杜挽潜小手一摆,默认了。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我先进去了”,杜挽潜躺到了床上。
“姑娘,请相信我”。
随着铃铛声的响起,杜挽潜再次进入了场景之中。
但是,事情好像并不顺利,他,还是他。
杜挽潜快速侧身躲避从身后射向他的箭,这不是他本能的反应,他的身体好像被操控住了。
“笨”,他的脑袋里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肖柏琅,你怎么在我身体里”!
“哎,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的另一个名字——菛缫”。
“嗯?嗯?嗯?你咋来了,那原来的肖柏琅呢”?
“我也不知道啊,是暮塍把我拉过来的啊”
“嗯?那暮塍呢?”
他们在杜挽潜的身体里交谈。
而外面,是一场“腥风血雨”。
“肖兄,不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高手朋友吗”?
“大帅,我既然已经来了,还何必在意不相干的人呢”?
“嚯,看来已经知道他在哪里了”,菛缫对杜挽潜说。
“算算日子,真是好久没和肖兄见面了”,大帅将眼神重新放在了肖柏琅的身上。
大帅打量了肖柏琅的全身,灰头土脸的,他眉头一皱,闭上了眼睛又迅速睁开。
“看来,肖兄过得也很辛苦啊”。
站在一旁角落里的苍岳不知为何,一直紧盯着杜挽潜。
杜挽潜也感受到了这股视线。
“我天,我天,什么情况,他咋光盯着我看”?
“瞅你长滴帅呗”。
“不会暴露了吧,看出来以我的实力接不了那箭了”?
“别慌,不可能”。
“哎哟哎哟,他咋过来了,走开啊,快走开啊”?
“嗯?不知道啊”?
苍岳走向杜挽潜的举动太过突兀,让大帅和暮塍都看向了这边。
苍岳站在杜挽潜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杜挽潜连呼吸都不敢呼吸。
“那箭上有毒,你中毒了”。
“中毒”,杜挽潜不解。
原来只是中毒了啊,怪不得心这么慌呢?杜挽潜松了一口气。
“嘭”,杜挽潜刚放松下来就倒下了。
“苍岳,快带这位小兄弟下去治疗,别让毒性再蔓延了”,大帅发话了。
“是,属下领命”,苍岳带着杜挽潜退出了营帐。
“肖兄,既然外人已经退下了,不妨说说应该说的事情,肖兄可带来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吗”?
“大帅,在下这一路走来,风尘仆仆的,不妨等在下歇息片刻,休整一番,咱们再谈”?
“是本王考虑不周了,这样吧,今天晚上有一场晚宴,届时请肖兄和那位小兄弟一起到场,本王一定好好地为你们接风洗尘”。
“好的,大帅,那在下就先告退了”,肖柏琅扭头退出营帐,刚好苍岳回来。
“大帅,属下已将那位小兄弟安排好了,大易师正在为他解毒”。
“那就好啊”,大帅扬手让苍岳起身。
营帐外的“肖柏琅”已经越走越远了。
“看好他们,尤其是那个中毒的人,今天晚上,他一定会不安分的”。
“是,在下领命”。
暮塍在路上向一个士兵询问了杜挽潜所在之处,便赶了过来。
等到暮塍赶到时,大易师早已经为杜挽潜解完毒了,但杜挽潜的身体还并未恢复好。
“你怎么样了”?
杜挽潜听见声音,撑着身体起来了。
“毒都解了,现在还好,不过,有一说一,这毒可真毒啊,毒的我感觉昏迷的时候全身有蚂蚁在爬”,杜挽潜一边和暮塍说,一边抓挠着身体。
“这可不是毒性的原因,你昏迷的时候,那个送你过来的男人搜了你的身,好像一直在找东西”,脑中的菛缫对杜挽潜说。
“啥?搜身”。
“嘘”,暮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杜挽潜立刻闭上了嘴。
从他们离开营帐开始,他们就被监视上了。
“看来,这个大帅根本就不相信这个肖柏琅啊”,菛缫又在杜挽潜的脑中说起了话。
“嗯,今晚还有一个宴会,看来我们要小心行事了”,暮塍也在杜挽潜的脑中说起了话。
“哎,暮兄,你也能说话啊?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今晚的宴会,我会出席,你就不用去了,我需要你去办一件事”。
“暮兄你说”。
“我需要你今天晚上去就救董副将,完成本该属于肖柏琅的任务”。
“喔豁,将计就计啊”,菛缫说。
“我知道了暮兄,那你今天晚上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嗯,你也要小心,我先走了”。
暮塍退出了杜挽潜的帐房。
“你疯了,何苦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没有,我们要想让这个剧情继续发展,必须要取得大帅的信任,他现在根本不信任肖柏琅,只有把矛盾转移,让杜挽潜暴露的越明显,他就会越怀疑,打乱他的思考,让他只能回到原点,从而只能相信我,不,是相信他认识的肖,柏,琅”。
“呵呵,果然,狐狸的灵魂就算是在狗的身体里,也还是会暴露狐狸的本性”。
“哎,希望杜蛋能平安吧”,菛缫无奈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