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公馆项目的风波还未平息,网上关于“洗钱”的爆料仍在发酵,尽管陈一心和团队已经通过媒体发布澄清声明,证明资金来源合法,但舆论的风向依然不明朗。蒋勇的手段阴狠,他显然不打算就此罢手。陈一心知道,要彻底扭转局面,必须加快项目进度,用实际成果堵住悠悠众口。
这天上午,陈一心带着陈可爱来到公司,刚坐下没多久,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是个中年男人,声音低沉,带着点熟悉的感觉:“陈一心?我是徐文昌,建筑协会的。上次展览聊得不错,我有点事想跟你谈。”
陈一心心头一震,想起展览时徐文昌提到的祝以时。他赶紧说:“徐会长,您好!您说的事,是关于祝老师的?”
徐文昌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电话里不方便。下午三点,锦城公园的茶肆,我在那儿等你。别带太多人。”
挂了电话,陈一心皱眉,觉得事情不简单。徐文昌是协会的资深会员,跟杨志永关系密切,七年前的剽窃案他也在场。如果他主动找上门,可能知道祝以时的下落,或者……有什么更大的秘密。
中午,陈一心把陈可爱托给朱家奇照顾,自己一个人去了锦城公园。公园里的茶肆是个清静的地方,竹林环绕,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徐文昌已经坐在角落的木桌旁,面前摆着一壶龙井,眼神复杂地盯着杯子。看到陈一心,他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徐会长,您找我有急事?”陈一心开门见山。
徐文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一心,我看了你们祝公馆的方案,很不错。尤其是那个‘光疗空间’,让我想起以时的理念。她当年也想做这样的设计,可惜……没机会。”
陈一心心跳加速,试探着问:“您知道祝老师的下落?”
徐文昌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但她没死。这点我可以肯定。”
陈一心愣住,急忙问:“您怎么知道?她七年前失踪后,没人见过她!”
徐文昌苦笑,点了一支烟:“七年前,以时烧了设计稿,骂了协会一通后,确实消失了。但大概五年前,我在南城的一个小镇见过她。她开了一家小花店,瘦了很多,精神也不好。我想跟她聊聊,她却让我别管她,说她只想安静地生活。”
陈一心脑子里一片乱麻,追问:“那她后来呢?您还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徐文昌摇摇头:“没有。她没留任何联系方式。后来我再去那个小镇,花店已经关了,邻居说她搬走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陈一心皱眉,觉得线索又断了。他想了想,问:“徐会长,您今天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徐文昌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你很聪明。一心,我实话告诉你,杨志永最近在协会里活动频繁,想推他的新项目,恰好跟祝公馆撞了地段。他让蒋勇压你们,就是为了抢地。”
陈一心心头一震:“杨志永?他跟蒋勇是一伙的?”
徐文昌点点头:“杨志永和蒋勇是老交情,当年以时的剽窃案,蒋勇也帮了忙。现在他们又联手,想把祝公馆的地皮抢到手,建他们的商业综合体。你得小心,杨志永不是善茬。”
陈一心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您,徐会长。我会留意的。”
徐文昌摆摆手:“别谢我。我帮你,是因为以时。她当年是我的学生,我没保护好她,欠她一份情。你要是找到她,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
陈一心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离开茶肆,他走在公园的小路上,脑海里全是祝以时的影子。南城的小花店,瘦弱的背影,昙花的故事……这些片段像拼图,慢慢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真相。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祝以时。
回到公司,陈一心把徐文昌的话告诉了包竹萌。包竹萌听完,脸色更难看了:“杨志永……他最近确实跟蒋勇走得很近。我还以为他只是想帮蒋勇,没想到他们早有计划。”
陈一心皱眉:“盟主,您知道杨志永和祝以时的恩怨吗?”
包竹萌沉默了一会儿,点头:“知道一些。当年以时指控他剽窃,我劝过她,让她别硬碰硬,但她太倔了。后来她失踪,我一直觉得跟杨志永脱不了干系。”
陈一心心跳加速:“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包竹萌苦笑:“一心,我不想让你卷进来。杨志永是我的丈夫,但我了解他,他手段很硬,你斗不过他。”
陈一心皱眉:“可现在我已经卷进来了。盟主,我必须查清楚,为了祝老师,也为了可爱。”
包竹萌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好吧。你要查,我不拦你。但答应我,别让可爱掺和,她还小。”
陈一心点头:“我明白。”
晚上,陈一心带着陈可爱回家。路上,陈可爱突然问:“一心哥哥,你今天去哪儿了?看你怪怪的。”
陈一心笑了笑:“去见了位老朋友,聊了点事。可爱,你最近有没有梦到祝阿姨?”
陈可爱歪着头,想了想:“有!昨天我梦到她在一间小屋子里,种了好多花。她笑着跟我说话,可我听不清。”
陈一心心里一震,笑着说:“那下次梦到她,记得问问她在哪儿。”
陈可爱点点头,握紧小拳头:“嗯,我会找到她的!”
回到家,陈一心拿出祝以时的手稿,继续研究。他发现手稿里有一页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祝以时和一个年轻女人,背景是个花店,门口挂着“昙花小筑”的牌子。陈一心心跳加速,这不正是徐文昌提到的南城花店吗?他赶紧上网查“南城昙花小筑”,却只找到几条零星的评论,说花店五年前关了,老板是个沉默的女人。
陈一心皱眉,觉得线索又断了。但他没放弃,把照片扫描下来,发给顾谦,让他帮忙查查花店的注册信息。顾谦很快回复:“这花店没正式注册,可能是私人开的。我再挖挖,看能不能找到老板的踪迹。”
陈一心谢过顾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祝以时的影子,陈可爱的身世,杨志永的阴谋……这一切像一张大网,把他越裹越紧。他知道,找到祝以时,不仅是为了完成她的遗愿,也是为了解开陈可爱的过去。
陈一心决定去南城一趟,亲自查查“昙花小筑”的线索。南城是个偏远的小镇,离锦城有四个小时的车程,民风淳朴,街道两旁种满了梧桐树。陈一心带着陈可爱,周六一大早出发,朱家奇非要跟着,说是“探险不能少了我”。
车上,朱家奇兴奋地刷着手机,嚷嚷着:“一心,你说咱们会不会真找到祝以时?那可太刺激了!像拍电影似的!”
陈一心笑了笑:“别想得太美。五年过去了,她未必还在那儿。”
陈可爱坐在后座,抱着那个破旧的泰迪熊,低声说:“我感觉她还在……她会等我的。”
陈一心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心里一酸,没说话。朱家奇却拍拍陈可爱的头,笑着说:“对!可爱说的对!咱们肯定能找到她!”
到了南城,三人先找到镇上唯一的小旅馆,安顿下来。旅馆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大婶,热情地给他们端来一盘西瓜,笑呵呵地说:“你们是来旅游的吧?我们南城可美了,尤其是老街的花市,热闹得很!”
陈一心趁机问:“大婶,您知道老街上有个叫‘昙花小筑’的花店吗?”
大婶一愣,想了想:“昙花小筑?哦,想起来了!五六年前是有这么个店,开在老街尾,店主是个瘦瘦的女人,话不多,种的花可漂亮了!不过后来她搬走了,店也关了。”
陈一心心跳加速:“您知道她搬去哪儿了吗?”
大婶摇摇头:“不知道。她走得挺突然的,邻居们都没来得及问。你们找她干啥?”
陈一心笑了笑:“她是我朋友,我们好多年没见了,想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大婶点点头,没再追问。吃完西瓜,三人直奔老街。老街不大,两旁都是低矮的房子,街尾有几间空置的店铺,门上挂着“出租”的牌子。陈一心根据大婶的描述,找到一间门面破旧的小店,门框上隐约能看到“昙花小筑”的痕迹。
他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盆枯萎的花草,墙角堆着些旧报纸。陈可爱跑进去,四处张望,突然蹲在一个角落,捡起一小块碎玻璃,上面刻着一朵昙花的图案。她眼睛亮亮的:“一心哥哥,这是祝阿姨的!”
陈一心接过玻璃片,心跳加速。这图案跟祝以时的手稿封面一模一样,绝对是她的手笔。他问朱家奇:“你觉得这店还有什么线索?”
朱家奇四处翻了翻,摇摇头:“啥也没有,连个纸条都没有。咱们问问旁边的店主吧?”
三人来到旁边的杂货铺,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坐在门口晒太阳。陈一心说明来意,大叔想了想,说:“昙花小筑的老板啊?我记得她,叫祝什么来着……对,祝以时!她人挺好的,就是不爱说话,成天一个人在店里摆弄花。听说她以前是大城市来的,后来不知道为啥搬到这儿。”
陈一心急忙问:“她搬走前,有没有说去哪儿?”
大叔挠挠头:“没说。不过她走之前,托我把一箱东西寄给锦城的一个地址,说是给她的学生。我还留着那个地址,你要不要?”
陈一心眼睛一亮:“要!麻烦您了!”
大叔翻出一本旧笔记本,抄了个地址给他。陈一心一看,地址是锦城大学的设计学院,收件人写着“陈一心”。他愣住了,心跳得几乎要炸开。祝以时五年前就想把东西寄给他,可为什么没寄成?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谢过大叔,三人回到旅馆。朱家奇兴奋地说:“一心,这下有眉目了!咱们回去查查这个地址,说不定能找到祝以时!”
陈一心点点头,但心里却沉甸甸的。祝以时的线索越来越多,但每一步都像在揭开一个更大的谜团。他看向陈可爱,发现她正抱着泰迪熊,盯着玻璃片发呆。他问:“可爱,你没事吧?”
陈可爱摇摇头,低声说:“我……我想起了点事。祝阿姨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昙花不开,是因为它在等一个人。”
陈一心心头一震,笑着说:“那我们就帮她找到那个人,好不好?”
陈可爱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好!”
晚上,陈一心躺在旅馆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出手机,把地址拍下来,发给顾谦,让他帮忙查查锦城大学的记录。顾谦很快回复:“这地址是设计学院的旧办公室,五年前已经废弃了。我再查查,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陈一心谢过顾谦,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祝以时的影子。南城的小花店,刻着昙花的玻璃片,寄给他的地址……这些线索像一颗颗珍珠,慢慢串成一条线。他知道,祝以时离他不远了。
回到锦城,陈一心立刻投入到祝公馆的方案完善工作中。建筑展的成功让项目名声大噪,但蒋勇的阴谋依然如影随形。顾谦查到,网上关于“洗钱”的爆料来自一家匿名公司,这家公司跟蒋勇的地产集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陈一心皱眉,觉得蒋勇的报复已经近在眼前。
这天上午,陈一心正在公司整理“情绪感应空间”的设计图,朱家奇突然冲进来,脸色很差:“一心,出大事了!施工队说,祝公馆的材料被人动了手脚,昨天运来的水泥里掺了沙子,根本不能用!”
陈一心一愣,放下笔:“怎么回事?谁干的?”
朱家奇皱眉:“还不知道。施工队长说,昨晚有人偷偷进了工地,换了材料。现在工地停了,工人都在闹,说怕质量出问题。”
陈一心皱眉,起身说:“走,去工地看看。”
两人带着陈可爱赶到祝公馆,工地上一片混乱。施工队长老李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脾气火爆,正跟几个工人吵得不可开交。看到陈一心,他气呼呼地说:“陈工,这活儿干不下去了!水泥里掺沙子,这要是用了,房子迟早塌!你们得给我们个说法!”
陈一心冷静地说:“李队长,别急。我先看看材料。”
他蹲下来检查了一袋水泥,果然发现质地不对,掺杂了大量细沙,根本达不到建筑标准。他皱眉,问:“昨晚是谁守夜?”
老李挠挠头:“小张和老刘。但他们说半夜有人来送货,以为是你们安排的,就没多问。”
陈一心心里一沉,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捣乱。他让老李把小张和老刘叫来,详细问了情况。两人支支吾吾,说送货的人戴着口罩,开着一辆无牌货车,卸完货就跑了。
朱家奇气得直骂:“这肯定是蒋勇干的!他想让咱们工地出事故,彻底毁了祝公馆!”
陈一心皱眉,说:“先别急。我去找供应商核实,看看货是从哪儿来的。”
他当场给供应商打了电话,对方信誓旦旦地说送去的材料绝对没问题,建议查查运输环节。陈一心挂了电话,心里更确定这是蒋勇的阴谋。他让老李暂停施工,保留现场证据,同时报警处理。
警察很快赶到,提取了水泥样本,还调取了工地附近的监控。可惜监控正好坏了一段,线索断了。陈一心皱眉,觉得蒋勇的手伸得太长,防不胜防。
回到公司,陈一心把情况告诉包竹萌。包竹萌听完,脸色铁青:“蒋勇这是要赶尽杀绝。他知道祝公馆是我们的翻盘点,所以不择手段。”
陈一心皱眉:“盟主,我们得反击。顾谦查到洗钱的爆料跟蒋勇有关,能不能从这儿下手?”
包竹萌想了想,说:“可以试试。但蒋勇很狡猾,我们得有铁证。顾谦那边有进展吗?”
陈一心点头:“他在查那家匿名公司的账户,估计很快有结果。”
包竹萌点点头,眼神坚定:“好。你们继续盯着祝公馆,我来应付蒋勇。他想吞并公司,没那么容易。”
下午,陈一心带着陈可爱去工地附近转了转,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陈可爱抱着泰迪熊,眼睛四处张望,突然指着路边一辆货车说:“一心哥哥,那辆车……我好像见过。”
陈一心一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一辆白色货车停在路边,车身上有几道明显的划痕。他皱眉,走过去仔细一看,发现车厢里散落着一些沙粒,跟水泥里掺的沙子很像。
他赶紧拍下照片,发给顾谦,让他查查车牌。顾谦很快回复:“这车是租来的,租车人用的是□□。我再查查租车公司的记录。”
陈一心皱眉,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他看向陈可爱,问:“可爱,你在哪儿见过这辆车?”
陈可爱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我忘了……好像是梦里,祝阿姨站在一辆车旁边,车上有好多沙子。”
陈一心心头一震,笑着说:“没事,可能你记错了。走,咱们回去。”
回到公司,陈一心把货车的事告诉朱家奇和周尚文。朱家奇兴奋地说:“这可是大线索!要是能证明这车跟蒋勇有关,咱们就能翻盘!”
周尚文却皱眉:“蒋勇那么狡猾,肯定不会留下证据。咱们得小心,别被他反咬一口。”
陈一心点头:“尚文说得对。我们先稳住,等顾谦查到更多证据,再动手。”
晚上,陈一心加班到很晚,把“情绪感应空间”的设计图又完善了一遍。他特意加了一个智能感应系统,能根据居住者的心率调节灯光颜色,营造更舒适的氛围。他看着效果图,脑海里浮现出祝以时的笑容,心里既酸涩又坚定。
忙完已经是凌晨,陈一心揉揉眼睛,靠在椅子上发呆。他想起陈可爱提到货车的事,心里隐隐不安。陈可爱的“梦”,似乎总能指向真相。她和祝以时的联系,到底有多深?而蒋勇的阴谋,又会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