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又怎样啊。
他还得忍，起码现在是。
手掌慢慢移开。
顾江歆闷声咬了他一口。
之前怎么没发现谷苏这么会记仇啊？
她忘性大。
不对，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啊！？
她懒得辩驳，今天时机不太对。
今天就让他赢一回，她不怼他。
蓦地，顾江歆圈着谷苏的脖颈，手一使劲，贴面。
“谷苏，你硌着我了。”
...
-
元旦假期遇上期末复习周。
等于没放，长远考虑，还有一整个寒假能嗨。
不过，也不耽误他们得闲去跨年。
三姐妹的跨年聚会。
顾江歆昨天和谷苏单方面吵架了，有点说不通了。
她很气馁。
李安妮笑了笑，“也许他就是那样呢？”
顾江歆顿了下。
就是那样。
占有欲强的要将她圈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顾江歆：“也不至于听不懂我讲话了吧！”
除了那个，她姑且还能认为是谷苏太爱她了，这昨天怎么就耳朵聋了啊！
反正她今天一整天都还没理他。
“来，吃一颗草莓。”
童颜给她塞了颗。
安妮补充：“甜到心田里去。”
“……”顾江歆摆手，歪头，“你俩又搞什么名堂。”
童颜拿着的是她的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电话。
童颜盯着屏幕，又看看她：“有人挺不住了啊。
“接不接啊？”
顾江歆那自然是，“接什么接啊，反正我今年是不会再搭理他了！”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三十三分。
距离明年还有不到三十分钟。
童颜：“……”
李安妮：“……”
安妮这又来了，“问是不是在一起。”
顾江歆：“你回他说，这不明知故问吗。”
“我刚刚按了语音，要发吗？”
顾江歆：“……”
“安妮，你手怎么这么快！？”
“我还打字补充了句说你今年不会再理他了。”
童颜把手机放回桌上，“好的，今年都、不会再见到生气的人了。”调调拖得要多长有多长。
童颜举起饮料：“Cheers！”
喝尽兴了之后，又在安妮公寓里拍大片了，一整个落地窗，还能瞧见远处高楼大厦为庆祝元旦而盛开的烟花，一幕一幕，映入了厅中。
零点一过，三三躺下。
还不忘干上最后一杯。
“又是一年，新年快乐！”安妮先说了句两人跟了句。
“我有点困了。”童颜笑道。
顾江歆挑眉：“晕饮料了吗？”
几人仰躺着，童颜听到这句话一时吞咽个不停，硌着笑个不停又侧躺着抱腹笑。
安妮先坐起来了，惊诧了声，“有人莫名其妙给我爆金币了。”
叽里咕噜了一番，三个人都知道是谁了。
安妮还说挺神奇，都多久没理的人，大半夜给她打钱。
顾江歆：“去年过去了，我有点想谷苏了。”
“想吧想吧。”
“想去吧想去吧。”
安妮抬眸问：“谷苏找来了？”
“不知道，我都还没回他信息。”
“拿着手机干什么的啊，歆宝，咱们安妮已经收到金币了，我已经和新兵蛋子小宋唠完了。”
顾江歆还真思考了下，一本正经，“看我刚刚的美照呀。”
电话又来了。
指尖在距屏幕几厘米上空停留了三秒。
顾江歆张着口‘谷苏’两字还没喊出来。
话筒里清晰地传出他的声音，闷且低沉：
“我错了，歆宝。”
三个人各有各的沉默。
童颜和安妮现在更是忙得不得了。
偏那边还又说，近乎哀求。
“我想见你，歆宝。”
“是新的一年了，还不能和我说话吗？”
是她十几年记忆中的谷苏。
完全不似昨日那般强势的语气。
……
“谷苏！你干什么呀。”
“算算账。”谷苏一手将她的腰圈住，困在他的怀里，顾江歆动弹不得。
她都不知道这又是要算哪门子账了。
前两天他生日那会就唠了几句，不过也没发生什么，反正顾江歆回房间了，到今天闲下来才一起回公寓。
顾江歆无奈：“今天又要算什么啊？”
“你男朋友是谁？”
顾江歆都快要被问的说厌了，“你你你啊。”
“你是谷苏。”抢先他一步讲着。
顾江歆瞪着他，满眼疑惑。
她实在不知道谷苏这又怎么了，进屋一声不吭按着她啃啊啃的也就算了，这刚洗完澡就抱着她质问是怎么回事啊？
“嗯嗯嗯？”试图去捕捉到他不知道低头垂眸看什么地方的眼睛。
“你又撒谎，你又和那个男的……”他咬着后槽牙，正视她。
“齐肩走，说说笑笑。”
顾江歆笑了。
“我说了啊，这是人际交往中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啊。”
“歆宝只和我交往。”
“不是这个……唔——”
完全地被他按进了怀里，陷入了柔软的床被上。
“谷苏……！”
睡衣都被他完全扒拉了。
应该说是撕扯而落的。
卧室的暖气充盈，顾江歆适应了便没什么冷意。
只是身上各处都被人.舔着的感觉无法忽视。
顾江歆说个不停，他置若罔闻。
“谷苏，我说的人际交往是正常的社交距离啊，我总不能见到了还当没看到吧！”
“这不好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那就当没看见啊，宝宝只要能看见我一个人就好。”
“……”
说不通了，从没有那一刻觉得谷苏的话会如此不可理喻。
“这很不符合——”
又被他不爽的语气打断了，“非常符合，哪都符合，我们就是最契合的。”
她说她的。
他说他的。
他做她的。
南辕北辙。
“……”
谷苏又开始亲，顾江歆轻叹道，“亲够了没。”
他说没。
“那不准亲了。”
“不要，我就要亲。”谷苏还试图去捂住她叭叭的嘴，只啪地一声轻响，手停住了，谷苏接着说，“我要做。”
“……”
顾江歆哪能遂他的意，她现在闷得很，“吵架，我不帮你。”
“没吵架。”谷苏不承认，头轻轻地侧靠在她的肩膀上，话语轻柔，其余地方没一处是软的。
“那现在在干嘛？”
“在好好沟通。”
真会说。
顾江歆哦了声，“沟通了什么？”
“歆宝做的不对的地方。”
“……”顾江歆拍他，“明明是你不对的地方！”
“我没错。”
“你大错特错——唔唔——”顾江歆的手没停下过，他又放开，全身都往下移，“谷苏！你别……”
……
“你聋了啊啊！”
“我……你……”顾江歆没脸再看他，“不准亲我。”
“是歆宝自己的，我不嫌。”
“……”
“我自己、我自己嫌。”
再往后，谷苏奔浴室去了，她迷迷糊糊地睡了。
……
现在听他突然认错。
顾江歆愣了下，反问：“说说，哪错了？”
“歆宝不想和我说话就是错。”
压根不认错嘛。
“……”
童颜和安妮很小声音的嗤了声。
顾江歆哦了声，“你说错了我就要原谅吗？”
“可以不用，我等你原谅。”
又是一阵寂静。
童颜和安妮会了眼还是往卧室里去了。
顾江歆都来不及阻拦。
良久，谷苏轻声喊她。
带着点试探地意味。
“我在呢，你是老鼠吗？”
这么小声。
谷苏趁热问：“在哪呢，歆宝。”
她才不会说，就在安妮的公寓。
“下午回来，晚安。”
顾江歆快刀断乱丝，挂了电话，转移阵地。
童颜见人进来立即喊，“来来来，衣服洗澡洗澡，洗完你的再洗我俩的，待会咱们一起睡大觉。”
两个人躺在床脚沙发上，四条细白的长腿交织在一起，手上的手机垂着，正看着她。
童颜睨着，又饶有趣味道：“怎么，是分是合？”
顾江歆心里都没产生过”分”这个字。
这只不过是她与谷苏十几年人生里，再正常不过的小吵架。
只是，顾江歆更了解了一点谷苏。
安妮淡然一笑，顾江歆则笑得灿烂无比。
拾起睡衣回了句，“自己猜去吧～”
顾江歆是中午又见到谷苏的。
才一天不见而已，和二两饿疯了似的扑上来别无二致。
“……”
手被他紧紧箍着，顾江歆都有点无奈，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人。
“我和我最最最好的姐妹吃漂亮饭呢！”
顾江歆眼睛眨的比任何时候都快，落在谷苏眼里就是一闪一闪的，话模仿她的语气说得理直气壮，“我也和我最最最爱的女朋友还有我们共同的好朋友吃漂亮饭啊。”
“……”
这话愣是谁都挑不出错。
“好的，朋友，点单吧。”顾江歆想甩开他的手，只是抬都没抬起来。
“是唯一的男朋友，歆宝。”谷苏接过菜单，慢慢地松开她的手，她的喜好再清楚不过，“两位朋友想吃什么？”
“一清汤一红油，和我一样的面赶紧下单。”
一个不用辣一个要辣。
来的是一家独具风格的小面馆，说小是面馆内设计的精致小巧，要是光顾着这店内的环境，大概是不太能相信它是藏于大型商场里面的。
三姐妹睡在一张床上，又怎么会不熬夜！
这顿午餐，下午两点才吃到。
三个人刚刚还在计划着寒假什么安排的，嗦面香迷糊了。
童颜：“寒假吗？回西市啊。”
这半学期，还没回去过，光顾着在外野了。
“那只能你们先回，我紧跟其后。”
安妮家里本就长居在华市的，只是她想在西市上高中，也不太想和她的父亲相处，只妈妈的老家就在西市，也就陪她一起在这边住下了。
“吃完就回校最后一战！”
期末考试如期来临。
十号这天，顾江歆跑得比谁都快。
宿舍早在前两天便收拾完毕了，她和安妮一周在宿舍睡四天，东西从宿舍移到了公寓。
才十点半，顾江歆打算先回去睡一觉，谷苏还一门，得下午才全部考完。
她这一觉，睡得天昏暗地。
迷迷糊糊要睁眼，看见了一个人影。
“谷苏？”
「宝宝宝宝，我会是你最最最忠诚的“二两”。
宝宝狗只会有一个，是我。
我是歆宝唯一的宝宝。
——《苏醒的日记》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