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歆躺床上接着嚷，硬是拉着他将白天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传达给他。
她还沾沾自喜，“怎么样，是不是历历在目！我记性可真好。”
“谁最帅？”
顾江歆毫不犹豫，“肯定是我男朋友谷苏啊！”
问了想问的，谷苏没让她继续唠了，轻轻拍了她的背，像安抚婴孩般，“睡觉吧，不早了。”
“你还生气吗？"
“没生气。”
顾江歆笑了声，心里划过一句刚刚说着真的很生气的人是谁啊！？
谷苏再次强调，“是生我自己的气。”
不是气顾江歆，是气自己。
气那个与她说说笑笑的男生。
“可以只夸我好看吗？歆宝。”
可以不要再注意其他的异性了吗？
还是一个或许只是有这一面之缘的异性。
顾江歆嗯嗯了两声，往他怀里钻了去。
“不只看你我看谁啊，谷苏你就是除我以外最最好看的男生！”
说得那叫一个铿锵有力。
“谷苏你独一无二。”
坦白。
“谷苏我最喜欢你。”
清醒。
“谷苏我睡不着啊。”
依赖。
“……”
分不清哪句事实，还是都句句真情。
寂静的卧室，一时只剩下被子牵动引出的细碎声响。
沉默了会，感受到她鼻息间的起伏，赶在她又要开口说话前，谷苏很轻很轻地说：“歆宝，别说话，闭上眼睛。”
“靠着我。”
“想我。”
他还不知道，顾江歆在这个时点上对他袒露的一切话。
都比白日调戏的话语更为真挚。
-
临近期末考试日，所有课程都在结课的节点上。
一月十号考完，寒假就开始了。
还三周多。
顾江歆再次苦恼上了。
不是因为忙碌赶学习的期末周即将到来，而是再过一周，谷苏马上十九岁生日。
在二十七号。
被谷苏一眼看出了心思。
顾江歆趴在桌上，阻止了他的话。
“你先别说话谷苏。”
思绪了好一会。
“我今年还是不能把谷姨给带到你面前啊。”
她还记得，谷苏十三岁以下最大的愿望便是找妈妈找妈妈找妈妈，见到妈妈见到妈妈见到妈妈。
现在心里肯定也是这样。
谷苏只笑了下，“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希望我和歆宝长长久久。”
以前是，此刻是，未来亦是。
顾江歆直起身子，将他全身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
没辙了，本来不想问的，最后还是问出口。
“你现在，就现在！此时此刻最想、最期待什么，说一个，我可以把最好的都捧在我男朋友眼前来。”
别的强大能力没有，花钱这方面从小到大她也就没愁过。
“最最最好的已经在我面前了，歆宝的礼物我收到了。”
顾江歆笑道：“什么啊！”
“事实啊。”
真到了这一天，先到的惊喜一如既往。
是陈丽雯准备的礼物。
车上，去的路上。
顾江歆比寿星本人还激动。
抓着他的手掌，问，“我有点猜不到妈妈这次会准备什么了。”
按以往，一家人会一起吃饭庆祝。
至于礼物嘛，都是重头戏，还打个措手不及。
“那你呢，歆宝偷偷准备了什么。”
顾江歆拒口不谈，手也不牵了，甩了甩，一本正经：“不讲不讲。”
“……”
太可爱了。
谷苏垂头唇角完全不受控，笑意浮在表面。
他的手循着又回到了她这，顾江歆作道：“干什么呢！不要以为你今天，勉强算是老大，我就要对你好言好语！”
“我是你的，所以歆宝还是老大啊。”
顾江歆很是欣慰，点了点头，还摸了摸他的头顶，称赞道：“不错不错。”
没多久，又觉得有点儿不对，像是在摸二两。
她轻咳了几声，打算就此转移，手臂猝不及防被他拽了下，沉沉落入他怀。
“亲一口，歆宝。”
亲都亲完了，多此一问。
顾江歆反亲了上去。
“砰——”
亮片从上空撒下。
刚进门。
还有欢声笑语，“恭喜小苏，享受世界的第十九个年头！”
“生日快乐！”
顾江歆早已融入了陈丽雯庆祝的队伍中。
蛋糕被顾锦文端来的同时，铺天盖地的生日歌也朗朗响起。
陈丽雯满目笑容，“我们小苏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啊。”
顾江歆说了句，“当然是为了保持他的帅气模样啦。”
“我们歆宝就保持逗他娇羞的模样咯。”
娇羞这个词，与谷苏压根儿不怎么沾边。
一家人各有各的笑脸。
回到了餐桌上，关了会灯，唯独蛋糕上的那一根蜡烛，火光照耀在每个人欣喜的眸海里。
顾江歆见谷苏要睁开眼的时候，撞了撞旁边的陈丽雯。
她还自动配上bgm。
“铛铛铛～”
是一条项链，缀饰内里镶真金，看不出来，首饰盒里最突出的是一张精致地纸条。
没来得及再看清楚，顾江歆一把盖上，“怎么样，迷住了吧，晚上被窝里偷偷看。”
谷苏止住了手，应完她又应陈丽雯，“谢谢陈姨顾叔。”
是一个小礼盒，和顾江歆的一样精致，没拆，看不出来是什么。
-
“我记得，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房间宽阔，黄绿色调交织出迷人的画面，吊顶的灯光璀璨亮丽，无论看哪一角都能感受到，是女主人精心布置过的。
温馨、华丽、安逸。
女人站在窗边，手上拿着手机，话是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讲的。
那边的男人说了些什么，她都没听见，目光已经望的很远，似是落在窗外的某一处。
房间里的暖空气很足，她披着一条羊绒披肩，整个人被包裹在柔软的米白色中，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五官精致，视频通话那头的人直直盯着，安静地等待着她沉默过后的话。
她安静地时候眼睛像深潭，逐渐地漾起了笑意，满地的星光都碎入了他的心里。
他听见她沉默了良久，轻喃出的话：“生日快乐。”
今天并不是他的生日。
面上，他没什么变化，还是笑着看她，喊她，和她说，“嗯阿柔辛苦了。我马上就回来了，等我回来阿柔再讲讲他吧。”
女人点头说着好，她还是不记得。
只是记得这个日子，有个对她而言的人，是很重要的。
她什么都不记得。
…
“谷苏！”
顾江歆故意进他房间吓他。
不过应该是失败了，她喊了两声他才反应过来。
今天没回公寓，就在青栖院住下了，本来要去找外公的，一时忘记二老往南择了处静心安歇处过冬去了。
年年都如此，他们去南边，而谷苏和她跟着父母去旅游。
“在想什么！”
谷苏手上捏着她的礼物，顾江歆都洗完澡了，他穿着睡衣杵着。
“没，单纯神游了。”
谷苏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什么也没想，脑海一片空白。
刚刚居然划过了那个男人。
不仅是周谷廉，也是Julian。
博纳集团实际掌权人。
向华大主要趋向他们学院的合作，他觉得有病的那个人。
奇怪。
仅一瞬的画面，他也觉得奇怪。
还愣住了这么久。
仿佛在想到他的时候，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
谷苏说不清楚，大抵是最近听到看到他的频率，所影响。
顾江歆见他又呆住了。
罕见啊罕见。
“神游到外国去了？”
谷苏扯了扯嘴角，心里的迷雾一一化解，直至清晰，“这不在歆宝面前吗？”
顾江歆哦了声，“你到底看没看！”
他的笑意更甚，“看了啊。”
她给予的两个愿望。
-答应谷苏任何一件事。
-满足谷苏一个愿望！！
“那我先留着。”谷苏抬得高高的，生怕她要反悔。
什么时候还得到过顾江歆认认真真亲笔手写的礼物啊。
鲜少啊鲜少。
自小学什么时候学校语文老师硬是要他们每天憋出几句日记来，顾江歆起初开始还觉得新奇有一股冲劲儿，至于后来……
烦得要撕本子，对于每天写废话日记这件事也就再也没坚持过了，倒是喜欢编故事。
初高中和小姐妹们传些小纸条什么的倒是五花八门。
这么正经的手写，谷苏头回见。
“好吧好吧，不行不行，现在就必须说一个！”
“歆宝你强卖强买啊。”
“……”
顾江歆挑着眉嗯哼了声。
谷苏想了想之后毫不迟疑道：“希望歆宝铭记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记住两个人的恋爱法则。”
“……”
这有什么的，她早就做到了好吗！
“行啊，这是愿望还是什么事？”
这两条，一脉相承。
谷苏想了下还是说，“愿望。”
“行，浪费了，我一直都做到了啊。”顾江歆张开手臂抱上去，粘在他身上说，“不是吗？不是嘛！是不是！”
谷苏：“……”
又开始了。
“歆宝，还要不要睡了？大半夜了，怎么还要和谷苏聊，你们两个，明天再聊。”走廊楼梯口传来了顾锦文的声音。
顾江歆仰头喊着好好好。
人挂在他身上是没动过的。
“还要不要睡？”结果谷苏又来催。
“你……”
顾江歆难以启齿，想逃，现在又脱离不开了。
调转方向，她被他一个反转就压在了床上。
“谷苏……！”
怎么这样也能……只不过是坐他腿上而已……
顾江歆吞咽了下，眼前就顶着他的喉结，还……
一口亲了上去。
谷苏的心跳声，好强烈。
“我去睡觉。”
他笑了。
“哪有亲完就跑的啊。”
她一贯这样啊。
顾江歆就这样看着他。
“那你亲回来。”
谷苏照做，吻得深入。
直窜她领口里，扣子一颗有一颗往下。
他总是这样，不往正经的地方亲。
又游移回了下颚，语调沙哑：“你从来没做到过。”
顾江歆刚要开口，嘴巴便被捂住了。
只听见谷苏接着说，“你会对着任何一个陌生男人说说笑笑，这点就没做到。”
不准对其他男生笑。
“总是不回信息，只要没有一起，我就总是找不到人。”
不准不回信息不报备。
“还有上一次，你和别的男生出去玩。”
不准和其他男生出去玩。
一条一条，谷苏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清晰明了的点出她在哪条上都踩了一圈。
谷苏真的忍很久了。
「宝宝宝宝，可是你真的一直在惹我啊。
——《苏醒的日记》39」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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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将要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