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乌鸦情话 > 第21章 第 21 章

第21章 第 21 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查图南和小俞纯属麦霸,solo,对唱,几乎要包场。听着听着,大家都有些意兴阑珊。

有人提议搓麻将,打牌,狼人杀。罗文博问司从欢想参与哪个,前两个需要费脑,司从欢排除,她抓过学生上课偷玩狼人杀,学生津津有味给她讲什么女巫、守卫。司从欢把这游戏总结定性:行骗、玩话术。

“狼人杀吧。”司从欢说。

麻将桌和斗地主桌支了起来,各队呼朋唤友。罗文博面对麻将桌的盛情邀请,摆了摆手,转头对司从欢说:“不太会玩。”

司从欢笑笑,男人结婚前都装得可好了,他当她是猪啊。

罗文博挺怕司从欢这种不动声色的样子,坦白道:“偶尔也玩,数额不大。”

有人在旁边起哄:“你招什么啊,还不够判刑的。”

“我怕我一招不慎,她给我判个死缓。”罗文博指着司从欢给大家解释。老板专心谈恋爱,陆陆上场搞事业,“美女,你玩什么?”陆陆问向郝颖。这位是俱乐部新会员,出手阔绰。财神奶奶,那还不得招待好了?

“狼人杀吧。”郝颖说。她和司从欢有过两面之缘,自然记得彼此。今天偶然再遇见,权作点头之交。但郝颖刚刚受人所托,要她当护花使者呢。

“郝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陆陆问。

“医生。”

“怪不得!”

小俞说:“对,郝姐姐一看就是高智人类。”

“在哪个医院?”众人问开来。

“A大附属一院。”

“我去!厉害!”

“您在哪个科?”不知不觉,已经有人把称呼切换成“您”了。

“肝胆。”

乍一听附一医院,司从欢心里不由一跳,再听肝胆科,她霍然抬头,看了眼郝颖,心道:没什么印象。

司从欢记得一院肝胆科病房在八楼,通往手术室的电梯阔而大……小窗口里递出一只不锈钢弯盘,里面盛放着从妈妈身上摘除的器官——胆囊、部分肝脏还有淋巴。

“去年有个新闻,贵院,不大点的小婴儿,肝移植!太厉害了这。”

查图南欠身,和郝颖握手, “幸会幸会,以后多多关照。”

小俞连忙呸呸呸, “你就一脂肪肝,能不能不缺心眼。”

郝颖: “我希望在工作中见不到诸位。”

“我亲戚,胆结石,那叫一个遭罪!医生,怎么能避免胆结石?”一个电话不断的中年大姐发问。她自称做物流生意,去年刚生了第三胎,现在两儿一女。中年发奋,给全家把能上的保险都上完后,开始拼命对自己好,医美、健身、养生样样不落。

“最基础的,坚持运动、饮食规律……”郝颖说。

“那我一天两顿饭,年年这样,算不算规律?”

“医学上饮食规律是指三餐规律。”

郝颖刚收获了“十大青年医生”称号。工作以来,SCI论文,主持重要课题,发表核心期刊论文,拼命三郎一样。科研任务这块,可以喘好大一口气了。为了庆贺自己以后能更加专注临床,她和高峥峥一起办了健身卡。

欧阳静下了气力和决心:去热爱生活。她给自己和柏屹年各办了一张。那姐弟俩今天都没来,太可惜了。啧,柏屹年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郝颖打小就有主见,为了打破“柏年郝禾”之姻缘说,她翻遍新华字典,终把“禾”字巧妙填改成了“颖”字。

她和柏屹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人半点不来电。长大后,郝颖心有所爱,柏屹年意有所属。

郝颖痛失所爱那会儿,高峥峥正家庭事业两得意。严谨还是玩咖,吊儿郎当地吐着烟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唯有柏屹年,闷不做声,照顾着撒酒疯的郝颖。也唯有他,眼里不单是同情,还有认同,认同她那份痛苦。

一来二去,郝颖知道了司从欢这名字。当时柏屹年酒醉,她听他嘶嘶嘶,嘶个没完,烦得很,还吼他:你哪疼,老子给你切了!他被烧死,得多疼,肯定没功夫像你这样娘们唧唧,直哼哼。严谨气得砸了什么,郝颖听柏屹年骂:司从欢,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在严谨婚礼现场上,她看见柏屹年别别扭扭的,再顺藤摸瓜,这才发现了司从欢。

现在,你的白月光在我手里,你来是不来?半小时前,郝颖给柏屹年发来“贺电”,大意就如这般:你家被偷了。她把罗文博新换的头像默默保存,再在健身群里查看群成员发的一张张原图,并逐一筛选。

瞧,这张多好!烧烤夹里的鱼,还有正垂头剔刺的司从欢。柏屹年眼里除了能看见司从欢,也一定会注意到陪她钓鱼和给她烤鱼的男人。话说她真想邀柏屹年进群,请他收看个实况转播。

最后一张集体大放送,查图南弹唱,司从欢满脸故事感,听得入心入肺的,而罗文博一双星星眼几乎焊死在司从欢身上,拍照角度问题,她像是依偎在罗文博肩膀上。

郝颖想拽个文,洒点文采,配个诸如“一生一世一双人”,“与君双栖共白头”之类。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自己干着救死扶伤的活,跟好友闹着玩下死手,太变态也不好。于是她举重若轻,简简单单选出三张图,先设置成仅柏屹年可见,再发朋友圈:见证爱情。唯一纯白的茉莉花&她虎虎生威的双开门冰箱。

“开始吧。不会没关系,玩两把就会了。”陆陆说。

“晒不晒?用不用把遮阳伞支上?”罗文博问大家伙。

众人表示不麻烦。这是十人局,大家边抽牌查看身份,边听小俞讲解规则。

预言家、女巫、猎人各一名,三个狼人,四名村民。倘若三个神——预言家、女巫、猎人或者四个平民都死了,就叫狼屠边,即狼人获胜。如果神、民把三个狼人都投掉,那就是好人获胜。另外,猎人死了可以发动技能:带走任意一个人。女巫整局有一瓶毒药和一瓶解药,仅第一晚可自救。被女巫毒死的猎人不能发动技能。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狼人,你们要杀谁?”小俞说。

查图南、陆陆、司从欢睁开眼睛,三人比划一下,确定目标。

“狼人请闭眼,女巫请睁眼。”

郝颖睁开眼睛看法官小俞。

“昨天晚上死的是他。”小俞指了指,继续问, “你有一瓶解药要不要救?”

“当然不救。”郝颖说。没有医闹,这游戏挺人性化的。

闻言,司从欢笑了笑。随大流玩了两回,司从欢便有些不在乎生死了,有一回还来了把自刀。罗文博怕她闷,又张罗着带她打麻将。以往司从欢每逢过年就和端端姐一家玩几圈,每当她要学会时,年就过去了,局也就散了。是以,她的麻将水平一直停留在半吊子阶段。

“我不太会玩。”

罗文博嘴角上扬,司从欢说:“真不会。”不是跟你装。

罗文博笑意更甚,司从欢:“好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不会。”她出劳力,只负责抓牌,罗文博在她身后当军师,俩人胡得让人眼红。

“你这种半会半不会的手气最好。”罗文博在她耳边低语。

旁人见他们举止亲昵,跟着打趣:哎呦,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郝颖被票了出去,百无聊赖地对此情此景冷眼旁观。电话比想象中来得要晚。

“你们在哪?”柏屹年问。

郝颖往河边走,语气懒洋洋地回他: “山上啊。”

“雁鸣山?”柏屹年明人不说暗话, “帮我看好司从欢。”

“真要来呀?”郝颖问。

柏屹年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郝颖“呵”地笑出来,脚边众多小石子里有一枚尤其圆溜白净的,她抬脚把它朝河里踢去。

柏屹年从小性子温润谦和。高峥峥事事要尖逞强,郝颖自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她和柏屹年玩得更多一些。她比那姐弟俩大半岁,常自诩为姐姐。柏屹年第一天入幼儿园,郝颖可惦记他了。她把园里发的西瓜悄悄省下来,偷着送去给柏屹年吃。

谁知那双胞胎姐弟俩受老师喜爱,已经各自得了双份西瓜。高峥峥担心西瓜汁溅到白裙子上,影响形象,默默把自己的那两份也给了柏屹年,加之郝颖又投喂的一块。柏屹年午睡时成功地尿了床。他小脸涨得透红,哇哇哭。真有意思!从此,郝颖和他只能是姐弟,哪来的“百年好合”。

柏屹年又看了看那三张照片,他平时情绪稳定得很,唯独能被司从欢气死!他以为他们和好了的,一个没看住,她就跑出去浪!下回干脆把她腿打折算了!

柏屹年气愤妒忌后逐渐平静以及冷静,司从欢和他从来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是以她对他没有忠诚的义务。哪怕亲眼目睹了她和别的男人拥抱或接吻,柏屹年也愿意相信“他还没下场,这可以改变”。

想到这,柏屹年恨不得给自己俩拳。怎么就碰上她了!这会儿,他的醋意和妒心成了似海情深,包容她,理解她。把她争取过来是当今第一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