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宫待了这么多天,萧岛劫的狐狸尾巴终于还是露出来了.
晚上他与莫城愁相约小酌一杯,但是用意绝对不简单.
莫城愁拒绝了,可,接下来萧岛劫的一番话,却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莫城愁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害怕我们对你居心不轨?还是害怕我们会像小人一样,在这种时候陷害你?,我们难道在你的心目中就只剩下了卑鄙与阴险吗?.”
虽然是普普通通的话,但是莫城愁就在其中听出了别的意味,总结下来就是.
"你去了得死,不去死的更快."
双拳握紧,他逃吗?.
他去哪逃?!.
一旦他一离开雨天国全国上下就遭殃了,他会输的很彻底.
他死不死无所谓.
还是去吧.
在晚上赴约之前,他秘密向余弦渊传了一封信,信中写.
“余将军,今晚我定是九死一生,如果我死了,你就用你的底牌来堵住萧岛劫的所有去路,让他也别想逃,如果我活下来了,那也是……半死不活的了,你只管照看好凝儿,然后随便找个地方把我解决了吧,我也不想苟延残喘的活着.”
读完这封信后,余弦渊眉头紧皱,她漆黑的眸子里又多了几分阴沉.
“萧岛劫……死.”
小声的说出这四个字后,余弦渊便从桌案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眠无国看看能不能得到帅雅花的帮助了.
余弦渊可以肯定的是,萧岛劫肯定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把莫城愁给杀了,所以她要用这最后的一丝时间赌.
去赌萧岛劫的精明,帅雅花的仁慈.
希望能赌赢吧.
现在就是越快越好,时间容不得一丁点的浪费.
以如今的这种情况,莫凝继续待在这里,肯定是不安全了.
与莫城愁相处这么多年来,余弦渊在她嘴里听到的次数最多的话就是.
"保护好凝儿."
那么她既然答应了,就必须要遵守承诺了.
夜里寂静无声,余弦渊悄无声息的牵来了她的那匹马,回到房间去喊莫凝.
现在夜已深,莫凝刚刚入睡,睡的正熟.
这几天以来,因为皇宫里有萧岛劫那群人的存在,莫城愁很不放心,所以就让莫凝一直住在余弦渊的这里.
但是吧……莫城愁只是让她们住在一起,又没说让她们/睡/在一起.
莫凝有什么用呢?.
歪曲事实,她最擅长了.
来了之后就一直死皮赖脸的跟着余弦渊一起睡,赶都赶不走.
余弦渊虽无奈,但是最终也没有赶走她,就任意她作.
“莫凝……莫凝,起来.”余弦渊脸上没有表情的轻轻喊着莫凝起床,眼睛一直默默注视着莫凝.
“啊…….”双手揉了揉眼睛,莫凝极不情愿的慢慢坐了起来,她瞅了一眼窗外,有些委屈的嘟囔道:“姊姊……天还是黑的呢,你就叫我起来干嘛?.”
“走了.”余弦渊丝毫不给解释的机会,拉起莫凝就走.
“啊啊啊,姊姊你这是要干嘛?!.”懵了一瞬后,莫凝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的表情中多了几分的认真:“嗯……姊姊如果你想当登徒子的话,我不会反抗的.”
嘴角抽了抽,余弦渊转过头来,声音低沉了许多:“闭嘴.”
“哦,姊姊咱们要去哪?.”虽然莫凝自己用双手捂上了自己的嘴,但是还是仍然不耽误她说话.
“眠无国.”
丢下这句话后,余弦渊就快速拉着莫凝上马走了.
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给莫凝留.
实则莫凝心中的迷雾,那是一团又一团.
"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需要姊姊连夜赶路."
………….
夜深,莫城愁故意没有及时去赴约,他打算晚上半个时辰,为的就是看看萧岛劫的反应.
在此之前,他在他所在的地方布下了数千兵,萧岛劫要想过来偷袭,也没这么容易.
看着手中握着的茶,莫城愁脑中的思绪万千.
刚喝上一口,但是莫城愁的面前就直接冒出了一个毫发无损的人.
"萧岛劫."
看清这个人的人脸后,莫城愁惊得猛然向后摔去,口中的茶也全都喷了出来.
他被呛到了.
“咳咳咳.”
尖锐的咳嗽着,莫城愁整个人的脸飞速黑了下来,终于好受一些后,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眼里有着那种赴死的决心.
“萧岛劫,你还真是连装都不装了!.”
“哦?莫城愁皇帝这是什么意思?,我装什么了?我又不装什么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且详细说说来.”笑眯眯的说着,萧岛劫的眼神不断在莫城愁的身上打量着,显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莫城愁也被气的不轻,他猛地挥了一下袖子,声音也阴沉了下去:“你怎么可能进来的?,就算能进来,也不可能毫发无损的进来,这些可全都是我的亲兵!.”
“哦~,原来是亲兵呀.”萧岛劫故作恍然大悟的说出这句话,但是他的下一句话就让气氛降到冰点:“在我那里连只狗都算不上,原来在雨天国就成了你的亲兵,莫城愁皇帝还真是……没才大用.”
瞬间愣了一瞬,莫城愁嘴巴微微张着,惊讶的怎么合都合不上,他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萧岛劫.
许久之后,他开口说话的声音不仅是哑着的,还是颤抖着的.
“你……你……卑鄙!!!.”
听到这,萧岛劫不耐烦的轻-啧.-了一声,但是双眼中还满是戏谑与玩味:“我怎么卑鄙了?,这不就是你傻嘛.”
“你!你居然派人在雨天国埋伏这么多年,不是卑鄙是什么?!.”
成功被气的不轻,一边说话莫城愁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等一下.”萧岛劫挥了一下手,示意莫城愁别说话,但接下来他说话时,玩味的语气更重.
“谁说是我埋伏了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道吗?,莫城寂还在位的时候他们就自己主动来投奔我了,我这不过是养了几条狗都不如的东西而已,既然我养他们了,那是不是也得有点用呢?.”仰天大笑起来.
是嘲讽,毫无遮掩的嘲讽.
笑完之后,萧岛劫挑了挑眉,故作惋惜的说道:“唉……真是可惜啊,皇帝都是好皇帝,就是没一个好大臣呢,皇帝连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真是可怜可悲又好笑啊.”
头慢慢低下去,莫城愁第一次觉得自己败得如此彻底.
有不甘心,那又能怎样?.
双手紧紧握着拳,莫城愁艰难地呼吸着空气,他身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见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萧岛劫也有些不耐烦了.
实际上,他今天晚上来肯定是有目的的,不然他不会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老底,毫无收获的回去.
“莫城愁咱们来商量一个事情来,现在百姓能不能活命,可全都掌握在你身上呢?.”
看似是商量,但实际上是毫无保留的威胁.
“说吧……我除了命,没什么能给你的了.”嗓子愈发的哑,莫城愁也在一瞬间变得憔悴起来.
当皇帝真累.
他虽然满身伤,但却要装作无视的样子,他连续操劳了几天,现在终于是撑不住了,他陷入了一片无边无垠的绝望之中.
低不下头,抬不了头,只能不断直视着前方无尽的黑影.
“我知道你和那啥余弦渊手里肯定还有点自己的兵力,但是眼下的情况是凡是与魏将时,莫城愁有一点关系的士兵与大臣,现在可全都在我手中了,以你们那点小力气,还能撑多久呢?,还不如早早投降算了,说不定我那天心情好,就放百姓一条活路,如果不好的话……呵呵,谁都别想活.”
轻咳了一下嗓子,萧岛劫示意身后的人,给自己倒一杯茶.
“是,陛下给您.”
那人很快就倒了一杯,姿态很是臣服的,伸伸弯腰,双手举过头顶,递了过去.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单看他的着装就知道了.
这是什么萧岛劫带过来的人啊!,明明全是自己人!.
这就是今晚莫城愁安排在门口,守住他的亲兵头头.
所以他这么多天费的精力与力气,只不过是一片空白罢了,萧岛劫轻而易举的就可以闯进来,不过他只是在逗他玩罢了.
这么多机会,想杀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现在只不过是想羞辱他罢了.
想看见他低声下气的样子.
想看见他苟延残喘的活着.
想看见他没有一丝的尊严.
当然莫城愁也知道,无论她今晚答不答应,百姓都不会平安的,以萧岛劫的性子,凡是雨天国的人就都别想好过.
可能他们最好的结局就是给冬季国的所有人当奴隶,没有报酬的努力.
这仅仅只是最好的结果.
“快点说出你的决定吧,趁着我今晚心情好.”
看起来冬季国今晚的心情确实挺好的,他还坐在那里悠闲的喝茶.
最终沉默良久,莫城愁才哑着嗓子恳求道.
“再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晚上我会给你答复.”
本以为萧岛劫同意的几率不太大,但是让莫城愁没有想到的是,萧岛劫居然如此爽快的答应了.
“可以啊.”
答应的要多爽快,有多爽快.
因为萧岛劫心中所想的正是.
"反正雨天国到我手中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耽误一两天没关系."
接着就带着人走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回头故作惋惜的说了一句.
“唉……莫城愁皇帝可要好好思索哈,毕竟哪个代价更大,我相信你也明白,所以不必我多说吧.”
“当然.”声音冷到极点,莫城愁面上还是装作那一副不屈不挠的样子.
“很好.”轻笑了一声后,萧岛劫就带着人出去了.
顿时房间安静下来,就只剩下了莫城愁一人.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的内心也陷入了死亡一般的沉寂.
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明天一日,将是他挽救雨天国剩下的最后一日.
肩上的担子不是一般的沉.
………….
待到姜锦雾平均下来时,另外两个人早已遍体鳞伤.
姜锦雾静静的坐在墙角,看着窗外的无尽黑夜,她脸上的神情愈发死寂.
刚刚多亏了夏欢荨,要不然现在希暮韵恐怕活的几率不大.
她现在就已经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本就身负重伤,她又有多少力气和姜锦雾打呢?.
她们不想自相残杀.
有点力气,还不如都打在仇人身上.
但是悲伤欲绝的姜锦雾就没有这么清醒了.
夏欢荨的脸上还被抓出了几道血痕,她的嘴角溢着血,显然刚刚姜锦雾下手不轻,不过她好像并没有当一回事,还在给希暮韵处理着伤口,语气无一不是担心的:“韵韵,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而换来的只是对方的沉默.
“…….”
她似乎不太想说.
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希暮韵的想哭都哭不出来.
“二二…….”
嘶哑的声音,几乎听不出音节来,她望着眼前的无尽空白,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放在心尖上的人.
“二二……这次等等我.”
“二二……我帮你报仇.”
“二二…….”
看着同时陷入回忆中的两人,夏欢荨的眼眶不自觉红了.
"大家……都好苦."
泪水滴落在地面上,夏欢荨止不住的抽噎,慢慢的,她的目光又看向了姜锦雾那边.
她不明白.
不明白姜锦雾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过往自己也了解.
可是夏欢荨她相信,姜锦雾所经历的所有事情并没有全部告诉她,而那些严重的事情都被姜锦雾抹去了,她并没有如实相告.
可仅仅是这样,就已经很苦了.
但是夏欢荨其实还是有一些生气的,姜锦雾都答应她好多次了,永远不会再骗她了.
"荨荨,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以后不会再有了."
“哼,雾雾你再骗我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一定不会骗你了.”
可……姜锦雾的话究竟能不能信呢?,她还是骗了夏欢荨一次又一次.
其实刚刚姜锦雾揍希暮韵的时候不是一般的吓人.
她的整个眼睛都泛红,额角青筋暴起,拳头不断挥舞着.
嘴里也在不断重复着几句话.
“姐姐!,不是说你会保护好姐姐的吗?!这就是你说的保护好!!!.”
“我要的是姐姐!,不是姐姐冰冷的尸体!.”
“姐姐都走了,你还活着干什么?!.”
“你为什么还活着?!!!.”
“姐姐!你还我姐姐!!!.”
仿佛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希暮韵,而是萧岛劫.
呵…….
友人变仇人.
帮她的人反而成了害她的人.
无药可救.
比起这两人的心理活动,姜锦雾的内心则更加的绝望.
“姐姐…….”
姜家……真的只剩她一个了.
姜家往日可是盘踞冬季国的霸主,而现在呢?.
一只畜牲的地位可能都比她们高.
姜家无人了.
实际上她还是有些不相信的.
毕竟她和姜锦云经历了这么多次生死离别,都相安无事,而这一次姜锦云怎么可能没能扛过去呢?.
姜锦云怎么可能就会这么轻易的死了呢?.
她不肯相信,也不愿相信.
思念越来越浓郁,姜锦雾全身都在发抖,她紧紧的抱住自己.
可惜,尽管这样她也没能感受到半分温暖.
姜锦云怀抱的温暖她永远都忘不了.
“姐姐……别走…….”
声音愈发的嘶哑,姜锦雾的一双眼睛红的都有些不正常.
她出现幻觉是常有的事,这次也不例外.
不过……这次例外的是,她知道这是幻觉.
面前出现了与往日一样的姜锦云.
她笑的还是那般温柔.
“小雾,别哭了,都是大人了,还哭.”
可是看着面前的姜锦云,姜锦雾心中的愤怒变得越来越浓郁.
她恨.
她恨萧岛劫,恨,伤害过她们的所有人.
它们都该死!.
既然眼前的是幻境,她便亲手打破吧.
姜锦云笑得还是那般温柔.
可是她越温柔,姜锦雾的心中就越痛.
双拳猛地捶了一下地面,姜锦雾飞快地跑过去,张开双臂,试图抱住姜锦云.
果然不出所料,什么都没有抱到,只是一片空白罢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姜锦雾的双腿发软,她慢慢的跪坐在了地上.
看着无尽的夜空,她的眼眶又愈发湿润了.
她真没用!.
谁都保护不了,谁都救不了.
看着至亲一个一个的离开,她又不是石头,她怎么可能不痛呢?.
泪水一滴一滴的砸在地面上,但是却有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抱住了她.
声音与姜锦云的温柔不分上下,只不过是夹带了脆弱的哭腔而已.
“雾雾……别哭了.”
刚刚夏欢荨一直在默默的看着姜锦雾发呆,她站起来一跑,还给夏欢荨吓了一跳.
在她跑起来的一瞬间,夏欢荨心中紧绷着的弦跳了一下.
她连忙冲过去,想要护住姜锦雾.
不过还好,姜锦雾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傻事,她走了几步就又跪了下去.
顿时夏欢荨的新郑也松了一口气.
她从来都没有恨过姜锦雾.
哪怕是她把利刃抵在自己脖子上时.
夏欢荨最终还是控制不了的,冲上前慢慢抱住了姜锦雾.
果然,不出夏欢荨所料,姜锦雾的身上还是那般的凉.
凉到吓人.
她真的如同死人那般.
夏欢荨管不了这么多,她知道,知道自己面前的人就是姜锦雾,是她的雾雾.
抱的愈发的紧,姜锦雾也没有推开夏欢荨,似乎是默许了她的这种行为.
姜锦雾……好像恢复了些理智.
意识到这点后,夏欢荨哭的好像比姜锦雾还要惨烈,声音委屈中带着倔强:“雾雾……你是不是感觉好些了?,你刚刚真的好吓人…….”
僵硬的回头,看清身旁的人是夏欢荨后,姜锦雾脑中紧绷着的那根弦居然也奇迹般的放松了下来.
她恢复正常了.
眼眶还是湿润着的,姜锦雾抬手擦掉夏欢荨滑落到脸颊上的泪水,她的声音中有些许的疲惫:“荨荨……你们……对不起.”
她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她发起疯来,自己都控制不住,实在是太畜牲了.
连夏欢荨姜锦雾都能下这么死手去打,更别提希暮韵了.
她慢慢的脱离夏欢荨的怀抱,慢慢的挪过去,去查看希暮韵的情况.
还好,还有鼻息,那就说明希暮韵也还活着.
顿时姜锦雾松了一口气.
不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又对自己产生了无限恨意.
跪坐在希暮韵的身旁,姜锦雾的两只眼睛又红了起来.
突然她像发疯一样,狂扇着自己巴掌.
每一声都很响亮,她连对自己都毫不留情面.
看见这副场面,夏欢荨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她连忙冲上去,试图拦住姜锦雾.
“雾雾!你这是干什么?!快住手!.”
被夏欢荨死死抱住,姜锦雾挣扎的越来越厉害了,从她眼中滑落下来的泪水越来越多.
“我太不是东西了!居然把你们打成这样,都怪我……都怪我!.”
正说着姜锦雾还想打自己,但是却被夏欢荨死死拦了下来:“雾雾!你别打自己了,谁都有情绪失控的时候,我和韵韵能理解.”
就在这时,一声嘶哑的声音传来.
“没关系,我们……能理解,不会怪你.”
正说着,希暮韵还慢慢的撑起了身子.
原来希暮韵也醒了.
纵使她身上现在有着粉身碎骨的痛,但是一想到姜锦云,她便不觉得痛了.
至于希暮韵她是什么时候醒的呢?.
是刚刚姜锦雾她自己扇自己巴掌的时候.
声音真的很响.
听见这声音,姜锦雾呆愣了一瞬,她猛地把头转向了希暮韵.
这时她才发现希暮韵比上次真的消瘦了好多,身上也全是血渍.
猛的眼中的泪水更多了.
看见姜锦雾又哭的像个小孩一样,希暮韵连忙强撑着坐起来安慰她.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次还是和你说个事情的.”
“什么事?.”哑着嗓子说出这句话,姜锦雾的双眸黯淡了一瞬,低沉的声音说:“姐姐……走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不是!.”一着急,希暮韵又被呛的吐出一口黑血来.
见此夏欢荨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是赶紧上前用袖子帮希暮韵擦血.
姜锦雾也被惊的上前帮希暮韵轻拍后背,她心中对于希暮韵的愧疚之感愈发重了.
终于咳出这口,淤积了很久的血后,希暮韵才能勉勉强强的开口说话,不过声音更嘶哑了些.
“萧岛劫……现在就在……雨天国……冬城的皇宫……里,咱们现在……去,他肯定……还……在.”
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不算长的话后,其余两个人都惊住了.
惊过之后,姜锦雾的心中只有无限愤怒涌上心头,猛地锤了一下地面,她在那里暗骂道.
“死东西,居然还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猛地站起来,姜锦雾深呼了几口气后,心中的怒火仍然驱散不掉.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希暮韵回答的很是干脆,她仿佛从来都没有顾及过自己身上的伤.
“好!.”姜锦雾也不愿多说废话,她开门就准备走.
这屋里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她和夏欢荨更没有什么需要带的.
她们一开始人很多,但是能活到现在的人又有多少呢?.
所以姜锦雾决定不再拖了,拖得越久,对她们反而越不利.
所以速战速决.
只要解决了萧岛劫……雨天国……应该就能安全了吧?.
想到这里后姜锦雾也不再犹豫.
看着姜锦雾毅然决然的身影,希暮韵也顾及不了自己身上的伤,她就算死,也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她要为了姜锦云再拼上一次.
哪怕是拼上命.
缓缓的站起来,希暮韵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见希暮韵走得如此狼狈,夏欢荨也很是不忍心,她连忙跟了上去,扶住了希暮韵.
但是夏欢荨还没有跟多远,姜锦雾就猛地回头,眼神在那一刻有些阴沉,说出的话语也很是低沉.
“荨荨,这次……你就别去了,这……并不关你的事,你其实无需卷入这场腥风血雨的,你好好活下去,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愿望.”
接着姜锦雾就扶着希暮韵,两个人一起走了.
为什么姜锦雾没有让希暮韵留在这里呢?.
因为姜锦雾在希暮韵的双眼之中,看见了比自己更加浓郁的恨意.
所以姜锦雾她也明白希暮韵她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所以……还不如就这样搏上一把.
泪水夺眶而出,夏欢荨还欲争取机会,但是姜锦雾根本就没有留给她机会,拉着希暮韵转身就走.
夏欢荨她也不可能放弃的.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夏欢荨也不死心的偷偷摸摸跟了上去.
就这样她们前往了整个雨天国,最危机的地方.
冬城.皇宫.
…………………….
果然姜锦雾她们还是太天真了.
这……怎么可能?.
她们不明白局势.
不明白雨天国的各位权贵们,基本上都成了萧岛劫的人.
她们更不会知道的是.
萧岛劫死了还有萧相枯.
萧相枯死了还有更多的人会顶替上来.
无止境的.
毕竟这么大的利益,对于贪婪的人们而言,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心动呢?.
谁都保证不了.
人性往往是最险恶的.
…………………….
你们看到没?.
雾姐不好惹,她发起火来,说不定连无期都揍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3章 失渡