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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轩辕国没有和平使者

巫师婆婆会驭使野兽,薎一路走的并不辛苦。

轩辕国地广人稀,薎跟巫师婆婆骑着头野狮走了好几天,遇上的人却不多。

巫师婆婆说之所以这般,是因为轩辕国人好战,且战力强悍,逢战多为赢的一方。碍于无人管理,轩辕国才停止向外扩张,否则这个国家的地盘还要再大几倍。

她们偶尔还要翻山越岭,也遇到过妖兽和拦路匪徒,大多时候还不等巫师婆婆出手,它们就被薎药倒了。

薎没有往附近城池去的意思,目的明确地往轩辕国王都行进,走的是巫师婆婆指引的最短路途。

在距离轩辕国王都不远的地方,薎告别了巫师婆婆,独自踏上了通往王都的路。

巫师婆婆本来坚持要送她到地方,薎劝了半天才把婆婆劝回去。

薎觉得剩下的路自己能走,不想再麻烦她了。

临走时巫师婆婆塞给她一包药,说是治跌打损伤的,轩辕国人热衷打架,王都之人尤甚,备着总没错。

薎把药包收进袖袋里,心里暖暖的。

她拄着拐杖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山坳前停下了脚步。

她觉得自己可能走错了地方。

这里跟她想象的高大威严的城池完全不一样。

没有城墙,也无守卫,甚至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在她面前的是一块古朴的青石碑,足足有三个她那么高,碑上刻着四个大字:轩辕王都。

字迹古朴苍劲,一笔一划都透着股凌厉的气势。

薎伸手摸了摸那字迹,指尖触及之处竟隐隐感到一丝刺痛,吓得她连忙缩回手。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没有伤口,但那股刺痛感还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散。

这是残留在石碑上的战意,历经千百年仍未消散。

薎曾在巫咸国的典籍中见过相关记载,这方青石不同凡响,可以吸收战场士兵的战意。

战时,轩辕国人可请巫师开坛作法“唤醒”青石,使它释放力量,提高国人的战力,激发他们的斗志。

界碑后面是一片望不见尽头的林子。

旁侧不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山势险峻,峰顶隐在云雾中,看不真切。

偶尔有巨大的影子从云雾中掠过,遮天蔽日,转瞬即逝,不知是何飞禽。

薎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脖子都酸了,也没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越过石碑往里走,穿过林子,越过一条大河,渐渐地她终于见到了城池的轮廓。

在她面前的是由一面面黑色石头并排拼成的石墙,墙面粗糙,还能看到各种刀痕,墙体高耸直插天际,无比宏伟。

这些黑石形状各异,石块之间的间隙小的仅容一两人通过,大的则能让**个人并排行走。

还是不见城门和守卫,甚至没有个提示,但薎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到了。

她难以想象他们是如何把一块块黑石搬到这儿的。

跟这些巨石比起来,她何其渺小。

薎震撼地站在巨石脚下看了许久,才从石缝穿过去。

刚走进去,一阵腥气就扑面而来。

是血的味道!

而且很浓郁!

薎下意识裹紧斗篷,把半张脸缩进领口里。

她来之前做了很多准备,带够了药,甚至还偷偷练了几招巫术,但她可没准备好直面鲜血淋漓的现场!

“杀!”一声暴喝从左前方传来,震得薎耳朵嗡嗡响。

她猛地转头看去,只见两个壮汉正扭打在一起。

说是扭打其实不太准确,根本就是往死里打!

每一拳下去都能听见沉闷的撞击声,血沫飞溅出来,大片大片地洒在杂草上。

渐渐地,其中一个被打得鼻梁都歪了,满面是血。他已经没力气了,砸在对方身上的拳头软绵绵的,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挥拳。

另外一个也好不到哪去,眼角裂开,半边脸肿得高起,人都看不清了,还胡乱打着踹着。

旁边站着一圈人,个个蛇尾盘在头顶,尾巴尖随着打斗的节奏轻轻摆动。

他们不仅不劝架,还在呐喊助威,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打!打他的脸!左边!左边!”

“踹他!踹他尾巴!对!就那儿!”

“别怂!起来打!打到他服为止!”

薎看得目瞪口呆。

她活了十八年,在巫咸国见过最激烈的冲突就是两个巫师抢药材,互骂半天,最后各退一步,平分了那棵灵芝。

这种打到血沫横飞的场面,她只在书里见过。

她还没来得及从这场殴斗中回过神来,右前方又传来一声惨叫。

她扭头一看,一个年轻人正被一个老者按在地上摩擦。

老者骑在年轻人背上,一拳一拳往下砸,嘴里还骂骂咧咧,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上了年纪的人。

“让你偷看我练剑!让你偷看!”

年轻人拼命挣扎着:“我就看了一眼!就一眼!”

“一眼也不行!”老者又是一拳砸下去,砸得年轻人嗷嗷叫,“我练剑的时候不许看,这是规矩!”

乖乖,看一眼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就在这时,正前方又传来一阵吵闹声。

薎抬头看去,只见两个人正面对面站着,剑拔弩张。

旁边有人举着根木棍当裁判,问其中一人:“你说是你先看见那只鸟的?”

“是我先看见的!”

“胡说,明明是我先看见的!”

“那就打一场,谁赢是谁的!”

“打就打!”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裁判不仅不阻止,还在一旁挥舞着木棒给他们呐喊助威。

而那只引发争端的小鸟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为了不存在的鸟打得头破血流的,至于吗?

薎默默地把半张脸又往领口里缩了缩。

这就是轩辕国?

听闻他们寿命数悠长,薎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些仙风道骨的长者,或者至少是些有礼貌的人呢。

现在看来,她想多了。这里的人跟仙风道骨没有半点关系,倒是跟疯狗有几分相似!

薎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想绕开这片战场。她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每次她溜出寝宫,都是这么干的,没惊动到任何人。

青蛇和红蛇藏在她袖子里,一动不动,似乎也感觉到了这里的危险气息。

绕过最混乱的区域之后,薎暗暗松了口气。

她开始想等见到轩辕傲之后要说什么。

先报上名字寒暄几句?还是直接问他为什么非要来巫咸国切磋不可?

“嘭!”一个身影从天而降,重重摔在她脚边。

薎吓得差点叫出声,她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扶着旁边的树才没有摔倒。

稳住身形后,她定睛看去,发现摔在她面前的竟是个少年,看着也就十几岁的样子。

当然,在轩辕国,十几岁可能只是个婴儿,他的实际岁数应当不止十几。

他眼眶青紫,嘴角流着血,蛇尾无力地垂在地上。紫色的鳞片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甚至有不少鳞片都翘起来了,看着就疼。

他抬起头朝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小,小心……”他吃力地说,“上面……”

薎愣住了,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下一秒,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是一把飞剑!

剑身泛着寒芒,带着破空声刺来。

薎的瞳孔骤然缩起,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反应,猛地往旁边一扑。

这个动作她这辈子从没做过,笨拙得可笑。

她袖子中的两条蛇反应更快,青蛇瞬间化出护盾,红蛇一闪把飞剑撞偏了一些。

飞剑卡着护盾边缘飞过,凌厉的剑风刮得她脸颊生疼。几缕碎发被削断,飘飘悠悠落在泥地里。

一声闷响后,飞剑钉进十几米远的树干上,直没至柄。剑身嗡嗡震颤,尾部的剑穗还在轻轻晃动着。

薎抬起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尘土呛进喉咙,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缩成一团。

青蛇和红蛇重新缩回她袖子里,有气无力地吐着蛇信。

待她平复下来抬起头,突然发现周围很安静。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叫喊声都不见了。

周围的人架也不打了,正用同一种眼神盯着她,诧异又惊奇。

薎觉得自己被很多猛兽盯住了似的,吓得连呼吸都停了。她捂着胸口,艰难地扶着树站了起来,说:“咳咳……各位……能不能讲点道理?”

无人回答她。难道他们没听懂她的话?就在她正考虑要不要换个说法时,有人开口了。

“讲道理?”一个中年汉子重复道,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薎往他那儿一瞥,就看到了被他握在手里的半截板砖,上头还沾着血,也不知道是谁的。

她哆嗦着想,他这样的哪里还用讲道理!

“道理是什么?”之前掉在她面前的少年问道,他正揉着被揍肿的脸。

“你的拳头就是道理,硬道理!”回答的是方才压着个年轻人狂揍的老者。他不仅手上沾着血,花白的胡子也被染红了一半。

薎哑然。他讲得也没错,这么一比,她以前学的那些只能算软道理。

软道理碰上硬道理,碎的只会是她!

中年汉子挠挠头,“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见有人说这三个字。拳头就是道理,她是要跟我比拳头吗?”

“看着不像。”少年歪着头想了想,“也许这是哪个部族的秘术?不知道杀伤力大不大。”

“不大不大,”老者笑道,“你看她刚才躲飞剑那下,就不怎么厉害嘛!连滚带爬的,狼狈得很。要不是她袖子里那两条蛇帮了她,现在都凉了。”

“不厉害打起来没意思。”中年汉子道,把板砖往腰里一别,拍了拍手上的灰。

“可能是嘴上功夫。”躺在老者脚下的年轻人从地面爬起来,爬得离老者远远的,“我听说有些部族的人会念咒,念着念着就能把人念晕。”

“那也挺厉害的啊。”

“厉害什么?能比拳头厉害?”

薎听着这些议论,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腿却发软,又跌坐回去。

刚才那一扑把她仅剩的力气都用光了,现在整个人都在发抖。

袖子里的青蛇探出脑袋,担忧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咦?”一个头发花白的女子从人群里挤出来,蛇尾盘在头顶,尾巴尖还翘着个小弯,瞧着野性十足。

白胡子老者还跟她打了声招呼,看起来关系很不错。

她走到薎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微微皱起眉头。

“你不是轩辕国人,你从哪里来的?”她问。

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我……我是巫咸国的,来……”

“巫咸国?”白发女子目中精光更盛,白色的尾巴尖都翘高了几分,“就是那个巫师遍地走的巫咸国?听说那里的人会巫术,能通灵唤物,诅咒杀敌?”

薎迟疑着点头:“算是吧……不过我没那么厉害,我只是……”

“太好了!”白发女子一拍大腿,兴奋道,“来,跟我打一场,让我见识见识巫术!”

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愣愣地看着女子,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您说什么?”

“打一场啊!”女子已经开始活动筋骨了,尾巴甩得呼呼作响,“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不会打死你。打完之后我帮你测测战力,看你够不够资格在我轩辕国行走。”

薎终于听明白了,牙齿差点忍不住打起磕来。她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止住害怕,一字一顿道:“可是,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

“来什么?”女子打断她,一脸困惑,“来轩辕国不打架来干什么?”

薎噎住了。

她来轩辕国是来查探这是个怎样的国家,未婚夫轩辕傲又是什么样的人的!

完全没想过要打架啊!

可现在看来,她可能连见到轩辕傲的机会都没有!不是被打死!就是被累死!

“来来来,站起来。”女子挽起袖子,露出肌肉虬结的手臂,“我让你三招,你先出手。”

薎:“……”这肌肉比起那个中年壮汉也不遑多让,比她的大腿还粗呢!

女子满头白发,面上却没有皱纹,薎不由得好奇道:“这位姐姐,您活了多少年了?”

“姐姐?”女子大笑起来,“我这年纪当你老祖宗都嫌多了!”

薎:“……”

“你问这干嘛?”

“好奇。”薎轻声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一些,“轩辕国的人不是八百岁才成年吗??”

“谁说的!我们百岁成年!八百岁孙子都满地跑了!”

说到这里,女子挺了挺胸,尾巴尖翘得更高了:“老娘我今年一千九百八十有三,还有十七年就两千岁了!”

道听途说要不得,原来他们不是八百岁才成年啊!

薎尴尬地笑了两声,“高寿,您老实在高寿!”

快两千岁了还这么年轻!轩辕国不愧是长寿之国!

她慢吞吞道:“一千九百八十三年,您就一直这么……打架过来的?”

“那当然!”白发女子道,“不打架干什么?睡觉?吃饭?那多没意思!人生在世,不打架还有什么乐趣?”

薎又问:“那您打过多少场了?”

女子想了想,摇头:“数不清了。一天至少三场吧,有时候兴致来了,打个七八场也是常事。”

薎默默算了一下:一天至少三场,一年一千多场,一千九百八十三年,至少有两百多万场。

两百多万场架!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腿更软了。

“姑娘?”白发女见她发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还打不打?”

薎回过神来看着她,见她满脸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扶着旁边的树,拍了拍身上的土:“老人家,我打不过您。”

白发女刚要开口,薎又说:“别说您,这里随便一个人,我都打不过。我从小体弱,走几步路都要喘半天,这辈子连只鸡都没打过。”

白发女皱眉,上下打量她:“那你来轩辕国做什么?”

薎看着她,认真道:“我来看人的。”

“看人?”

“对。”薎说,声音依旧很轻,但很清晰,“听说你们轩辕国的太子轩辕傲,很能打。我想看看他到底有多能打。”

白发女愣住,然后她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有意思!”

她乐得直拍大腿。

“你一个连鸡都打不过的丫头,跑来看我们太子有多能打?”

周围也轰然一片。

薎站在笑声里,脸色不变,只是微微抿了抿唇。

她没退缩,只是静静地站着等他们笑完。她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掐着自己的掌心,那点疼痛让她保持着镇定。

白发女笑够了,直起腰,抹了抹眼角的泪:“行行行!既然你是来看太子的,那我带你去。不过……”

她话锋一转,眯眼看着薎,狡黠道:“你还是得先跟我打一场。随便打,意思意思就行。不然我带个连架都不会打的人去见太子,传出去多丢人?”

薎正要开口,就听见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太子来了!太子来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自动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刚才还闹哄哄的人群又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自觉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出。

薎顺着通道朝前望去。

远处,一个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人面蛇身,金冠束发。**的上身肌肉线条优美流畅,金色的蛇尾盘在头顶,尾尖微微翘起。

他越走越近,面容渐渐清晰,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骄傲。

他走到薎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微微皱眉。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低沉。

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深邃,里面倒映着她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

她还没说话,白发女已经抢着开口了:“太子,这丫头说是来看你的,还说想看看你有多能打。”

轩辕傲眉头一挑,“看我有多能打?”

他打量着薎,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滑过,落在她微微发抖的腿上。

他的目光没有恶意,只是纯粹的打量,薎却觉得憋屈极了。

“就你这样的,”他淡淡道,“我一根手指就能戳倒。”

薎咬咬牙,站稳了。她知道自己弱,在轩辕国她就是个笑话。

从小到大,她听过无数这样的话。

“就她这样,风吹就倒的,也太没用了吧!”

“病恹恹的,哪有公主的样子。”

“一个巫力微弱的废物罢了!就她这样的,要不是投胎投得好,早死了。”

她听过太多,早就习惯了。

可这一刻,看着这个男人居高临下的目光,还有他眼里淡淡的轻视,她心里生出巨大的不服!

她伸出手,指着轩辕傲的鼻子,一字一顿道:“那你戳啊!”

全场死寂,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轩辕傲都愣了一下。

他盯着眼前这个瘦弱而苍白的姑娘,看向她的眼睛。

倔犟执拗。

身躯虽弱,灵魂却不屈,值得尊重。

“胆子不小,”轩辕傲道,“你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竟敢让我戳?”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薎。

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一臂,他那股属于战士的气息,给了她极大的压迫感。

“你知道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在哪吗?”

薎艰难地抬起头,“在哪?”

“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轩辕傲说,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她,“我用一根手指戳的。”

薎咽了口唾沫。

她突然有点后悔挑衅他了。但话已经说出口,现在认怂,那也太丢人了。

轩辕傲看着她吓得魂都快飞了的模样,摇了摇头道,“我们这里的人虽然好战,但还是讲点道理的。”

“都散开吧。”他转身,丢下一句话,“我给你一个机会,等你养好身体,来跟我打一场。”

薎愣住了。

“等等,”她大喊道,“我不是来打架的!”

轩辕傲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话:“来轩辕国不打架,来干什么!”

薎噎住了。

怎么又是这句话!

轩辕傲的背影渐渐远去,金色的蛇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着。

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想这就是轩辕傲吗?虽然讲道理,但不多。

白发女凑过来,一巴掌拍在薎肩膀上,拍得她一个踉跄,差点又坐回地上。

“丫头,有你的!”她哈哈大笑起来,“太子亲自开口要你养好身体打一场,这是看得起你!你加把劲儿啊!别让老婆子我瞧不起你!”

薎欲哭无泪。

您还是瞧不起我吧,我一点也不想打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