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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往事

青铜镜的纹路红得像要滴血,红光顺着地板的缝隙漫延,在众人脚边汇成小小的溪流。子蛊的灼痛从手背窜向心口,池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在血管里钻动,像条生猛的活鱼,撞得他肋骨发麻。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没哼一声——高冷的外壳下,他早就习惯了用沉默对抗疼痛。

“这蛊虫是属钻头的吗?”叶辰溪疼得直转圈,平底锅在墙上磕出个坑,“再这么钻下去,我心脏都要被它打穿了!江哥,快想想办法啊!”

江砚的额角渗着冷汗,脸色比平时白了三分,却还是腾出只手,轻轻按在池缘的后心。他的阳气顺着掌心渗进去,像股暖流,暂时压住了子蛊的躁动。“别硬扛。”他的声音有点发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吸气四秒,屏息两秒,呼气六秒……”

池缘没说话,却很听话地跟着调整呼吸。两人的气息渐渐同步,青铜面具的红光与断念刃的银光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个淡淡的光茧。奇妙的是,随着呼吸合拍,手背上的红点竟真的淡了些,灼痛感也减轻了几分。

阿鸾坐在竹桌后,墨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光茧,手里的镊子“咔哒咔哒”夹着空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辫梢的红绳突然绷得笔直,像被无形的手拽着,碗里的金蚕蛊疯狂撞向碗壁,发出绝望的嘶鸣——这是蛊虫感知到“同类共鸣”时才会有的反应。

“不可能……”阿鸾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无垢蛊是至纯之物,怎么会认两个主人?艾琳娜明明说过,它只会选择最‘干净’的灵魂……”

“干净?”老苗的桃木剑“啪”地拍在桌上,震得地图上的朱砂点簌簌往下掉,“你告诉我,什么叫干净?是像艾琳娜那样,为了目的害死无辜的‘干净’,还是像这两个孩子一样,愿意为对方分担痛苦的‘脏’?”他的目光扫过阿鸾,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惜,“你爸当年教你养蛊,是让你用蛊术救人,不是帮着恶人害人!”

阿鸾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你怎么知道我爸?”她下意识摸向辫子,那里藏着的小竹筒硌得头皮生疼。

“你爸叫阿苍,是二十年前最有名的守蛊人。”老苗的声音软了些,“当年你爸为了保护无垢蛊母种,被艾琳娜追杀,是我和你池缘叔叔把他藏进道观。他临终前说,有个女儿叫阿鸾,梳着两条麻花辫,辫梢系着红绳……”

竹筒“当啷”掉在地上,照片滑了出来。穿军装的阿苍抱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背景里的道观香炉正冒着烟,和老苗说的分毫不差。阿鸾的手抖得厉害,指尖抚过照片上父亲的脸,突然趴在桌上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照片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他说等完成任务就带我和妹妹去看海……”阿鸾的哭声里混着呜咽,“可他再也没回来……艾琳娜找到我时,说只要我养出无垢蛊,就告诉我妹妹的下落。我养了三年,每天喂它自己的血,看着它从米粒大长到拳头大……可昨天我才发现,她给我的‘妹妹信物’,其实是听声蛊的卵壳,我妹妹早就被她炼成药引了!”

她指向墙角的留声机,唱片还在转动,咿咿呀呀的童谣里,隐约能听到个小女孩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却又带着股说不出的凄厉。苗舒然听到那笑声,突然觉得心口发闷——刚才她用自己的声音引诱听声蛊时,那蛊虫确实迟疑了片刻,原来不是怕她,是认出了同类的气息。

“所以这‘无解之局’,根本不是让无垢蛊选主人。”池缘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红光从他掌心涌出,将地上的岩浆红光逼退半尺,“是让你选,要不要亲手毁掉你爸用命守护的东西。”

阿鸾抬起头,满脸泪痕,墨绿色的眼睛里一片死寂:“我没的选……艾琳娜说,只要无垢蛊认主,她就放了我妹妹的残魂,让我能再见她一面……”

“她在骗你。”江砚突然开口,断念刃的银光指向水晶棺,“那里面根本没有残魂,只有只噬魂蛊。你看棺底的纹路,是‘锁魂阵’,等无垢蛊认主,它就会吞掉所有人的灵魂,包括你妹妹那点可怜的残魂。”

阿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水晶棺的底部果然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无数只眼睛在眨动。她突然想起艾琳娜临走时说的话:“等事成之后,你和你妹妹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原来不是团聚,是一起被吞噬。

“不……不可能……”阿鸾摇着头,像疯了似的扑向水晶棺,想打开棺盖,“我要看看!我要看看里面是不是她!”

就在这时,水晶棺里的“艾琳娜尸体”突然睁开眼,嘴角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咧开,露出两排尖牙。胸口的银簪宝石“啪”地裂开,一只漆黑的虫子爬了出来,身上长着无数张小脸,正是噬魂蛊!它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刺耳的尖啸,直扑阿鸾的面门!

“小心!”池缘想都没想就冲过去,青铜面具的红光在阿鸾身前凝成道屏障。噬魂蛊撞在红光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身体像冰块似的融化,那些小脸在融化中发出绝望的尖叫,其中一张,赫然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妹妹……”阿鸾伸出手,却只抓住一把黑色的黏液,黏液在她掌心化作灰烬,飘向窗外。

密室的青铜镜突然剧烈震动,地面的岩浆红光像退潮似的缩回纹路里,子蛊的灼痛感也跟着消失了。水晶棺里的“尸体”化作一滩黑水,露出底下刻着的字:「无垢非纯,乃容其杂;蛊毒非恶,因执而生」。

“这才是无垢蛊的真相。”秦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红光,“它要的不是绝对纯粹,是能容纳‘不完美’的羁绊。就像池缘的冷和江砚的热,看似矛盾,却能相互制衡,这才是最稳定的状态。”

江砚看向池缘,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手背上的情蛊印记与红点重叠,红得像团跳动的火焰,却不再灼痛,反而带着点温热的暖意,像有两颗心脏在同步跳动。江砚忍不住笑了,露出点虎牙,指尖轻轻碰了碰池缘的手背:“看来我们这‘冷热搭配’,还挺受蛊虫欢迎。”

池缘的耳尖红了,却没躲开,只是别过脸看向窗外,声音冷得像冰,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无聊。”

阿鸾慢慢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里面是些晒干的薰衣草,花瓣已经有些发黑,却还带着淡淡的香气。“这是我妹妹最喜欢的花,她说闻起来像阳光。”她把布包放在水晶棺的位置,轻轻点燃,“爸说过,解蛊的最好办法是‘放下’,以前我总想着报仇,想着找妹妹,反而被艾琳娜利用了……”

淡紫色的火焰升起,火光中浮出个小小的女孩虚影,穿着蓝布裙,扎着羊角辫,对着阿鸾挥了挥手,又转头看了看苗舒然,似乎在说“替我好好活着”,然后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姐姐!”苗舒然突然哭出声,扑过去抱住阿鸾,“以后我就是你妹妹,我陪你看阳光,陪你去看海!”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池家亲闺女,老苗在她十岁那年就告诉过她,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找到亲人的线索。

阿鸾抱着她,眼泪落在她的头发上,这次没有变成蛊虫,只是普通的泪水,带着释然的温度:“好,我们一起去看海。”

密室的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吊脚楼正在坍塌,木梁“咔嚓”作响,陶罐里的蛊虫纷纷爬向沼泽,像在回归它们的归宿。光门在废墟中亮起,门楣上的“终焉之墟”四个字闪着金光,那是无垢之墟的最后一站。

池缘走在最前面,青铜面具的红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江砚快步跟上,与他并肩而行,断念刃的银光与红光交织,像两条相互追逐的光带。

“怕吗?”江砚突然问,声音很轻。

池缘侧头看了他一眼,高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轻轻“嗯”了一声——不是害怕,是承认自己并非无坚不摧,承认身边有个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江砚笑了,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断念刃。他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不仅是艾琳娜和最终的真相,还有属于他们的,未完待续的故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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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