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寒假，学校的氛围既紧张又开心，紧张是期末考，开心是放长假，大家都痛并快乐复习着。
“你们寒假有什么节目吗？要不要约个地方一起守岁？”，江半月回头问秦政和裴兮。
“我今年不在景州过年，和家人去滑雪”，裴兮说。
“我啊班长，我可以和你一起守岁”，秦政自告奋勇。
裴兮转头看了眼秦政，他期待地看着江半月，等她回应。
这人，以前过年懒得挪半步的人，居然说要出去和别人一起守岁。
“啊”，江半月拉长尾音，没有邀请到想邀请的人，兴致一下子降一半，但看着秦政开心期待望着她又不好意思拒绝，“行啊，到时候我们一起”。
“好嘞”，秦政快乐得像小狗，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此刻一定摇晃不停。
裴兮似乎明白什么，眼神在两人之间游来游去几个回合，笑了笑，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变电灯泡。
秦政窃喜，扭头发现裴兮一直盯着他，咳嗽两声掩饰内心的喜悦，“你看我干嘛”。
裴兮笑着调侃他，“看你荡漾啊”。
“滚”。
*
紧张的期末考最后一科考完，原本安静的校园在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那一刻瞬间变得闹哄哄，整座校园都被开心的氛围笼罩着。
“放假啦放假啦”，秦政拿着考试袋子从外面跑回来，“哎，先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啊，到时候我估计没时间在群里回消息了”。
“你去哪啊，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就是啊，过年不都无聊玩手机”。
“本少爷有大事要做，你们就别打听了，打听多了对你们没好处”，秦政把自己的桌子和裴兮的桌子并在一起道。
瞧见江半月回来，屁颠屁颠跑上去，“班长，你桌子被挪到哪里去了，我给你搬”。
江半月指了指不远处，“在那，谢谢你啊”。
“小意思”。
裴兮已经收拾好东西，经过还在帮班长搬桌子的秦政身边，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先走了，不耽误你做好事”。
“快走快走，你在这里我一点光芒都没有了”。
“好好好，我这颗小太阳先下山了，不妨碍你这颗月亮发光发热”。
出教室给方之白发信息，问他可以走了没，没回信息，在高三教学楼一楼廊厅等他。
十分钟后方之白回信息。
方之白：【来了】
和方之白一起出现的还有赵亭知。
“嗨，小朋友”。
裴兮最近都尽量避开和赵亭知见面，没想到今天正面碰上了。
“亭知哥”，裴兮表面淡定，内心些许慌张，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
“走啊，一起吃饭，卿洄在门口等我们”。
听到他说要去吃饭，应该是上次说的那顿饯行饭，“那个，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家，方之白，我让白叔晚上再去接你”，说完想走被赵亭知拦下。
“你去吗？”，方之白问裴兮。
赵亭知不给他走，付卿洄看着他，他已经被架上去了，不去的话就是不给他们面子。
“之白，你去跟白叔说，我和裴兮在门口等你”，赵亭知直接给他做了决定，拉着裴兮不让他走。
方之白走在前面，往白叔停车的地方走，赵亭知和裴兮走在后面，从兜里掏出敬佛寺的签辞，“小朋友，你的签辞掉了，没发现？”。
裴兮回家找了好久，没找到在哪，伸手去拿，“亭知哥，被你捡到了！谢谢，我还以为不知道被我弄到哪去了”。
赵亭知见他反应，估计自己也不知道是遗落在敬佛寺竹林外的，罢了，以后再说吧。
“嗯，我捡到你的上上签还把他还给你，一起出顿饭总可以吧？”。
别人捡了你的东西还邀请你一起吃饭，自己再拒绝就说不去了。
“好，吃，谢谢亭知哥”。
走到门口，付卿洄上前，“裴兮，好久不见”。
裴兮调整自己的拘谨，“卿洄哥”。
付卿洄笑着应他，“小朋友来啦”。
裴兮想说自己不是小朋友了，已经高一，是大朋友了，但在座的每一位都比他大，也就没提。
“走吧”，方之白回来，白叔已经开车走了。
裴兮一路走在最后，跟在他们身后，注意力一直在赵亭知和付卿洄两人身上，并没有像正常情侣那样牵手，只是挨得很近，手时不时会碰到对方的。
裴兮同时观察方之白，他有没有发现其实赵亭知和付卿洄是情侣关系，他知不知道，会不会惊讶，能不能接受。
如果他发现自己对他有超出哥哥的情感，会不会以后都不回裴家，不认他这个弟弟，又或者在国外结婚生子定居不回来了。
裴兮不敢深想，比起想拥有更多，他更害怕失去方之白，成为熟悉的陌生人，不想和他只做点头之交，明明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人，最熟悉彼此的人，一旦自己的心思被发现，方之白会觉得自己疯了吧，竟然对自己的哥哥有那种想法。
方之白发现他越来越落在后面，停下脚步等他，瞧他心神不宁，走路不看路，以为他期末考砸了，“怎么了？题很难？”。
裴兮抬头，“嗯？没有，想别的事”。
“烦恼什么，路都不看”。
“没，没什么，我之前不是说我去敬佛寺求的签文不见了吗，刚亭知哥还给我，原来是他捡到了”。
“嗯，找到就好”。
几人来到一家新开的烤肉店。
一进门，里面坐满了人，只剩一桌四人桌，刚好不用排队，老板娘看见四位帅哥进来，瞬间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地请他们进去，亲自招待他们，是位颜控老板，年轻的帅哥多养眼啊。
“来来来，我们的菜品都是新鲜可见的，那边是厨房，全程透明，吃过都说好吃，桌子上可以线上点餐，也可以纸质点餐，你们随意，有事喊我就好，新店开业，工作人员有些还没到位，见谅哈”。
“好，谢谢老板”，赵亭知说。
裴兮依旧等着方之白给他安排，准备小菜和料碟，这家烤肉店没有裴兮爱吃的海苔，裹不了肉，方之白给他挑了比较嫩的生菜叶子。
冬天的烤肉店暖烘烘，坐在店里特别暖和，这家店的抽烟系统做得很好，店里没有一丝烟雾。
方之白和赵亭知负责烤，两外两位负责吃。
“来，我提一个，到时候怕课多赶不回来，提前给之白饯行了，祝你一切顺利”。
裴兮举着果汁和几人喝啤酒的碰杯。
“谢谢”，方之白说。
“到了国外，可不能把好兄弟忘了啊”，赵亭知说。
“我们还得见一个学期，你这话说早了点”。
“我这是未雨绸缪，万一你去国外遇到别的好兄弟把我撂一边，十几年的青春啊，都赔在你身上了，到时候我怎么办，总不能让你舍弃新人挽回旧人吧”。
“滚”，方之白受不了他。
裴兮听进去了。
舍弃新人，挽回旧人。
是啊，距离这么远，不能常见面，他身边始终会出现新人，万一新人比他好怎么办，万一他身边又多了一个像自己一样的人怎么办。
越想越难受，好想喝酒，看着旁边放着未倒完的啤酒，伸手去拿却被方之白手快夺了去，“未成年不能喝酒”。
计划失败，抿了抿嘴，“好吧”。
赵亭知和付卿洄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裴兮。
裴兮察觉到他们盯着自己，抬眸看了他们一眼，怕自己露馅又很快移开，转移话题，举起在场唯一一杯果汁，好无厘头说了句，“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我先干了”。
三人懵圈，但依着他举杯。
晚饭结束后，两人打车回家，上车后方之白问裴兮，“心情不好？”。
裴兮把外套拉链拉全，脸埋在外套里，声音闷闷的，“没有”。
“晚饭吃的少，回去再吃点东西”。
裴兮以为他一直和他们两个说话没注意到自己，没想到自己少吃他都能发现。
“嗯”。
到家后，方之白先去厨房给裴兮煮了面，刚煮好江晚晴和裴延从外面回来，闻到香味，“之白，做什么好吃的啊，有多的吗，给江姨来一碗”。
这就尴尬了，方之白没想到他们这会儿回来，只煮了裴兮一人的。
江晚晴进厨房发现份量只够一个人吃的，瞬间明白自己那傻儿子是不是没吃晚饭，“他没吃晚饭啊”。
“没，只是吃得少，晚上和亭知一起吃的，回来给他煮点面条”。
好吧，自己没份。
“你啊，太宠着他了，以后没你在身边他只能饿肚子了，老娘做不到这么贴心”。
“好啦，我给你做”，裴延取了另一条围裙系上。
江晚晴瞬间星星眼望着自己的老公，“老公，你系围裙比你穿正装还要帅”。
方之白赶紧把面条从锅里倒出来端上去，离开这个秀恩爱的地方。
裴兮听到楼下的动静，开门打算下楼，方之白刚好上来，“面条煮好了，吃点？”，哄小孩的语气，虽然他不知道裴兮为什么心情不好，但自己煮的面条他爱吃。
“好”。
方之白把碗放他书桌上，把筷子搁下，“吃完把碗放着，江姨和裴叔在楼下，等会我过来拿下去洗，你别沾手”。
方之白对他太好。
“方之白”。
“嗯？”。
“你不要对我太好”。
方之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的头发，“说什么傻话，不对你好对谁好，快吃，我过去洗澡”。
你对我越好，我越依赖，越习惯，我怕我戒不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