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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臧意与陆行川对视一眼,假道士清惠肯定早已逃走,但假道士必须追查还袁景君袁仁颖兄妹两清白,臧意叫停刘父,刘贤珠趁机说出她打听望州旧事时被掳走的经过,被打晕后她中途醒来,听到耳熟的馄饨摊子叫卖声,推测出几处住宅。

最后,刘贤珠被留下养伤,刘父无奈之下先回家,得知消息的郡守立即安排人去调查假道士藏匿之地。

天色已晚,回到明华院,臧意给两头鹿换完颜色后,倒头就睡。

第二日早早醒来,白鹿不见踪影,臧意已经习惯,和明华园的管事嬷嬷说一声,便决定先去看望花娘子,路过花园看见枣红马和刘贤珠,刘贤珠堵着枣红马不知道说些什么,枣红马一动也不敢动,臧意过去给枣红马解围。

“你应该好好养伤。”

刘贤珠不服气地指着臧意还包扎着的伤手,郡守府用的是好药,臧意手伤已好大半,但是郡守府的医女认为要好全才能拆除以防留疤,臧意不理会刘贤珠,将枣红马牵出。

刘贤珠还惦记着白鹿,那原本是臧意的白鹿,她不认为臧意会使不上力,尽管臧意不许她过问,她总能找着机会的。

“你是不是去抓假道士,我可以帮忙。”

“郡守已经知道你的诉求,承诺补偿所有遭受牵连的小娘子,袁仁颖的事情太复杂,你若对她有怨,她如今被掳去敌国氏丹受难,也是遭了报应。”

昨晚袁景君汇报给郡守时,也提出弥补所有牵连的小娘子,臧意照着陆行川的分析,认真地宽慰刘贤珠。

刘贤珠听完后,沉默地跟着臧意。

她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娘子,一直叫嚷着郡守偿还公道,但从未真正去想过袁仁颖偿还何样的公道。

此刻冷静下来,她想起氏丹的残暴与野蛮,意识到袁仁颖如今和她在暗道里一样恐惧无助,又有些不忍。

直到出了郡守府,刘贤珠还跟在臧意身后,臧意提醒她已经出郡守府,始终沉默的刘贤珠憋出一句话。

“我对望州城很熟悉,你要去哪里,我可以带路。”

刘贤珠执意要跟,臧意也就随她去了,她先去木品坊看望兰环,兰环刚喝完药睡下,但灵魂无恙,臧意终于得到一个好消息,在木品坊逗留一阵,消除心烦意乱,便问了管事花娘子所在的医馆。

虽然看过路边老乞丐的生老病死,亲手送葬过疯婆娘和李老妇人,但花娘子姐妹的遭遇还是令她郁抑。

路过烧得一干二净的盈袖楼,臧意心中凄意茫茫,刘贤珠也大吃了一惊,这地方她经常远远绕过,没想到短短几天就如此惨状。

等到见到趴着养伤的花娘子时,花娘子的灵魂飘飘散散似一絮烟,刘贤珠惊怕地扫视哀声不止的医馆,仿若入了乱葬岗的兔子。

花娘子见到臧意后,枯败的眼睛终于有了些反应,声音凄怆。

“你来了,我该听你们的,早早离开。”

“一生顺遂,可我和葛叶从来命不好,我早该看清的。”

“可为何偏偏是葛叶,她还有那么多的寿数,我该代替死去的。”

“不,没有谁该死的,都应该好好活着,至少葛叶希望你好好活着。”

臧意苍白无力地安慰花娘子,花娘子已经闭上眼睛拒绝任何安慰,臧意闷闷地站着,她觉得花娘子说的不对,那个时辰如何离开,但又觉得这话不该说,好像印证了她们逃脱不了的命数。

此时有医女过来换药,臧意和刘贤珠让到一旁。

医女揭开轻纱,背上布满伤痕的皮肤又填上狰狞伤口,刘贤珠深吸一口气,连忙避开视线。

“上天给的命数都是好的,天灾**是意外,那些导致意外的人都会被上天惩罚。”

臧意望着对疼痛毫无感觉,如同行尸走肉的花娘子道。

那场火灾是命数还是意外,还是意外本就是命数,臧意认为魂光才是上天给的命数。

花娘子神色一动,想起什么,凄惨笑道。

“倒也是如此,不然看着年轻力壮的一个人,怎么只会剩三年寿余。”

“怎会有如此心狠手辣之人,那个时辰,他想让整个盈袖楼都藏于火海!”

臧意猛然出声。

“是丘清放的火?”

花娘子含泪点头。

火灾是从丘清房间燃起的,她身体不好便早早歇了,被葛叶摇醒后大火已蔓延一片,她们费力敲锣喊醒宿醉的姐妹和客人后,落在后面,房檐砸下时,她被葛叶奋力推出只燎到背部,葛叶却倒在房檐下,她拼命去救但被救火人背出。

是她害了葛叶,她多么希望被救出的人是葛叶,那个该死的人是她,葛叶还有那么长的寿数,她一个命短的活下来有什么用,该她替葛叶的。

刘贤珠也是心生后怕,没想到丘清如此狠辣,她想到自己喝的符水,顿感恶心。

还好只喝了一次,后面臧意拆穿她给她喝的糖水,她没忍住问臧意。

“你当初怎么选择和他一起行骗,他没骗你什么吧?”

花娘子疑虑地看向刘贤珠,臧意和丘清一起行骗?

刘贤珠害怕自己的话让花娘子误以为臧意和丘清是一伙的,连忙解释清楚,臧意被司马抓走时丘清躲起来把自己撇干净,花娘子想到臧意说自己比丘清有本事,想必臧意也知道丘清是骗子,可惜由于司马出现,她们遗漏了丘清的存在。

臧意摇了摇头,她知道丘清是骗子,所以一直戒备他,临时合作也是为了打听消息,但也仅限于此,她想不到丘清竟然放火害人性命。

心中无数疑问冒出,丘清为何要烧盈袖楼?

回想葛叶所说,丘清出现在盈袖楼是为了打听袁仁颖的事,花娘子信守承诺保密袁仁颖的身世,丘清打听不到就烧楼,这也太奇怪了。

可是丘清为什么要打听袁仁颖的身世,难道丘清是袁仁颖亲人,袁仁颖是被郡守收养的,如果丘清是袁仁颖家人,臧意又想起她和丘清不投机的聊天是丘清关心袁仁颖的伤口,他不是为了骗钱是为了入府见到袁仁颖,臧意更加确定丘清是袁仁颖的家人。

那丘清放火烧楼是为了彻底掩盖袁仁颖身世,丘清的来历肯定大有问题,一个毫不犹豫选择杀人灭口的人以前也会是坏事做绝。

而袁仁颖一直隐瞒的事情就是这个,袁仁颖知道自己身世,难怪陆行川说袁仁颖的离开不是一件坏事。

那么杨凌知道吗?

杨凌连寻生父的玉符都不要,只一心将袁仁颖带走,臧意肯定杨凌知道袁仁颖身世,不然他为什么派人暗中监视盈袖楼。

甚至,她觉得袁仁颖也可能氏丹人。

“果然没一个好道士,都是骗子,除了臧意!”

刘贤珠义愤填膺大骂道士,发现不小心把臧意骂进去,连忙补救,结果发现臧意在愣神,她戳了戳臧意。“臧意,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臧意回过神来,发现这件事太复杂,花娘子姐妹俩是为了保护袁仁颖身世才将丘清留下,而丘清是为了掩盖袁仁颖身世而放火烧楼,花娘子若是知道这个因果,该是何等的戏弄荒诞。

花娘子的伤口换好药,她站起来望着臧意,祈求道。

“臧意小道长,你能帮我们做场法事,让我们来世一起投个好人家,让我和葛叶下辈子还做姐妹?”

臧意当然不能,她只会观寿,也不想再骗人,但不知为何花娘子执意要臧意做一场法事,她似乎认定了臧意能通鬼神,无论臧意怎么解释她只观寿并无其他本领,花娘子都只当她推脱又陷入无助悲痛。

刘贤珠看不过去在一旁捣乱说臧意学学就好了,被道士迫害的她,对道士已经毫无敬畏之心,还说什么法事好不好关键在于道士,她觉得臧意就行,臧意无可奈何只得应下这场法事。

出了医馆,刘贤珠立即说她知道望州最好的道观阳汤观,她可以带臧意去拜师学艺。

既然花娘子相信她,臧意便随刘贤珠走这一趟。

路上,刘贤珠带着臧意吃了望州城最好的馄饨摊子。

路过被士兵包围的司马府时,刘贤珠还拉着臧意看了看,听着百姓对司马的唾骂,她高兴极了,臧意还记挂着正事便把拖走了。

二人一马再次往阳汤观方向走。

.

阳汤观。

阳汤观平日里人来人往,有求医的有求符的还有求子问家宅的,但今日却闭着观门。

刘贤珠拉着臧意向观外的菜贩子打听,三两下就问个水落石出,原来司马除猴妖的第二天,阳汤观就闭观了,这几日都没再开门过。

虽然阳汤观有名望,但刘贤珠实在不喜除臧意之外的道士,戒备心一直挂着,当下认为阳汤观应该被劫持了。

枣红马也不安地跺步。

刘贤珠望着阳汤观蠢蠢欲动,笃定认为就是那两个作恶多端的假道士干的,臧意不置可否但确实有蹊跷,便拿钱让菜贩子去郡守府报信,菜贩子不愿意惹祸上身,臧意就安排让枣红马送菜贩子一趟,但枣红马不愿意,他怕刘贤珠和臧意一个虎一个胆勇,然后两个冲动到一块,赤手空拳闯阳汤观,便踢着马蹄威胁菜贩子。

刘贤珠气呼呼地捋起袖子道。

“你知道我身边这个人是谁吗?”

“是郡守府的大恩人,若不是她,郡守府就出事了,望州也不得安宁!”

“若你送了消息,等我们捉了里面作乱的人,你就是望州的大功臣!”

一番吹捧之下,菜贩子被忽悠地晕晕忽忽去郡守府报信去了,臧意和刘贤珠帮着守摊子。

但还没等到菜贩子回来,突然阳汤观侧门悄悄开出一条缝,里面走出一个鬼鬼祟祟的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