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白粥送进嘴里。米香很淡，温热地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她瞥见雨潼手腕上那片迅速变红的印记，像落在雪地上的朱砂，扎得人眼睛发紧。
“烫到了吧？”若曦放下勺子，起身去拿药箱。医药箱放在玄关柜最下层，她蹲下去翻找时，后腰忽然传来一阵钝痛——是昨晚被雨潼扶着回家时，撞到楼梯扶手的痕迹。
记忆又碎开一角。雨潼当时的手按在她腰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裙摆渗进来，带着点发抖的力道。她好像还说了句什么，黏糊糊地贴在雨潼耳边，对方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找什么？”雨潼跟过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若曦举着烫伤膏转过身，正好撞进她的视线里。雨潼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泛红的眼尾。
“给我。”若曦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雨潼犹豫了两秒，还是伸出手。手腕刚抬到半空，就被若曦攥住了。她的指尖很烫，带着宿醉未消的热度，轻轻摩挲着那片红肿的皮肤。
“嘶——”雨潼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若曦松了点劲，挤了点药膏在掌心搓热，才小心翼翼地敷上去。指腹划过她细腻的皮肤时，能感觉到对方轻微的颤抖。
“昨晚……”若曦的声音低得像叹息，“我是不是咬你了？”
雨潼的肩膀猛地一僵。
若曦的目光落在她颈侧，那里被衣领遮住，却能隐约看到一点浅色的痕迹。是她昨晚含住的地方，带着酒意的啃咬，像小猫挠痒，又带着点不管不顾的莽撞。
药膏涂完了，若曦却没松手。她的拇指蹭过雨潼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摸到脉搏跳得飞快。
“姐姐……”雨潼想抽回手，声音里带了点恳求的意味。
“潼潼，”若曦抬头，目光撞进她躲闪的眼睛里，“我跟你说的那句话，不是醉话。”
空气突然静了。窗外的蝉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有厨房里的吊扇还在慢悠悠地转着，发出轻微的嗡声。雨潼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红了眼眶。
若曦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她想起昨晚自己把人按在玄关墙上，胡乱地亲着，嘴里反复念叨“我好像喜欢你”，而雨潼当时的眼泪，落在她锁骨上，烫得像团火。
“粥凉了。”雨潼吸了吸鼻子，转身想走，却被若曦从身后抱住。
下巴抵在她发顶，能闻到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若曦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重新热一下吧，我还没吃饱。”
“嗯。姐……”雨潼想继续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了一下任由着若曦抱着……
雨潼把粥放回厨房加热后，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细泡，热气氤氲了整个厨房。雨潼背对着门口站着，握着锅铲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若曦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像有细密的电流在空气里穿梭。
“昨晚你吐了好几次。”雨潼忽然开口，声音被抽油烟机的低鸣盖得有些模糊，“我给你擦脸的时候，你抱着我的胳膊不肯放，说……说怕我走。”
若曦的心猛地一缩。她往前走了两步，从背后轻轻环住雨潼的腰，脸颊贴在她温热的背上。“不走，”她闷声说，“我哪儿也不去。”
锅里的粥发出轻微的溢出声，雨潼慌忙转身关火，却撞进若曦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带着未散的酒意，更藏着毫不掩饰的认真，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亮得惊人。
“粥好了。”雨潼别开脸，想把粥盛出来，手腕却再次被握住。这次若曦的力道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珍宝似的。
“潼潼，”若曦的拇指轻轻蹭着她的手背，“看着我。”
雨潼咬着唇，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眼。晨光从纱窗透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眼底的湿润还没散去，像含着一汪浅浅的湖。
“我喜欢你。”若曦一字一顿地说，声音清晰得能盖过窗外重新响起的蝉鸣，“不是酒后胡言，是想每天给你煮早餐，想在你烫到手时第一时间给你涂药膏，是……”
话没说完，就被雨潼猛地踮起脚堵住了嘴唇。
那是个带着点慌乱的吻，像雨潼本人一样，总是藏着太多小心翼翼。若曦愣了半秒，随即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尝到淡淡的咸味，是她没忍住的眼泪，却比昨晚落在锁骨上的那滴更烫，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心底所有的褶皱。
锅里的粥还在散发着热气，混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药膏清香，在小小的厨房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若曦抱着怀里微微发抖的人轻声的说“姐，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