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洞,青玉还是不能理解一堆花有什么好吃的。
白黎先将竹笋放在一边,拿出一个碗将洗干净的槐花放在里面,往里面倒入淀粉抓匀。
“玉玉,你干嘛?”
白黎转过身,就看见青玉正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槐花。
“没事。”听到声音,青玉回头,“这个花看着太素了黎黎。”
让一只狼兽人吃全素宴确实为难了些。白黎心想。
但他还是反驳道:“那里素了。”
白黎擦干手走过去,拿起一串干净的槐花坐下,“这槐花可是好东西,不仅能生吃,还能蒸、炒、炸,可谓是温暖期必备佳品。”
说着白黎拽下一粒花,塞进青玉嘴里,“你尝尝,是不是很甜?”
青玉嚼着嘴里的花,淡淡的清甜在嘴里泛开,他点点头,认可了白黎。
白黎笑了,又递给青玉一棵,“那再吃一颗。”
微凉的手指碰到青玉的唇瓣,他一愣,含着花没有卷进去,还是白黎见人一副呆傻的模样,好心往里面塞了塞。
“玉玉你等会儿把桌上这些槐花洗干净放到竹筐上,今天先放到山洞里,等明天要是阳光好把一部分拿到外面,到时候晒干的槐花泡水喝。”
青玉心不在焉地嚼着嘴里的花,小小的一颗被他嚼了好久好久,白黎的话将他的思绪拉回了些,他应声,站起来去侧室拿过来几个竹筐,将桌上的槐花收拢到里面,然后拿出去到河边洗。
白黎这边,将碗中加入淀粉后拿筷子搅拌,原本蒸槐花是用面粉和玉米面制作的,但兽世条件有限,只好退而求其次用淀粉来代替。
往石锅里面添上水,在里面放上用竹条做的箅子,然后把碗放在上面开始蒸。
晚上的大菜白黎打算做乱炖,兔肉切块,煮出血水后捞出,重新加入清水后下肉,盐、小葱、辣椒、酸酸草调味,炖个半熟后,竹笋、菌菇有什么菜都搞里头。
槐花不多,青玉很快就洗完了,他拿过去三筐,回来时拖了三个凳子摆在上面。
“黎黎,我好饿。”青玉回来就缠上了白黎,黏黏糊糊蹭到他身边,将头枕在他的后背。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到外面,还能看见碎星几颗。
白黎反手去摸青玉的脑袋,以示安抚,“等一下哈,饭快好了。”
之前存的小零食被吃完了,因为这件事,这几天青玉每到这个点都蔫蔫的。
白黎转身对上青玉湿漉漉的大眼,他没忍住心软,“要不你去拿一个桶里面的柿饼先垫垫。”
在柿饼刚弄好的时候,白黎就将上面一层拿出来放到木桶里,打算拿到集市上换。
青玉自然知道这件事,他摇摇头,将白黎推过去重新枕在他背上。
白黎轻轻拽了拽他的头发,“青玉小朋友,你这样不难受吗?”
青玉默不作声地从身后移到白黎旁边,将手伸进白黎的臂弯处,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玉玉啊,你这样我没办法往那边塞柴呀。”
白黎刚说完,青玉就从地上拿了一根柴塞进左边灶口处。用行动来回答白黎。
白黎:“……靠吧靠吧。”
炖菜的味道霸道,没过多久就充斥整个山洞,温一进来就问到了。
“这味道好香呀。”温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朝两人坐着的地方走过去,“我今天在浆果林那边摘了一些止痛草,敷在伤口处可以止痛。”
白黎将青玉推开,站起来给白黎拿了一个板凳,“过来坐,我做了炖菜,等会儿你拿走些尝尝。”
“好啊。”
两人关系好,一些客套话也就没再说。
两人聊了一会儿,话题逐渐转到集市上,因为是一次前去,白黎格外伤心,他叮嘱道:“咱们过几日就要去中大陆,你们记得将要带的东西准备好。”
温点头,“这几天我和泽将将兽皮洗干净,我采的药草也已经全部晒干,随时都可以出发。”
“我们这边的兽皮也准备好了。”白黎忧虑道:“会有柿饼、菌干什么的,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在集市上换盐?”
部落里小辈是不被允许前往集市的,原本他和泽该是在今年前去,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在寒冷期被揭发赶出了部落。
想起往事,温面上多了几分怅然。
白黎感知到了温的情绪变化,他以为温也是在担心这个问题,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也别太担心,咱们兽皮质量这么好,肯定会有识货的人来换的。”
听着白黎自信的话语,温的悲伤消了许多,他点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等炖菜好了,白黎给温盛了一碗。
温走后,两人开始吃饭。
在桌上,青玉用筷子戳着自己碗里的菜,一块炖的软烂的黄薯都快要被他戳烂了。
“什么毛病。”白黎实在是看不下去,伸出筷子在他作乱的手上敲了一下,“好好吃饭。”
“哦。”
青玉心不在焉地将捣烂的黄薯放进嘴里,一次一点点,看的白黎心里抓心挠肝的。
白黎问,“玉玉,你怎么了?”
“啊?”青玉抬头,他刚刚在想泽给他说的话,他是喜欢白黎的,是泽对温的那种喜欢,他对白黎有着十分卑劣的心思,他想将人完完全全的占有,如果有可能,他想白黎眼中只有他一人。
青玉不敢去看白黎的眼睛,“我没事,就是有些困了。”
白黎也没怀疑什么,“那吃完你就上床去睡的,剩下的我来就好了。”
“……好。”
白黎收拾完后回山洞,青玉正卷着兽皮被子在床上等着他。
在往日,这样的场景也会时不时出现,所以白黎并没有感觉惊讶,直至他上床,青玉凑到他面前,拿一双含水的青绿眸看着他,他才感觉到不对劲。
“到底怎么了?”说着白黎就要伸手去摸青玉的额头,天气乍暖,青玉又穿的薄,他担心他生病。
青玉呆着没动,等白黎的手摸上他的额头时,他才吐出一句“没事”。
“可白黎还是不相信,“没事你今天这么一副萎靡的样子,玉玉你哪里难受啊。”
青玉沉默不语,就在白黎以为他不会再说,他抓住他的手往下移,直至到下面才停下。
少年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着倒比两人第一次见时更可怜,“黎黎,我难受。”
白黎:“……”他的手!!!
青玉攀上白黎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吹气,“黎黎……”
白黎悄悄红了耳根,他爬往床脚,拉开与青玉的距离,“你……你别过来。”
青玉跪坐在床首,眼睛含泪地看着对面的白黎,像是一个被渣男辜负的可怜人。
“你……你之前说你不难受的。”白黎小声开口,见青玉还是那样盯着他,没忍住多说了几句,“而且你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明天你去问问泽。”
“不用。”青玉想又不想地拒绝。
白黎:“……那你要不自己忍忍?”
“黎黎……发情期忍久了是会坏的。”
白黎气急败坏道:“那你自己解决。”但他看见青玉耷拉着脑袋的时候,他还是心软了。白黎又爬回去,学着青玉的样子跪坐在他对面。
“我听温说每一位兽人成年后才会有发情期,那你是什么时候成年的?”之前白黎为了更了解青玉,向温打听了许多兽人的情况。
青玉乖乖巧巧回答,“前两天,温暖期刚到的时候。”
白黎:“……那算前两天吗?”都快大半个月了。
白黎感觉今天晚上他无语的次数有点多,但这是自己养的崽,他能怎么办?!
“第一次发情期可能会难捱一些,但那么多兽人都能够忍受,今年你忍一忍应该不成问题。”刚才事发突然,他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等现在冷静下来,他才回想起之前温说过的话。
“每一位兽人在成年时会有发情期,虽然第一次会很难受,但一般雄性兽人都是自己发泄的。等到第二年甚至第三年,才会寻找伴侣一起度过。”
“或者你自己发泄一下也是可以的。”白黎冒着巨大的羞耻才将这一句话说完,虽然他喜欢男生,但在现代世界他还没有谈过恋爱,第一次和别的男人谈论这种私密话题,终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可是黎黎……”青玉凑近白黎,“我自己不会呀。”
白黎人都要麻了,他没想到,自己二十岁的年纪,还要给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兽人教授性知识。
偏偏青玉还在他耳边轻轻撒娇,跟个男狐狸似的,“黎黎,你教教我嘛。”
“教教教。”白黎破罐子破摔,他将青玉推到,“闭上眼睛。”青玉听话闭上眼,白黎看了一会儿,实在是没有脸睁着眼去弄下去,他也闭上眼睛,伸出手颤颤巍巍地重新摸上去。
在现代,白黎听说过在男生宿舍两个直男会互帮互助,但他也只是听说,谁知道未来有朝一日自己会实践啊。
一分钟两分钟,最后整整半个小时过去,没有任何变化。
“你你你……”白黎恼怒地睁开眼,撞进了青玉含笑的眼眸中,似春日池水,惹人心神荡漾。
“黎黎……”青玉凑近抚上白黎眉眼,虽无动作,但眼神中的侵略毫不掩饰,“我好喜欢你啊。”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