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梧言视角
刚看到吴生的瞬间,有种奇怪的情感在蔓延。
一方面因他的到来而安心,另一方面又有一种死期将至的恐慌。
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真实的枪声,身处的环境是我未曾遇到过的残酷。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并不好过。回想起曾经平庸的日常恍若隔世。
被下了药之后精神一直不佳,但又不敢睡去,此时靠在吴生怀中才略微感到安心,竟自睡了过去。
他像西藏的妇女背孩子一样把我用他常穿的斗篷绑在身后。他的双腿在密林中穿行地又快又稳,远处似有几声枪响和边境军士的追赶,但都没能让我清醒过来。
钻出林子后我彻底睡了过去,吴生是怎么把我带到约定的地点的我一概不知。一睁眼,我便被眼前偌大的实验室震惊了。不远处吴生正伏案摆弄着几瓶液体,不时在纸上作着记录。
“这屋子有点呛,等这项弄完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6时了。
“你一天多没合眼?”
“大概是吧,嘘,先别和我说话。”他的双眼得赤红但闪着光透着无限精力。每每他开始配药就会陷入这种狂热。
我知道这种时候不便打搅他,便在屋中走了几圈舒展筋骨。
“完活儿。”他大叫一声就例在了桌前熟睡了。
这场景我已见怪不怪,我走至他身边揽过他的头观赏。
往日柔顺服帖的头发被他抓成了乱蓬蓬的几层。一天的奔波使他头上又沾了些灰尘。
熟睡的他神态安详,与凶残的外表格格不入。
领口间带有我名字的颈圈若隐若现——这护主的狗却总是把他的主人带入险境。
他身上独有的幽香还在,但杂了点烟尘味,让我连打几个喷嚏。
我揽过他硕大的头颅,有点沉,压在手上有点难受,我一下下地捋着他的头发,他还是没醒。浓密的睫毛微垂,平添了几分诡异的乖巧。
门被突然打开,我被吓了一大跳,转身看到一个满目凶残黝黑的男人走了进来。通过吴生和他的几次对话,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就是吴生杀人笔记中常出现的幕后黑手——安德鲁·B。
他本就面目可憎,此刻一脸阴森更是让人不寒而栗。他每每遇到吴生时都是一脸笑意,虽不知真情还是假意,但总能略微中和一下身上的杀气。
原来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气场是这样的,他一言未发我就有了窒息之感。我强装镇静,但还是不免慌乱。
我悄悄用胳膊时撞了吴生几下,这人睡得正沉,根本叫不醒。废物。
“你先出去好吗?我有点事情要和吴生单独说。”
吴生现在是我唯一的倚杖,一旦走出这里,总感觉到处都不安全。
“你可以用别的语言和他说,除了中文英文我一门语言不懂。”联想到之前在别墅时他和吴生交谈时,曾切换过一句我听不懂的语言,我更加坚信了所谓的谈事情不过是个托辞,把我们分开才是他的目的。
不管怎样,在这个地方,未知等于危险,我不能以身犯险。
我使劲拍了吴生一下,还没醒。
我气极了,但想想也正常,被完连着十多个小时的连轴奔波,要不是他体力好还真有了能死在路上。然后又是配药,片刻未歇,累乏也是正常现象。
但是,你在这个时候能不能醒醒啊?
安德鲁右臂垂着,枪伤未愈,还戴着护板固定。他拉过一张椅子面对着吴生坐下:“小姑娘,在这个地方,你没有拒绝我的能力。”
想起之前在国内是如何被带走的,这家伙怕是在这个地方能力更大,见识过现实版枪战的我可不想脑袋开大花。
于是我走出了实验室。
不出我所料,刚迈出实验室就被七八个人堵嘴的诸嘴,绑手脚的绑手脚,架胳膊的架胳膊,被架何了别处。
一间还算干净的客房,床很舒适,但我动弹不得—我的手脚依然被绑着。
这日子还真是,精彩极了。
日子开始有意思起来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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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异样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