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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往事篇

徐愿抱着昏迷中的夏爻,看着周围的狼藉,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不到半分钟她的同伴们全部找来了。

这次入侵瓦解陈韵孺和霍中天实验室计划似乎是成功了,他们抓不了大部分的实验人员,但是连恋她们却好像过眼云烟,就这么水灵灵的消失在基地内,任何痕迹都找不到,现在只有徐愿成为了追踪她们的唯一线索。

徐愿很忠心,将连恋跟自己的对话一字不差的全部告诉了领导,自己为了追寻姐姐唯一血脉在这里蛰伏这么多年,现在任务完成了,自己也因此松了口气。

徐愿在自己租的小公寓里空闲了一个星期之后,被上头通知来接走夏爻,自己被熟悉的同事七拐八绕的来到了地下五层的小房间内。

在这个房间,徐愿见到了自己老领导,自己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些奇怪地走到了老领导对面的椅子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询问道:“章局……这里是……审讯室?”

被称为章局的老年人,点点头,神情严肃的将两个文件推到徐愿的面前,用沙哑的声音说:现“在组织决定抓住连恋赌约这最后一个线索,以夏爻为诱饵等连恋上钩。这里面是整个计划的全部安排以及……你做的任务的一些不曾知晓的内容。”

徐愿一愣,随后一目十行,将文件内所有重要的信息印在脑海里,得最后一个字看完之后,“啪”的一声便将文件狠狠地合上,情绪有些激动,说:“章局您开玩笑呢!我说过了,当初应下这个任务,就是希望能保住我姐姐唯一的血脉,你现在把她当作诱饵,篡改她的记忆,让她!让她!让她以仇恨为目标重新回到霍弃病的身边?”

章局是个老人,见过很黑暗面的东西,但他是人不是机器,心不是硬的,见自己得力干将用着不信任,被背叛的眼神望着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说:“可是徐愿,你要记住,那个孩子,她只是你姐姐孩子的克隆体,她不是本体,本体已经死了,死在那一次血腥报复中了。而且你真正的仇人还在逍遥法外,让他们多活一年,有多少年会面临危险,你要想清楚。”

徐愿沉默,这一次……是必死局。

这份文件中,是给陈韵孺和霍中天做了一个巨大的局,而在这个局中,有个位置是需要牺牲的。

“夏七念他……打算怎么处理?”徐愿哑着声音询问道。

闻言,章局又叹了口气,说:“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说不知者无罪,但是他犯了错必须接受惩罚。我知道,将功补过,如果没有他帮你向外输送信息,就没办法做到及时调整,这个计划的结果也不会如我们所愿。上头会酌情考虑的。不过他……想要见你一面,我将你的事情告诉了他,见不见由你自己决定,说到底,他也是既得利益者。”

话音落下,徐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徐愿这才开口说话,“我去见见他。”

章局看着眼前的小徒弟,只得站起来,在前面领路带着徐愿穿过一个走廊,走过一个二级防护门,最终停在了一间连小窗户都没有的房间前。

章局将房门打开,示意对方走进去。

整个房间十分狭隘,只有一张简陋的折叠单人床,旁边就是马桶和洗漱台,短短几天,坐在床上的夏七念变得十分的颓废。

他看见徐愿的第一时间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似乎有些手足不无措,双手时不时的在身上整理着。

“你,你来了……”

简短的一句问候,徐愿微微红了眼眶。

章局一个人站在门口,期间一名警卫送来了一杯热水,大约四十分钟后,房门被打开。

徐愿看着老领导,说:“章局,五年赌约,是她跟我赌的,让我成为99号的监护人吧。”

“什么?”章局似乎有些激动,“不,你完全不用接下这个任务的,我让你看那些的只是想让你配合一些!你可知道当那个实验体的监护意味着你只剩下五年的时光,就算你不死也得死知道吗?你是要作为一条引线引爆实验体的。”

“我知道,章局,给我和夏七念准备个新身份吧。”徐愿说到这里,双眼转向夏七念的房间,仅仅几秒钟便又挪移到了章局身上,继续说话,“只是,章局我希望组织答应我不管这次结果如何,请务必让夏爻……让那些实验体活下去,她们是无辜的,在她们的力量面前,或许是我们强大的机会。”

章局张了张嘴,最终郑重点头答应了。

晴空万里,阳光重新洒在徐愿身上,唯有此刻,那温度让自己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

又是三伏之际,乡村小学放假比较早,住在村子里的小孩子们基本上没有要上补习班的,大多数都是在村庄的田地里,小路间到处乱跑。

夏爻也不例外,她刚睡醒,家里没有人,便穿好衣服跑到隔壁的李奶奶家门口,很有礼貌地敲了敲房门,但是里面没有回应,便自顾自爬到了土墙上,高声喊道:“李奶奶!李奶奶!我爸妈呢?”

有些耳背的李奶奶慢慢地挪动自己身体从昏暗的土房子里走了出来,急急忙忙戴着老花镜,看清楚墙上的小人便笑呵呵道:“是夏丫头啊,你爸妈说城里的工作有问题,需要去一趟,今天晚上你跟你家小妹来我这里住。”

“啊,他们又去工作了!”夏爻很失落,“对了李奶奶,现在几点了?我要去镇上的幼儿园接小妹。”

“诶哟,好长呢,你确定要去吗?有没有摩托车,你等你林叔骑摩托车带你走呗。”

李奶奶急急忙忙跑出来,奈何皮猴一样的夏爻早就窜出去老远了,喊都喊不回来。

路上,夏爻捡到了一个特别笔直干净的树枝,拿去跟她的一群小伙伴们炫耀肯定是让他们羡慕!

穿过乡间小路,和熟悉的老人打着招呼,

“嘀嘀嘀!”

汽车的鸣笛声忽然在乡间小路上响起来,夏爻一愣抬起头,正前方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身边疾驰而过,后座窗户是打开的,那里坐着一名小女孩儿。

女孩儿拥有着精致的五官,如瀑布一般的黑色长发垂下,过于苍白的皮肤,如同莹莹玉脂,吹弹可破。

年龄看着不大,但是浑身流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夏爻停在原地,望着迅速消失在乡间小路尽头的黑色轿车,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小孩儿。

村里面的小孩儿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在泥地里打滚的起来的,一群小朋友之间很难见到对方精致干净的一面。

夏爻对这个新出现的孩子特别的有兴趣。

后来,别墅的花园里,夏爻“第一次”捡到了那个孩子,那个漂亮的像个洋娃娃一样精致的孩子用着冷漠的声音说到自己的姓名——霍弃病。

炎炎夏日,午后的阳光没有那么毒辣了,但是还有些刺眼,夏爻站在花园外面,她看着那个洋娃娃坐在轮上,周围杂乱无章却野花遍地。五颜六色花朵将她映衬在其中,好似谪仙。

夏爻很喜欢这个洋娃娃,尽管这个洋娃娃身体不好,但是自己还是选择凑到跟前,也不怕麻烦,就想带着对方在小小的村落里到处乱转。

自己是这么想的,也很干脆地趴到围栏上,露出个傻里傻气的笑容,大声询问道:“你好啊,要不要我带你出去转转?”

清脆的声音就好像一颗银铃,摇摇晃晃,轻轻叩开了霍弃病的心扉。

霍弃病缓缓扭头,微风拂过发梢……那声音是她日夜在心中惦念着的,眼前的少女不再是几年前那样小小一只,她的身姿如同树木的新枝抽出,修长笔直,但又很青涩。暖阳洒在她的身上,身形隐约,不似真实。

稚嫩的花朵,已经绽放开来,成为了一朵明媚艳丽的红色花朵,她张扬,她肆意,她无忧无虑。

原来这才是她原本的模样。

霍弃病忽然笑了,她的花儿好好的活着,按照自己所想活得肆无忌惮的。

“我叫霍弃病,你叫什么名字?”

夏爻脸红了,这个洋娃娃本来就长得好看,这笑起来更好看了,自己急急忙忙开口道:“夏爻!我叫夏爻!”

听着这话,霍弃病放在腿上的双手骤然握紧,她还记得自己?

可是那陌生的眼神,让霍弃病悸动的情绪再次回归沉寂,她不会记得自己了,不记得也好,忘记在实验室里的不正常生活,对于她来说才是更好的。

夏爻歪着头,还是那么没心没肺的开心模样,大声喊道:“我带你出去转转吧!我们这个村子可好了!”

闻言,霍弃病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双腿不听自己的意识,随意晃动,只是走了几步便要倒在地的时候,一个黑影迅速出现在自己面前,下一秒自己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没事吧!”夏爻一边担忧地说道,一边将人放回轮椅上。

霍弃病露出个微笑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有些激动而已……”

“啊!我知道你们城里来的孩子基本上都没见识过我们这里的景象,激动也是正常的!”夏爻自认为猜得很对,就像一朵活力满满的太阳花,转身跑到霍弃病的身后,握住手把,不容对方拒绝推着轮椅往外走!

两个小孩子的重逢陌生却轻松,没有赌约,没有实验室,只有两个孩子而已。

夏爻就好像脱了缰绳的野马,推着轮椅硬生生给推出来飙车的感觉,一路风驰电掣的。

霍弃病扭着头看着她,心情有着前所未有的放松,什么实验室实验体赌约统统被自己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