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玉又一次因为身体原因从梦中醒来时,小朋友陷入沉思。
也许是天气回暖,这两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总是莫名燥热,一股火憋在身体里不知该如何发泄出去。
白黎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瞥见青玉坐起来道:“玉玉,你这几天醒的好早。”
青玉在想事情,突然听见白黎的声音被吓了一跳,着急忙慌下床拉开与白黎的距离。
白黎也被吓了一跳,急忙起来穿上鞋就要去拉青玉,“你怎么了?”
青玉往后退了几步避开白黎的动作,“没……没什么。”
还没等白黎说什么快速跑出去,独留白黎一个人在山洞摸不着头脑。
白天变长,这个时间的天空已经微微泛亮。清晨的风带着凉意,暂时将青玉吹醒,身体的异样被压制下来。
青玉轻声呢喃,“黎黎……”
却不想身后传来白黎的应答,“我在呢。”
这两天青玉的异样他也注意到了,这次更是直接跑开,他就算再怎么神经大条,也不至于注意不到这些。
“玉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不好?”白黎上前抓住青玉的手,冰凉的触感令他指尖发颤,“外面冷,咱们回去说。”
语罢,他拉着青玉沿着原路返回。
到山洞,白黎本想松手,谁知青玉反手将白黎的手抓的紧紧的。
算了,孩子想抓就抓吧。
白黎带着青玉在桌边坐下,他倒了一杯水给青玉,“说吧,这两天怎么了?”
青玉的思绪很乱,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他握住白黎的手紧了些,白黎吃痛出声,他立马清醒过来,捧起白黎的手凑近看,指节处红了好多。
“对不起黎黎……”青玉慌乱道歉,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滚落,滴在白黎手背后又滑到地上,“我不是故意的。”
青玉哭的很小声,像一只可怜的小兽,白黎看的心抽抽的,他急忙将青玉抱住,轻声安慰,“没事没事,它只是看着红而已,玉玉不哭了啊。”
有了这一出,白黎也忘了问青玉的事。这个时间还不到青玉醒的时候,他将青玉哄好后,拉着人上床继续睡。
……
昨天两人约好一起去竹林刨竹笋,吃完早饭后,青玉率先站起来去侧室拿出背篓和石锄,他递给白黎一个背篓,剩下的自己拿。
到地方,白黎卸下背筐。天气回暖,竹笋又长出来好多,一眼看过去满地都是。
“你在这边,我去那边看看。”说完,白黎抬步就要离开。
青玉轻轻揪住白黎的衣摆,“黎黎,我想去那边。”
白黎一愣,两人一起的时候青玉很少提要求,都是他说什么是说什么,今天突然开口,他还有些不适应,反应过来后,白黎欣慰一笑,自家孩子终于长大了。
他摆摆手,“去吧去吧,到时候装满了就过来,我在这边等你。”
青玉点头,因为心底存着事,走的时候多了几分着急。在来的路上,他瞥见泽朝这个方向过来,怎么现在不见了?
“你在找我?”
倏地,身后传来声响,青玉转身,泽出现在眼前。
“是的。”青玉点头,“有点事我想问你。”
闻言,泽轻轻挑眉,他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问吧。”
青玉想了想斟酌开口,“我想知道身上莫名燥热是什么原因?”
一秒两秒,就在青玉以为他不知道答案时,泽说话了,“你是不是快成年了?”
青玉点头,兽人在八岁化形,十六岁亚成年,十八岁进入成年阶段,他是在亚成年时期被赶出来的。
“那你就是进入发情期了。”泽的语气笃定,作为一个过来人,他有必要给这位什么都不懂的雄兽人普及常识,“每个兽人在成年阶段后的每一年都会有发情期,通常是在温暖期,需要和雌兽人进行交\配来缓解。”
“那你呢?”
泽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和温都是雄兽人,你们的发情期是怎么度过的?”
泽:“……”怎么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又不喜欢雄……兽人……”泽越说越不确定,他回想起两人在一起时的情景,有时候比他和温这对爱人更亲密,“你不会喜欢小黎吧,就是那种我和温那样的喜欢,不是白黎对你的喜欢。”
“我不知道。”青玉摇摇头,脸上满是迷茫,“你们之间的喜欢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泽接话,“就拿白黎对你的喜欢来说吧,更多的是哥哥对弟弟的照顾,这种照顾不只是对你一个人,对其他人他也会照顾。而爱人之间的喜欢,从一开始就带有占有的意味,我喜欢温,温也喜欢我,这个喜欢只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掺和进来。”
见青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泽好心提醒,“不用想,你肯定是后一种。”
“你喜欢白黎,你想他心底只有你一个人,你想和他做更亲密的事情。”泽直白点出,“无论是亲吻还是交\配,我不信你没想过。”
“那黎黎……”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泽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见孩子还是一副苦恼模样,他没忍住提点了一句,“你这张脸长得不错,很好看,小黎应该喜欢。”
毕竟,当时他就是凭借这张脸被温喜欢上的。
说完,泽就走了,徒留青玉一人在原地思考。
另一边,白黎很快装满了一筐,见青玉还没过来,他就在周边找找有没有蘑菇。
可能是没有下雨的缘故,这次找到的蘑菇只有一把,勉勉强强能配个菜。白黎找的仔细,没注意身后的动静,等青玉的手摸上他的肩膀时他被吓了一跳。
白黎拍着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诶呦我去,玉玉你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呀。”
“我错了黎黎。”青玉耷拉着脑袋,“我不是故意的。”
白黎也没有责怪,安定心神后他拍拍青玉的肩,“没事,下次可不要这样了啊。”
在这边,人吓人是真的会吓死人的,白黎不自禁想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命不久矣。
青玉被白黎惯的早就学会了得寸进尺,见白黎没事他悄悄拉着白黎的手,毛茸茸的脑袋压在他的肩膀,“黎黎刚刚在干嘛呀。”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白黎颈肩,弄的他痒痒的,“你起来,你重死了。”
“噢。”
青玉站直身体,白黎活动了活动肩膀,弯腰捡起刚刚被吓失手扔掉的蘑菇,顺手放到青玉身后的背篓里面,“我来这边采些蘑菇,这些正好够咱们吃一顿。”
“好。”青玉应和,“那咱们现在回去吗?”
听见青玉这样问,白黎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还早,要不咱们去之前遇见小果的树林看看?”
山谷周边他基本上转了个遍,也许是还不到日子,除了竹笋和蘑菇外找不到其他能吃的菜,所以他想去其他地方看看。
“好呀。”青玉高兴应和,说着就要拉着白黎走。
“先等等。”白黎叫住人,“背篓重,先放在这边,等回去的时候再背回去。”
“好。”
青玉在前面开路,越往深处竹子越少,被遮挡的阳光渐渐露了出来,正前方是那棵熟悉的栗子树。
凉风期这里还是一大片黄色的枯草,现在地温回升,雪水融化进地里,之前散落的慢慢草籽发芽成长,铺成一块巨大的草色地毯。
“哇塞,这里好漂亮呀。”白黎看呆了眼。
在现代看多了高楼大厦,这样纯天然的景色他好久没有见过了。微风拂过,软草像海中水草一般扭动着身姿,其间几朵小花相伴,吸引住的不止白黎一个。
有两只白绒绒的小兔子在远处悄悄趴卧着,红宝石似的眼睛随前方的紫花移动,突然紫花被其中一只兔子攀折,周边的青草也被它压塌了下去。
白黎欣喜地指着那只兔子道:“玉玉你看,那只兔子像不像小果?”
青玉撇撇嘴,“不像。”丑死了。他又悄悄在心底补上一句。
“哪里不像了。”白黎蹲下身,嘴巴里嚼着紫花的小兔子疑惑看着他,嘴巴里的咀嚼也变得慢了下来,见白黎一动不动,小兔子小心翼翼过来,跳上他伸出的手。
白黎换了个姿势,将小兔子圈在怀里,“你看这红眼睛,跟小果一模一样好吧。”
青玉看着白黎怀中的兔子都快要气死了,偏偏白黎还一直在提去年那个兔子兽人,他转过身不想去搭理白黎,奈何实在是气不顺,转过头补了句重新转过去,“……所有的兔子都长这样子。”
白黎愣了愣,他要是还是看不出青玉在生气他就白活了。
他放下兔子,起身坐到青玉旁边,伸出手指点了点他被气鼓的脸颊,“我家青玉小朋友怎么连小兔子的醋都爱吃呀,这醋味比酸酸草都酸。”说着,白黎伸手在鼻子处扇了扇。
青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几天他的情绪十分敏感,一点小动静都会令他失控。要是在以前,他根本不会将情绪带在脸上,更多的是将自己放在弱者的地位,换取黎黎的怜惜同情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现在这样,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只会让黎黎厌烦。
“黎黎,你不要抱着这只兔子好不好?”青玉压下心中的焦躁,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也有毛茸茸的耳朵,你摸我怎么样呀黎黎。”
“小醋精。”白黎哑然失笑,他将怀中的兔子放下去,转身去揉青玉冒出来的耳朵,“行了吧,再吃醋就不合适了啊。”
青玉躁动不安的心被白黎给安抚住,他享受地眯起眼。白黎看的起了坏心思,另一只手摸上青玉的腰。
青玉的腰很敏感,是碰都不能碰的地方,有一次两人在床上玩闹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青玉的腰,他立马缩成一团,不让白黎再动他。
“咯吱咯吱~”白黎边挠边配着音,青玉原本眯着的眼立马睁圆了,他控制不住笑个不停,眼泪都冒出来了。
“黎黎……哈哈哈……别……哈哈哈……”
青玉躲着便躺到了地上,大片的青草被压在身下,白黎笑着追上,两人的笑闹声惊扰了树上的飞鸟。
……
这样闹了一阵后,青玉的心情好了许多。
白黎累的瘫在地上,上衣随着动作往上卷,青玉瞧见后,伸手将衣服拉回原位。
青玉问,“咱们走吗黎黎?”
“不走。”白黎摇摇头,“等会儿咱们在这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要是没有的话咱们再回去。”
“好。”
休息结束后,白黎撑着起身。为了节约时间,他和青玉分别去找。
白黎选了栗子树左边的方向,这边的青草很少,他边走边看,在离栗子树的不远处见到一棵槐树。
一朵朵白色的小花紧凑在嫩枝上,垂下像一盏月下宫灯。靠近上面的花瓣展开,阵阵甜香四散,诱住了一只又一只小蜂。
按理说这个时节槐花还不应该开,但因为有竹笋的“前车之鉴”,白黎倒也不算意外,他在四周转了转,就只看见这一棵,应该是这边环境造就的小气候。
树太高,白黎尝试蹦了一下,奋力伸手抓住一把叶子,利用自身重力将枝干拽下来,一串串槐花也跟着下来,白黎美滋滋将这枝上的花串串全部摘下来。
背篓留在竹林,白黎只好将槐花先放在地上。
剩下的太高,即使白黎用尽全力也拽不下来。他测了测地面与树上坏花的大致距离,往回走到竹林找了一个差不多长的竹子。
白黎找准角度,啪的一声,完整的、零散的槐花如雪般落下,他小心避开落在地上的花,换了个地方又是一竿子。
感觉差不多后,白黎将竹竿放在一边,蹲下将地上的槐花收拢到一处。
他将完整的槐花和被打散的槐花分开放,因为没有容器,白黎脱下外套来装。
等青玉从另一边回来时,看见的是憨笑的黎黎和一兜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