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装逼，是真在看的，但我觉得有些扯淡。”钟毓说着眨巴了一下眼睛，“而且确实比较催眠。”
“那你就留着当助眠药吧。”贺兰同学拉住钟毓，尽是依恋和不舍，“唉，又要分别了，我们还从来没一起过过什么节日，以后回忆起来都没点记忆。”
“我不会忘了哥哥的，估计哥哥也不可能忘了我。”钟毓笑的眯了眼，低声用颤音说，“我可是拿了哥哥一血的人啊！”
贺兰同学淡淡的笑了笑，也一样的压低了声音：“你怎么能确定，万一我只是演技好呢？”
钟毓望着贺兰同学，目光渐渐变成了凝视：“哥哥，你热爱生活，我热爱生命，我们，可以的。”
贺兰同学听说，伸手用指尖按在了钟毓的左心口，那从前纹着feverlove的地方：“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这件事完结了吗？”
钟毓眼眶原本就有些发红，此时不回答，看着就更感觉还在纠缠不清了。
贺兰同学突然有些泄气，他用力的点住钟毓的心口：“钟毓，你不信我没关系，可我相信你，但你没有一点诚意，我想跟你装都装不了。”
“我和她不可能了。”钟毓突然开口，“她爸爸为了让我们分开，当着她的面……”说着他拿来手机，打开了某个收藏的网址，“你要看吗？在国产区的付费频道就能看，我是主角。”
贺兰同学并没有阻止手在颤抖的钟毓。
钟毓低着头，泪水滴在了屏幕上，他用拇指擦了一下，可手机还是有些花糊。他一页页的翻找，眉头微微蹙起，已经过去了二十页，他还在担心贺兰同学又觉得被骗，轻轻地“诶”了一声，解释道：“可能时间长了，已经没什么热度了。”
贺兰同学见他点了搜索，然后打上了不堪的字眼，终于伸手挡住了。
“没有了。”贺兰同学冷静的说，“钟离给你全都清理了。”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从你遇见我之前所有的黑。”
钟毓抬起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笑了笑，说道：“谢谢你。”
贺兰同学看着钟毓，抿紧的唇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他问：“曾经有没有遇到过谁，他很喜欢你，但他分不清你是真情还是假意？”
“遇到过。”钟毓说，“你。”
“知道我为什么选一个永远也得不到的人却不敢选你吗？”贺兰同学自问自答，“你太强了，我看不见你的软肋。”
钟毓听说撇开了脸，蹲身下去收好行李箱，然后拎到门边。那个保温杯被他带回来了，去水龙头下接了一杯水，收起来放到另外一个随身的背包里。他的背包是黑色的，上面还系了一个小玩偶挂件，时间很长了，很多地方都被磕的有了裂缝。
贺兰同学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又对了一下手机时间，还是有点慢，他又给上了弦。他本来没有这个习惯的，大晚上的洗了澡为什么还要戴手表，再值钱也不用这么争分夺秒。
也许钟毓只是不跟他争辩，他们之间哪有什么信任，或者，到底是谁不信谁！
“现在就走吗？时间还早。”贺兰同学说。
钟毓站在门口，咕哝了一句：“我没说现在就走。”
贺兰同学虽然戴上了手表，但他衣服穿的很随便，钟毓这边没有他的拖鞋，他是光着脚的。钟毓虽然一副要走的架势，可他也没穿好衣服，一双瓷白大长腿还暴露着。
钟毓头发长，发量也不少，这会儿还在滴水。
贺兰同学走近了两步，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头发问：“不吹一下吗？”
“你给我吹吗？”钟毓问。
贺兰同学几乎是下意识的白了一眼，但只顿了极短的时间，他说：“可以，是你躺下还是我跪下？”
钟毓抬手就将贺兰同学拉来，吻住的同时又推着他回卧室，倒在床上后先睡了下来，却不是要贺兰同学服务。
“来吧。”钟毓说。
贺兰同学撑着胳膊也躺了下来，调整着呼吸说：“你还是睡吧，能休息会儿也好。”
钟毓翻身靠上来，摸摸贺兰同学问道：“好好的怎么又回到了清心寡欲？”
“哪有好好的？没你大，没你硬，还没你会，你都一直在给我装嗨装柔弱，你比生阉了我更狠！”贺兰同学继续说，“况且我这个时候干你，不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嫖|客？”
钟毓磨了磨自己后槽牙没说话。
“你说和她不可能，凭什么认为知道所有真相的我会不介意？”贺兰同学问。
钟毓保持沉默还是没说话。
“是因为你就不认为我们能有未来。”贺兰同学说，“你本身就在物化自己，还怪我不给你尊重。”
钟毓撑起一只手臂将目光对上了贺兰同学，表情略显严肃的说道：“哥哥，以后我只给你。”
“以后？多久以后？”贺兰同学问。
钟毓用另一只手抚摸贺兰同学的额头和头发，回道：“到我们分开之后。”
“我还以为你要说永远。”贺兰同学撇嘴。
“说永远你又不信，纹身能洗掉，曾经的刻骨铭心也会想要淡忘，有什么是永远的啊？”钟毓问。
贺兰同学说：“我们身边没有，不代表这世上就没有，真有人一生就只爱一个人呢，真就有一对恋人从相恋一直相守到最后呢！”
“好吧，总要相信的。”钟毓低头下来在贺兰同学的唇上亲了一口，并不是轻吻，而是带着极强占有欲的吮吸式的吻，可刚把贺兰同学的舌尖勾上来，他又果决的分开了。
“钟毓——”贺兰同学喃喃的叫了一声，他知道钟毓故意撩他，可他还是愿意上当。
钟毓再次低下头来，一条腿也攀了上来：“哥哥，你不要我要，可以吗？”
贺兰同学没有回答，卧室里没开灯，但外面的天已经发青了。这种有时间限定的感觉，除了紧张和刺激外，仿佛还有不一样的情感。
就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这一刻还温热而夯实的压着你，可是过不了多久就再也看不见摸不着了，甚至都会怀疑种种的一切可能只是自己的臆想。
“哥哥，相比（哔——）我更喜欢（哔——）”钟毓这个时候竟然笑哈哈了起来。
贺兰同学还在被圣洁的光环照耀着，想咬牙切齿又凶不起来，只能女里女气的说：“真脏，流氓！”
“对呀，我就是脏，身体脏心脏嘴也脏，喜欢吗？喜欢我（哔——）”钟毓下流话还在讲着，却倏然一下收起了笑容，变得凌厉又凶狠，“哥哥，你这个时候再硬也已经晚了，老公不能让你了。”
贺兰同学还没来得及推人，钟毓是一点不迟疑，说要就要了，上手快上路更快。
这种方式未免野蛮了，贺兰同学闷闷的“哼”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钟毓，你真的一点都没有礼貌。”
钟毓欺负上了人他又不凶了，再次笑吟吟的说：“瞎扯，我明明进门前先敲门的，我连鞋套都戴上了。而且我早上刚走的，别这么生分啊，不是熟人也是常客了。”
贺兰同学抓着钟毓，他知道这个时候钟毓还很清醒，但即便自己丑态百出也随人笑话了，他忍不了也不想忍。口中喃喃，都在胡言乱语，想骂人实在没那个词汇量，闷着声又觉得好憋屈。
“钟毓，我错了。”贺兰同学求饶认错，“我相信你，我真的信你，我用我的名字发誓，我说谎就改名。”
“还没昏头嘛，跟我扯这个！”钟毓贴身上来，喘息声里也收起了游刃有余的笑容，“贺兰信，你说你看着那么好欺负，怎么想认真了又这么难收拾？”
“老公——”软一下不行接着软，“老公，老公，钟毓你是我老公，唯一的老公，唯一的男人。是你，就是你，就只有你。”
钟毓问：“真的只有我吗？别到哪天坦白局，再来跟我说你跟他也上过床！”
贺兰同学火了：“操，我干你爸！”
钟毓蛮横的把他摁了回去，森然道：“我就是你爸，干呢！”
“……”
贺兰同学咬紧牙，拼命克制自己不能哭，可还是止不住的嗓音里发出啜泣声。
“还想玩吗？跟人聊骚是不是很开心？被人调戏是不是很得意？看美男是不是很养眼？叫你老板呢，被骗了钱是不是也觉得痛快，嗯，大老板？！”
钟毓真是太会掌控节奏了，贺兰同学内心大喊：“淦你老母，你个渣男！”嘴上却再不敢跟他硬了，“真的就只有你，钟毓！老公！啊，不行，你先给我，求你了，你快点来。”
“老公在的，老公永远都在的。”钟毓一口咬在了贺兰同学的锁骨上，仿若在注射蛇毒，等到贺兰同学不动了也不发出声了，他才性感十足的说道，“老公疼你的，（哔——）疼你，心也疼你。”
随着被桎梏下的微微颤栗，贺兰同学安静了大概有五秒，然后他突然哽咽了一声，接着便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钟离！钟离离！！！”贺兰同学抓紧钟毓，“我能做到的，我会做到的，我要把钟离从我的生命里剥离，钟毓，我爱你，钟毓，我要你！”
钟毓俯下身来亲吻他，将他的哭喊声闷到了胸腔里。
……
“钟毓——”贺兰同学的眼睛浸了水，但即便看不清他还是盯着钟毓的脸，非常不舍的又叫了一声，“钟毓。”
“在，我在。”钟毓抱紧贺兰同学。
“别离开我，别走！”贺兰同学喃喃的祈求。
钟毓抱着贺兰同学，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道：“不走，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