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我闺女能叫你玩。”厨房门打开,香气太诱人,砂锅里炖着鲍鱼红烧肉,还要做两条红烧鲫鱼寓意吉祥,三脚闻到味道就颠过来了,后面王查理也跟了过来。
钟毓蹲下身把三脚抱起,早就出过镜了,也不在意直播露脸了:“来三脚,打个招呼,小脑斧给大家拜年了,虎年吉祥一帆风顺666!”
三脚睁着卡姿兰大眼,黏糊糊的夹子音:“喵——喵——”
王查理在底下摇着尾巴“汪”了一声,意思叫钟毓把三脚放下来,你这样一只手卡着人家很难受啦!
三脚真的胖的变形了,大家都叫它【三脚猪】。
“不许叫我们猪,我闺女好看的皮囊也就十一二斤!”
“它不叫钟三脚啦,它有大名哦。”
贺兰同学怕他说漏嘴,一说三脚大名,那就全都对上了,他跟同学上课说起都是:“我们家贺兰狸狸。”
“还不结束吗,准备吃饭了。”贺兰同学说完又对钟笑然说,“叫你爷爷奶奶来吃饭吧!”
钟毓不知道他们也要来,但又不好说什么,只问:“这么早?”
“早吃早消化,还有活动呢!”贺兰同学说着给钟毓一个意有所指的眼神。
钟毓一时间大脑有些空白,望着镜头竟然在卖呆。
贺兰同学给他手机拿了过来,怼着他的脸说:“快点说结束语呢!”
“说什么?”钟毓眼神懵懵的问。
“说你爱我!”贺兰同学很调皮啊!
钟毓:“……”这傻孩子会当真的啊,嘴巴颤抖了一下,感觉真要来点惊天动地的发言。
“小叔,那你爱我吗?”钟笑然怕他们出事故,小小年纪承受了太多,“我的卡丁车要换轮胎了,发动机也要保养,我想换辆新的。这就是我的新年愿望,你可以帮我实现吗?爸爸和舅舅都不给我买,我只能靠你了。”
“要车找你爸爸妈妈去,别骗我们家的钱。”李真真和王仲平也过来了,这话是李真真说的。
王仲平也接了一句:“你们以后要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就给点我,我来把钱花在刀刃上,也为你们积点功德。”
钟毓就像掉线了一样。
王仲平对贺兰同学说:“钟毓是个好心肠呢,一大早给鸡喂吃喂喝的,还跟它们聊天。那两只鸡呢?”
贺兰同学清淡淡的说:“在高压锅里呢,老鸡难炖。”
“那你啊还能吃的下去?”王仲平问钟毓。
“给他喝点汤吧,可以安慰自己只是它们的洗澡水!”贺兰同学接道。
王仲平一本正经的说:“那我也要含泪饮上两大碗了,还是我带回来的呢,其实很不舍,想用这种方式怀念一下。”
钟毓:“……”
“不许欺负我小叔!”钟笑然过来挡在钟毓的身前。
“有你什么事?这我亲儿子。”李真真笑哈哈。
“哼!”钟笑然抓住钟毓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指着贺兰同学到王仲平再到李真真,“小叔,他们三个是一伙的,我们才是自己人。”
钟笑然奶声奶气的,说出来只会叫人发笑,但知道实情的人听了难免内心一抖,尤其是这个时候钟文远和韩娟过来了。
钟毓冲忙招呼一声就下播了,都没看一眼疯了的弹幕。
由于王仲平和钟文远平时都很忙,所以习惯在除夕这天拜年,两家轮着来,今年你家明年就是我家。贺兰同学没提前跟钟毓说,就是怕他藏着心事,得要有多会装,才能在自己的生父面前若无其事?
晚饭很丰盛,有些菜基本上就成了看菜,根本轮不到动筷子。都是自家人吃饭也不用在乎形象,猪蹄鹅掌螃蟹大虾都是直接上手,只有钟毓吃的还是那么安安静静。
他明明很想融入的,可是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拘谨,以及那一种由内而外的格格不入。
一顿饭吃了很长时间,但吃完了也不过才七八点,钟文远和王仲平回书房下棋,钟笑然有网课,外国老师不过春节,剩下他们四个,李真真建议:“要不我们打牌?”
“打什么?”韩娟问。
“掼蛋吧,来钱快。”李真真说着问贺兰同学,“你知道家里的纸牌放哪吗?”
韩娟说:“还来钱啊?你们一家人坑我一个外人。”
“不值得坑你,我们都是有钱人,大家一块发财。”李真真把贺兰同学一推,“分一个儿子给你,贺兰一直跟你这个大妈亲,你俩一家。”
贺兰同学却只顾着钟毓:“掼蛋你会吗?”说着双手做出小翅膀,扑棱两下,都想告诉他游戏规则了。
钟毓看看李真真又看看韩娟,略顿了顿后举手说:“我有牌,我去拿。”
他一个当过少爷的,什么不会玩啊,难为哥哥又把他当成良人。
只是玩的不精罢了,纯粹是智商有限。
钟笑然课程结束,过来瞄了一眼战况。李真真对这个小儿子一言难尽,贺兰同学分|身乏术,韩娟有苦难言,貌似这个娱乐项目被他们玩的如坐针毡。
“小叔,你这不是可以凑个同花顺吗?”钟笑然都看不下去了。
钟毓:“……”
“你别玩了吧,去给书房送壶茶,也给我们切点水果。”贺兰同学都不看钟毓,拿过他手里的牌,招呼她俩,“这把作废了,抽一副牌出来,我们三个玩跑得快。”
李真真和韩娟异口同声:“猴啊猴啊。”
李真真又说:“来大一点,我要顺顺气。”
韩娟朝着李真真一使眼色。
贺兰同学面无表情的戳破道:“你们要这样的话,我们就斗地主好了,我无限当地主。”
韩娟说:“贺兰你怎么一点都没有风度啊?”
贺兰同学无所谓道:“大妈你到现在才了解我吗?我妈说我一直就是个小男人。”
韩娟朝着钟毓眉尾一扫:“那你不是结婚了嘛!”
“所以总要有个人精打细算嘛,要不然这日子还怎么过?”贺兰同学看了一眼李真真,“难不成都是缺心眼啊!”
钟毓:“……”
钟毓只好离席,听话的泡茶洗水果,然后过来和贺兰同学坐在一起,眼睁睁的看着什么叫做诸神之战巅峰对决,冷汗簌簌而下。
他刚刚真的很像个搅屎棍(比喻不恰当)啊,难为大神们竟然陪他玩了两个小时。
但也只看了两把,随着他们出牌速度越来越快,他的眼睛和脑子很快又跟不上了,越看越想睡觉,只好趁着再次给大家端茶倒水切水果之际,逃开了。
钟笑然朝他招招手:“小叔,我们一起看电视吧!”
客厅没有电视,全家也只有陈姨的房间有一个小电视。这个点钟毓的剧两集已经更完了,仿佛是意犹未尽,还有一个剧情回看,主持人和嘉宾们一本正经的分析。
网上平台也是一样的,每天会放上两三个拍摄花絮,不仅是VIP,还得另外付费才能看,羊毛薅的太狠。点击量最高的当然是有小侯爷的,钟毓是原声台词,虽然有时候说话很妖气,但即便二倍速,依旧吐字清晰,不管是现场收声还是后期配音,情绪都抓的特别稳。
别人邪魅一笑可能油腻升天,他明明也挺做作的,可就是杀人,有网友说【这个笑我可以看一百次】
立刻有其他人顶上来【没有一万次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我每天就靠这个笑活着的】
【见过这个笑,谁都撩不动我了】
“可以换个吗?”钟毓一点都不想看到自己。
“那看什么?”钟笑然也很少看电视,遥控器调了几个台,最后放在了电影频道。
可能是因为钟毓最近太红了,电视台的电影都能放到他,也是个成本低廉的制作。
他在里面演的是个伎人,还是很阴柔,脸涂的煞白,第一次镜头给到他,他穿一身绿衣,低眉敛目的躬身站着。
随后镜头给到了一个男人的目光,他的身影随着男人的目光变得模糊,但依旧能发觉他的身形很优美,高贵又优雅。
一场酒局,他的价值还抵不上一道菜,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不削却又不得不逢迎。
最后,他瘫倒在了地上,情绪被恐惧逼的崩溃却不敢嚎啕,压抑又克制,泪珠儿颗颗坠落,依旧带着引诱和乞怜。
可他的结局并没被更改,一剑枭首,污血脏了地板,众人嫌弃。
整部电影他也就那么三四个镜头,不光没台词,就连一个音都没发出来。倘若其他的不拉垮,钟毓几乎能靠这一段封神。
钟笑然不肯调台,钟毓也就这么发呆的看着。
看着看着,钟笑然睡着了,歪在了钟毓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