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根和陈木刚走出沈家大门,便看见徐从开着车停在路边,貌似是在等他们。
“徐道长,陈道长,这。”见二人出来,徐从立即下车,示意他们上车。
“我家夫人说了,既然二位来到连城,她还是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她已经为二位在市中心定好套房,只等你们过去了。”
“好,替我谢谢你家夫人啊。”徐慧根大大方方的坐上车,没有半点客套意思。陈木无奈,只好坐上副驾驶。
“停!”就在徐从要启动车子的时候,徐慧根忽然大叫一声,“我要坐副驾驶!”
说完自顾自的抬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在陈木和徐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陈木的车窗外,敲击车窗,“开门,我要坐副驾驶!”
陈木不知道徐慧根怎么了,一个人坐后面不好吗?后座的真皮椅子还比前面舒适宽敞很多。
沈斯倒是知道徐慧根不坐后面的原因,怕是因为他,刚刚还没什么表情的沈斯,现下嘴角轻微上扬,放松的倚在靠背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扶手,算他识相!
如愿的坐在副驾驶上的徐慧根,只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也没有似有似无的阴冷气息袭来了。
就两字,舒坦!
车子再次启动,平稳的行驶在路上,陈木见徐慧根和徐从没有看后面,开始偷摸的望向旁边的座椅,眼中意思是,你怎么他了?
沈斯无辜,他也不知道啊。
他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既然和沈斯没有关系,看来只是徐慧根喜欢坐副驾驶吧,陈木想。
陈木,徐慧根走后,聂心颓靡的跌坐在沙发上,也不维持贵太太的优雅坐姿了。佣人低着头,害怕的站在她身后。
聂心不敢想,她甚至都没有勇气上楼查看儿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陡然间,偌大的客厅陷入诡异的安静中,突然,一声大笑从楼上传来,接着沈松衣衫不整的跑下来,欢快的在客厅里奔跑。
忽然,他似是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惊呼道:“妈,是光哎!光在跑!”
沈松倏地扑向光,光竟然不听话的跑了?他有些生气的起身追在后面,嘴中还在喊道,“光,你别跑!”
光跑到聂心身上了,沈松一个巴掌,猛地拍在聂心身上。
这一拍,彻底拍起聂心的火气,她愤怒的将沈松推倒在地,怒斥道:“你个废物,关键时候你竟然疯了?!没用。”骂完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沈松,转身就快步往房间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噔噔的脆响,带着一股被怒火裹挟的决绝。
送完陈木和徐慧根回来的徐从,一眼便看到已经疯癫的沈松在客厅里乱跑,他走到聂心的房间敲了敲,“进。”
“夫人。”
“你刚上哪去了?我让你找的医生找了吗?”聂心端坐在床尾凳上,气得不行。
“夫人,现下不适合找医生,万一被老爷知道,后果不堪设想。”徐从低垂着眼,小心提议。
聂心想了想也对,如果被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他们家请了神经科的医生,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呢?尤其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私生子一直在外盯着,就想着登门入室了。
“那你说怎么办?”
“先把少爷藏在家中,再说,少爷一向心性坚韧,不是意志薄弱的人,这次说不定是一时魇住了,未必真的疯了。 ”
徐从说得对,她儿子一向好强,绝不可能在目标即将达成的时候疯掉!聂心强装镇定,哑着嗓子道:“但愿如此。”
有钱人就是大方啊,连给他们订的房间都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二位,夫人给你们付了一星期的房钱,住房期间如果有需要的话,拨打电话即可。”说完,服务员鞠了一躬,退出房间。
“陈木,虽然没能拿到一千万,但我们可以免费在这玩一星期了!不亏!早知道让青羊,青禾也来了,这么多房间!”
相比于徐慧根高兴,陈木只觉得好困,今早下班后,便马不停蹄的坐车赶往连城,到现在都没休息。
陈木随手推开一个房间,对徐慧根说:“我先睡会。”
“好,你睡吧。”他知道陈木工作一夜没睡了,确实该好好休息了,休息够了才好尽情玩啊。
徐慧根掏出手机,呼叫两位小徒弟赶快收拾东西来连城游玩,师父他已经为他们买好高铁票啦。
屋内,陈木放下手中的背包,疲惫的把自己摔在柔软的床上,真想就此一睡不起。
沈斯看他鞋袜都没脱,“睡了?”
“嗯。”陈木闭上眼,仅用鼻音嗯了声。
尽管在外留学多年,有洁癖的沈斯还是不习惯穿着鞋子上床,他轻手轻脚的脱下陈木的鞋袜,整齐的摆放在床脚,又弯腰替他掖好被子,确保他睡得舒服。
做完这些,他坐在沙发上准备看手机。
忽然,他看见睡梦中的陈木眉头微蹙,一只手盖在眼睛上,是在遮挡强光。
沈斯起身走到窗边,拉上窗帘,确认光不会再照射进来影响陈木睡觉,这才又坐回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守着,等着他醒来。
这一觉,陈木睡得格外舒适。
徐从出来后,看了眼屋内疯疯癫癫,状似小孩的少爷,走到角落里,拨通了沈之凛的电话,全然忘了聂心之前命令他的话。
那头在电话将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接,语气里也尽是不耐烦,“喂?有事吗?”
徐从望了望四周,低声说:“老爷,少爷疯了。”
“什么?”沈之凛惊得手机差点都没拿稳,他把怀中的小孩递给保姆后,随即走进空无一人的阳台。
“你再说一遍?”这个消息太让沈之凛难以相信了。
“少爷疯了。”
“好!我找个机会回去看看。”沈之凛语气难掩高兴,真是天助我也。
沈松疯了,刚好他有借口让沈贺辞进门!要是真让沈松这狼崽子继承沈家,怕是第一口咬的就是他!
作为下人,他此时都有些心疼沈松,他是看着沈松长大的,也清楚像这种大家族内是没有亲情的。只是真听到沈之凛这么说,多少有些唏嘘。
徐从轻轻叹了口气,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不忍,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的恭顺,低声应了句:“是,老爷。”
姚溪洗好一盘水果端出来,便看见沈之凛掐着腰,眉峰舒展,笑意快从眼底漫出来了,她拿起一颗草莓,走到沈之凛身后,轻拥着他,顺便把手中的草莓塞到他嘴里。
“怎么了,这么高兴?”
沈之凛咬住草莓,一把揪住姚溪将要放下的手,“马上我就可以给你个名分了,我们的儿子也可以继承沈家了!”
“真的?!”姚溪的声音瞬间拔高,精致的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贺辞真的能堂堂正正进沈家了?还能继承你的家产?”
“当然,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辛苦你了。”沈之凛转过身,心疼的抱住姚溪瘦弱的身子。
姚溪依偎在他的怀中,轻微的摇了摇头,“不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都不算什么。”
沈之凛闻言抱得更紧了,亲吻下怀中人的头发,随即下巴垫在姚溪的头顶,声音压得低哑又温柔,带着缱绻的宠溺:“好,我会补偿你的。”
陈木醒来,还没出房间的门,便好像听到门外有青羊,青禾的声音?
什么情况?他看向沈斯,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与探寻。
沈斯说:“是徐慧根徒弟来了。”
徐慧根不是说着玩啊。
陈木挠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下床洗漱,看了眼时间,他这一觉睡得挺长的,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沈斯跟着他到卫生间,倚在门框上看着他,陈木透过镜子和他对视,“怎么了?”
沈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沈家的事现在跟他也没关系了,“没什么,你饿吗?”
“饿。”陈木点头,刷牙的动作一点没停,刷够两分钟后,陈木含着温水仰头咕噜咕噜几下,再低头吐掉,又用清水冲洗牙刷,放回杯里。
陈木仰头的时候,沈斯目光一下被他那截干净的脖颈吸引,喉结随着漱口的动作轻轻滚动,每一下都像撞在他的心上,他下意识的舌尖抵了抵上颚,喉间发涩,视线怎么也移不开那段白皙清瘦的脖颈。
“怎么了?”陈木洗完脸发现沈斯还是站在这一动不动,眼神晦暗深沉,像是要把他吃了。
沈斯缓缓的闭上眼,嗓音沙哑含糊道:“没什么。”只是方才那莹润修长的脖颈,上下滚动的喉结,却像烙在眼底似的,在黑暗里愈发清晰,挥之不去。
“走吧,出去吃饭。”陈木推开门,一眼便看见师徒三人躺在沙发上玩游戏。
青羊,青禾看见陈木出来,开心的围过来,全然不顾师父在游戏里的死活。
“陈木哥哥,你醒啦?”青羊拉过陈木的手,把桌子上的零食塞到陈木手中。
青禾不甘示弱的坐在陈木另一边,“陈木哥哥,这个好吃,吃这个!”
“啊啊啊啊!”
因为两逆徒突然挂机离场,徐慧根这边很快顶不住,当水晶炸裂的那一刻,手机屏幕上赫然跳出猩红的 Defeat!
他终于爆发了今晚最大的怒吼:“叫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