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演出定在周末的livehouse，藏在旧厂房改造的文创园里。程若曦站在入口处，看着墙上贴满的乐队海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痛包里的新谷子——那是江翊送的同款挂坠，银线缠成的玫瑰和她的镭射票意外合拍。
“姐，你看那不是江翊哥吗？”程雨潼背着吉他包，眼睛先一步锁定人群里的身影。江翊穿着件印着乐队logo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三杯柠檬气泡水，看见她们时扬了扬杯子：“刚排队买的，加冰的。”
程雨潼接过杯子猛吸一口，拽着吉他包就往后台跑：“我去跟主唱打个招呼，上次在游戏群里聊过！”程若曦被她甩在原地，刚想跟上，江翊却指了指舞台前的栏杆：“第一排视角最好，去占位置？”
震耳的鼓点炸开时，程若曦才发现江翊说的“最好视角”有多近——主唱的发梢扫过她手背，贝斯手的拨片差点飞到她痛包上。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被江翊笑着按住肩膀：“别怕，他们扔拨片有准头。”
暖黄的灯光晃过他侧脸，程若曦忽然注意到他耳后别着个小巧的耳钉，形状是游戏里的道具模型。“你也玩这个？”她凑到他耳边喊，音乐声太大，说话像在吵架。
江翊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字给她看：“以前打职业，后来伤了手。”屏幕光映在他眼里，程若曦愣了愣——她从没见过有人提起过去时，眼睛里还闪着光的。
中场休息时，程雨潼抱着吉他跑上台，跟主唱说了几句，竟被拉着合奏了一首。小姑娘站在聚光灯下，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声音清亮得像冰镇汽水。程若曦举着手机录像，忽然感觉胳膊被撞了下，转头看见江翊举着她的痛包，镜头正对着台上：“你妹比你勇敢多了。”
“她是初生牛犊。”程若曦夺回痛包，却看见他手机里存着刚才的照片——她举着手机傻笑，背景里程雨潼在舞台上发光，两人的影子被灯光叠在一起，像幅歪歪扭扭的画。
演出结束时，程雨潼被一群人围着要签名，程若曦和江翊靠在墙边等她。晚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带着点啤酒和青草的味道。“其实我知道你喜欢女生。”江翊忽然开口，声音轻得被风卷着飘，“林薇薇说的，怕我误会。”
程若曦手里的气泡水差点脱手，抬头看见他眼里没半点尴尬，反而带着点促狭：“别紧张，我只是觉得，能跟同好一起追谷看演出，比搞暧昧有意思多了。”他指了指她的痛包，“比如这个挂坠，我找手作娘改了三次才满意，你要是不喜欢，我可就亏大了。”
程若曦摸着挂坠上的银线，忽然笑出声。原来有些热闹，不是非要用心动来填满的。
程雨潼终于挣脱人群跑过来，脖子上多了个主唱送的拨片项链：“姐！江翊哥！我们去吃烧烤吧！我知道有家店凌晨还开！”
江翊掏出车钥匙晃了晃：“我开车来的，能装下你俩的吉他和谷子。”程若曦看着他打开后备箱，里面堆着半箱冰镇可乐，还有个印着《惊封》男主的抱枕——跟她床上那个是同款。
“你也有这个？”她惊讶地戳了戳抱枕。
“上周漫展抽的，本来想送你，怕你觉得我图谋不轨。”江翊耸耸肩，把程雨潼的吉他塞进去，“现在知道你取向了，总可以送同好礼物了吧？”
程若曦抱着抱枕笑，忽然觉得这个夏天的风，好像都带着谷子的甜味。烧烤摊的烟火气里，程雨潼抱着吉他弹新写的曲子，江翊跟她讨论游戏里的新赛季，程若曦咬着烤鸡翅，听着他们吵吵闹闹，痛包里的挂坠轻轻晃着，像在为这个热闹的夏天打节拍。
回家的路上，程若曦在手机里改了江翊的备注，删掉了括号里的“有绝版吧唧”，只留下“江翊（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