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视角...
当柳梧言下晚自习时,迎接她的照例又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柳梧言按了几天开头,没有电。她摸黑找到手机,打开WILA列表,
空空荡荡。
附近都停电了啊。
那就没有办法了。柳梧言打开手电筒功能,向房间走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电,没电什么也干不了。
屏幕闪了闪,出现了电量不足15%的提醒。柳梧言一下子蹦了起来去找充电宝。
很好,当她满怀希望地将充电线插入接口时,手机没有任何反应。
Fuck!屋漏偏逢连夜雨。
屏幕彻底归于平静。这下,可真是什么都干不了了。
在周围黑暗的映衬下,今晚的目光显得格外明亮,柳梧言拉开窗帘,借月光照明,倒也真能清晰视物。
门外响起几声叮咛声,柳梧言并没有理会。谁知这叩门声竟没了停止的意思,响个不停,在空寂的夏夜中增添了几分骇人。
但柳梧言也只能不作理会。
书房的窗外正对着一棵柳树,风吹柳稍软,月上柳稍头。皎月一轮,明洁却照不尽世间邪魔。
柳影明暗间,似乎有个人影。柳梧言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红了问题。
再一看,并没有。一层玻璃的门隔隔不开什么,柳梧言看到那人攀上了柳树的粗枝丫。他转过身来了,嘴角向上扬着。
柳梧言一瞬间呆住了,他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她缓缓地出了两个字
“吴生。”
那的确就是吴生。他蹬着树干向窗前边跳来。
柳梧言闭了眼,这毕竟是三楼,掉下来非死即残。
双足落地,敲击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吴生的脸贴上了玻璃。
诧异,惊悚。
柳梧言向书桌上拿起那把收藏的小刀,刀薄极利,是德**工制造,防身极宜。
刀已出鞘。吴生在衣兜里掏着什么。金色的刀身反射着月光,一把瑞士多功能军刀,柳梧言决不会认错。
瑞士军刀精致美观,常用于收藏,以致数千人们往往忽视了它的实用性。
比如,撬窗沿,卸窗纱,这东西真是一把好手。
吴生的动作熟练地简直惊人。半分钟后,窗子缓缓打开,身子未进入房间的吴生胸前已抵上了一把利刃。
“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柳梧言的音色如常,音调清冷,但不时抖动的手已然暴露了她的慌乱。
吴生用军刀试图拨开那把利刃,铁器相碰,摩擦声令人牙酸。
柳梧言咬牙又握正了刀刃,“别动。
”
”
我要是我死在这,你可脱不开干系。吴生一面说,面用刀背打了下柳梧言的手腕。柳梧言一惊,以为他挥刀砍来,只得缩手,这一伸一缩间,吴生已经站在了房间里。
吴生回身合上了被掩开的纱窗,又关好了窗户。
柳梧言感到绝望和恐惧在心底漫延开来,但她仍没放弃,趁着他回身的几秒,她挺刀刺去。
吴生回头闪避,但刀刃还是在他的大臂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持刀不稳啊,小姑娘,你不太适合演恶人。”吴生将刀还鞘,收入衣袋。“要不——我就站在这,让你练练手?”
柳梧言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吴生此时并没有武器,正是逆转时机的大好机会。她举刀向吴生的胸口刺去,刺入心处几分,忽然胆怯不敢再刺。在这一瞬间,刀便脱了手,为吴生抢去。
“好心思,还是算计不过你。”柳梧言傲然坐在地板上,现在,连一分胜算也没了。
“好险。我也挂了彩。”吴生满不在乎地脱下了T恤,
伤口不浅,正汩汩地向外流着鲜血。
“你到底想干什么?停电是否与你有关?你是不是一直在我附近?”
柳梧言僵硬着发问,她真是对这个多变的男人畏惧不已了。“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我从未想过要伤你性命。”吴生并未回答她的问题,他看着自己的伤势“你看,我对你的情意都刻在心上了。”
“那我可真是想把对你的怨恨刻在中指上。”
“我对你这般情深意重,你就把我放中指上?”
“哎呀,你知道不能竖中指这件事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诡异的气氛再次转向,吴生除了又将柳梧言揽入怀中之外,倒也没有其他过激行为。两个人各怀鬼胎,倒也相安无事。
时针指向了十二点钟,吴生离开了柯叻言的家门——没错,是从门出去的。但柳梧言却再也睡不着了。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划破屋内寂静……
十二声响过,吴生揽着我肩的手紧了紧:“还不睡吗。”
废话,你在这我怎么睡。我没有答话,闭着眼装睡。
他低笑一声,“好吧,我要走了。”他轻轻拿开手。
我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我跳了起来。
不管这家伙是人是鬼,我都得再看看他。
这家伙虽说是走了,谁知道他是不是使诈。
我趴在门上向外看,正看到他拿着反镜镜向内看。我啪得一声打上了猫眼钢盖。无力地滑向地面。
这是哪个地狱逃出的魔鬼。ctm。
我是不敢睡了,我握着刀,等天亮。
我看着太阳光照映着,沉入卧室,看着着光线缓缓移动由线成面。时针指向我平时起来时刻。
洗漱完毕,我却不敢出门。该死的,怎么还不来电。要怎么联系别人。司机让他来接我一下也好。
再不出门上课真的要迟到了,想到班主任面对迟到学生们的嘴脸,我不禁一阵烦躁。
楼下传来俞樟云晃光晃荡:“柳梧言!柳梧言!你死啦?!”
我打开窗子:“今天包有点沉,我有点拎不动,你叫张叔上来一下。”
身旁多了几人安全感上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想过几次遇到吴生的诡异情状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包括俞樟云这个见过吴生的人。
我将毒蛇撒于怀中,后必遭其咬噬。
我脑子昏昏沉沉。我盯着教室老师在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不禁走了神,在即将陷入睡眠的瞬间,老师点了我的名字:“柳梧言,打起精神来。”从努力睁开眼睛,强撑过来听课。无奈昨天一夜没睡实在打不起精神。但教学老师还是在课后将我叫了出来。也许是太困了吧,在训话的过程中,我竟一头栽倒,直接睡了。
我真的没事啊,我只是太困了。但是,班主任本着绝不能让我死,至少不应该死在学校的人道主义精神,硬是把我请回家休息。
人在家中躺了不到三分钟,吴生就趴在了窗上。这次我倒不怎么紧张了。再过这几次的相处我发现这个面目可怖的人没什么危险。我索性用钥匙打开了纱窗,他愣了几秒,好像是笑了一下。
“进来吧,下次走门,我给你开。”
我没再理他,钻进被窝补觉,全当没他这个人。他凑过来,在他即将贴到我身上时,我吐字清晰:
“滚。”
他倒听话,坐到别一边的小凳上,没了动静。
我沉沉入睡。
再起来时,屋内已经亮起了灯。我看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
吴生仍在那,只是面前多了个画板,夹着张纸写。好像是张速写
是我的睡态,我伸手摘了下来。
“画得好么?”
“市场价两毛五一斤。”我扔到一边。其实这画的阴影明暗都处理得极好,比例也恰好,是难得的佳作。
“梧言,我饿了。”
“别饿。”笑死,睡了这么长时间,我还饿呢。我去厨房拿了东西把光擦擦肚子,然后打电话叫了外卖。
他看着我咀嚼,直勾勾地看着我,我一阵别扭,索性把一块面包塞进他嘴里。“吃吃吃,能不能憋看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